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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长篇】傻爱更是爱(十三)
    时间:2016-04-17 02:20来源:作者原初 作者:王海森 点击:
    第113章,精神恍惚
      
      郑亮本来是带着欢乐和希望的心情,去雅丽大姨家的,自我觉得这一次他会有很大的希望,十有八九能找到雅丽的,连见面后怎么劝说她的话都准备好了。
      
      为了准备这段话,从知道这个信息之后,他就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腹稿,推敲用语。
      
      拿出他当初讲演时的激情,翻来覆去地研究见面说出来的话,怎么才能打动她的心,怎么才能用他那生动的语言,说到她的心坎里。
      
      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努力回忆平时雅丽愿意听哪种话,不愿意听哪种话。
      
      烦了怎么哄,哭了怎么逗,哑了怎么引导,笑了怎么收场,都准备得天衣无缝,无可挑剔。
      
      就连雅丽如果想回到他的身旁这样的美事儿,郑亮都想了。
      
      一想到这儿,郑亮心里就美滋滋地,一个人偷偷地乐。
      
      可是,这些精心准备好的语言,和设想,都被雅丽大姨家那个莽撞的小伙子粗鲁的语言,弄得丢盔卸甲,一片心意完全付之东流。
      
      回家的路上,郑亮一边开着车一边生着气,又一边为自己懊悔着。
      
      他就不明白,自己也没得罪这个小伙子呀,他为什么就一见面不问青红皂白,不管三七二十一,火气冲天冲他来了呢?怎么就那样出口不逊呢?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呢?郑亮心里实在不痛快。
      
      到了自己家的楼下,望着自己楼上那黑洞的窗户,想着这一天所受的侮辱,郑亮的心更加酸楚,委屈的泪水几乎流了出来。
      
      他没有上楼,把车停好,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酒店,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人都说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耍钱,可这真要是遇到心情郁闷时,还真的有许多人就这么地,一个人坐那自斟自饮地喝起了闷酒。
      
      郑亮的酒越喝越多,越多越不可截止,直到喝得熏熏大醉才起了身。
      
      真是一醉解千愁啊,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都忘记了。
      
      他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楼,又是怎么开的门,自己完全不知道。
      
      进了屋连门都没关,就一个人躺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地抓心挠肺,把个好好地衣服压得到处都是皱褶。
      
      去雅丽大姨家的事儿,因为依娟工作忙,郑亮没有告诉她。
      
      晚上下了班依娟回到家,端起饭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急火火地给郑亮打电话,她实在是太饿了,一大天就风风火火地四处跑业务,连中午饭都没顾的吃。
      
      “郑亮,”依娟饭都没咽净,口里的舌头搅着饭,含含糊糊地问,“你在哪儿呢?”
      
      “我?”那边传来郑亮的声音,“我在哪儿?你咋不说说你在哪儿?都把我们急死了,找遍全城都找不到你?”
      
      依娟觉得郑亮这话说得有点儿不着头脑,就问:“你把我当谁了?”
      
      郑亮大着舌头,说:“谁?嘿嘿,你我还不知道,当我喝多了?没多,别拿我当醉鬼,再喝一瓶也多不了,不信,你过来,咱俩比试比试,小样!”
      
      依娟一听这大着舌头的说话声音,就知道郑亮喝醉了,把自己当成了雅丽,心里骂着,你小子想人家都想傻了,我要是她就好了,你也不用找了,早就心甘情愿地嫁给你了。
      
      她就一边笑一边逗着他:“那我到底是谁?”
      
      “你?”郑亮迷迷惑惑第问。
      
      “别磨叽嘞,”依娟催问道,“就是我。”
      
      郑亮这回回答得倒挺利索:“雅丽呗。”
      
      依娟急忙纠正:“什么雅丽,你想雅丽想懵了?我是依娟。”
      
      “不,不是依娟,”郑亮那边肯定地说,“你就是雅丽,雅丽——我可找到你了。”
      
      听了这话,依娟觉得心如刀绞,你郑亮怎么这么痴心?天下还能有哪儿个男人比得上你这么痴心呢?
      
      这明明是一个深深爱着你的人在跟你说话,你却偏偏说我是那个已经不爱你,跟了别人的人,你是不是爱傻了?变成花痴了?
      
      你的痴心怎么就遇到了一个负心的雅丽呢?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就不痴心与我?
      
      心痛中依娟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前胸,强按住那波涛滚滚的胸膛,纠正着郑亮的话:“我真是依娟,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清楚吗?”
      
      “听清楚了,”郑亮那头肯定地说,“你就是雅丽。雅丽,我让你大姨家那个小伙子给撵出来了,还叫我快滚。”
      
      依娟急忙问:“亮子,你去雅丽大姨家了?”
      
      “恩,”郑亮说,“有人说你在那儿,我就去找你,结果,差点没让人家把我揍了。”
      
      依娟说:“你去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前几天那个陈龙飞不知听谁说的,也说雅丽在她大姨家藏着呢,这小子就去了。其实雅丽根本没在她大姨家,陈龙飞一去就把人家要人。
      
      当时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陈龙飞拿人家老太太不当人看,老太太说没在,他扯起嗓子就横,把老太太吓得直筛糠,他走后雅丽的大姨就病了,这几天才好。
      
      雅丽大姨的儿子正到处找呢,一定是把你当他了。撵你那是轻的,没伸手揍你就便宜了你。”
      
      郑亮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他们家的人咋那么对待我呢,这小子又给我惹了祸。”郑亮傻呵呵地笑着,说,“什么雅丽她大姨?你大姨。”
      
      “我是依娟,不是她大姨是谁大姨?”依娟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心里暗暗地骂着,“臭亮子,你的心里就她雅丽呀?我哪儿去了?”
      
      “雅丽,你哪儿去了?这些天让依娟跟我到处找你,我脚都磨破了,你看依娟的腿,找你找得累得一瘸一拐的,我俩没一个好人了,你再不回来,想找你都走不了了。你就那么狠心,把我们俩一扔就自己走了?扔的我们好可怜那!他对你不好你就玩儿消失?不还有我吗?我啥都不记恨你,啥时候都喜欢你,永远永远喜欢你。你现在在哪儿?我就给依娟打电话,一起……”
      
      “郑亮,”依娟大声地喊了起来,“你醒醒,醒醒,跟你说话的是我,依娟,不是雅丽。”
      
      “是——,”那边也喊了起来,“你就是雅丽,你就是雅丽。这回你别想跑了,别再让我和依娟受苦了,为了你……”
      
      依娟“啪”地撂下饭碗和筷子:“亮子,你停停,快停下来吧,你想气死我呀?”
      
      “我没想气你,”郑亮哀声叹气地又说上了,“是你急死我们了……。”
      
      依娟打断了他的话,问:“你是在哪儿喝的?咋能喝这样!”
      
      郑亮说:“我是喝了,可我没高,就是眼前的东西有点儿晃,晃也知道你是雅丽。”
      
      “那你还说没高?赶快把电话撂下,睡觉去。”依娟命令道。
      
      “不,我不睡,找到了你我兴奋,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哪能去睡大觉……。”郑亮还在唠叨着。
      
      “啪”依娟自己在这头把电话撂了,郑亮那边急得不得了:“喂,喂,喂喂……雅丽,雅丽——,雅丽你怎么不说话了?雅丽——”
      
      依娟饭都没吃好,撂下电话下了楼,钻进车里就直奔郑亮的住处跑去。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响,她也不接,知道这是喝醉了酒的郑亮打来的,接也没用,满嘴胡话,想雅丽都想懵了,连谁是谁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了。
      
      一路上她的心很痛,痛极了。看着眼前的来来往往的车辆,她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地。
      
      时值中午下班车流高峰,大街上车流滚滚,慢得像在爬行。
      
      一会儿一堵车,一会儿一停下来,断断续续地不走还走,走还走不快,像在故意磨练开车人的意志。
      
      依娟把着舵手生着气,这城市怎么越来越堵!
      
      双行道左边的那台车上,驾驶员正跟着副驾驶座上那个摩登女孩儿,打情骂俏呢,前边的车走动了,他还没动,气得后面的车喇叭一个劲儿地响,一边儿响一边儿骂着:“想搞领家搞去,别他妈地耽误我们。”
      
      走进郑亮的屋里,门往开一推,满屋的酒气就扑鼻而来,要不他满嘴说胡话,错把我当成雅丽了。
      
      一定是心里不痛快,四处找雅丽也找不到,急出了火,然后就借酒浇愁,就不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
      
      郑亮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机仍在床边,鼾声大起,依娟走进屋来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望着他那酣睡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大眼睛紧紧地闭着,鼻翅儿随着粗粗的呼吸一收一放地煽动着,饱满的大脸蛋儿由于酒精的作用,红得像个大红苹果,那红色一直红到脖子的根部。
      
      两个本来就非常饱满的大耳朵在红脸蛋儿的映衬下更加让人喜欢,胸脯一起一伏地显露出他那厚实的胸肌,就像一头强大无比的公牛。
      
      两只如椽的大腿就像两个划船的双桨那么叉着,展示出它那不可比拟的力量,下边两个蒲扇一样的大脚不就是船桨顶端那个大大的分水吗?
      
      亮子啊,你真可爱!可爱极了!
      
      多么好的好男人呀!
      
      雅丽,你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个雄壮的男人嘛?
      
      就那个陈龙飞,哪里能跟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呀?
      
      如果要比的话,那就是一个瞎康瘪稗,一个是仙桃壮果。
      
      亮子,我好爱你!
      
      第114章,似醉非醉(1)
      
      看着这让她在心里暗暗爱恋的人儿,依娟眼睛湿润了,她悄悄地爬到床去。
      
      轻轻地,不动声色地,爱惜地躺在郑亮的身旁。
      
      然后,又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让那个深爱好多年,一直没有机会贴进的小伙子,心中的情感轰然升起,就像一股温暖的清泉在胸膛里潺潺流淌,多么的甜蜜,多么的美好,多么让人神往啊!不觉间心中已经热浪滚滚。
      
      她不由自主地把一只胳膊抬起来,慢慢地、慢慢地搭在郑亮的身上,然后,兴奋地眯上眼睛,嘴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幸福啊,幸福,这有多么地幸福!
      
      窗外,一抹红云悄悄地爬到玻璃上,淡淡地,柔柔地,像五彩的蜜,又像锦上的花,更像一个老画家,把那淡雅的油彩泼到宣纸上,这薄薄的纸面上立即出现的那个自然景观,浓淡相宜,花香四溢,给人以赏心悦目的愉悦感觉,让每一个看了的人,心情顿时无比欢畅。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有规律地响着,就好像在给依娟计算着快乐的时间,它怎么也像身旁这个小伙子的心脏一样,那么有力,那么顽强,那么地锲而不舍。
      
      “滴答——滴答——滴答滴滴答”“依娟——依娟——我爱你依娟!”
      
      依娟的性格很火爆,火爆的几乎就像一个沾火就爆的炮竹。
      
      她既敢爱,更敢恨,爱憎分明,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而且心口一致,心里有什么,嘴里就说什么,不藏隐秘。
      
      爱了就是爱了,恨了就是恨了,不论什么事儿,她想说就说,想骂就骂,想做就做。
      
      高兴了就连蹦带跳,生气了就满脸怒容,有时谁惹了甚至会暴跳如雷。
      
      所以,雅丽非常爱她这个朋友,觉得自己一生能遇到这么个朋友真是自己三生有幸,她曾不止一次地说:“你为什么不是一个男孩子?你要是个男孩子我就谁也不嫁了,非你莫属。”
      
      她也很喜欢雅丽,不但是喜欢,简直就是崇拜。
      
      她说:“雅丽文雅,高贵,有知识,有水平,是她朋友圈儿里最值得信任的最密最密的蜜姐,有什么心里话她都愿意对她说,跟她在一起,没有秘密。”
      
      雅丽对她最犯愁的就是,依娟这些年来还没有个男朋友,孤身一人,虽然无拘无束,可都这个年龄段了,不嫁人已经不行了。
      
      依娟也接触过许许多多的男孩子,爱了就跟他上床睡觉,烦了就大吼大叫。
      
      但是,真正想跟他谈婚论嫁的还没有一个。
      
      可雅丽却不知道,依娟心中早就爱上一个人了,那就是郑亮。
      
      从那天在大礼堂的讲台上看见郑亮,和后来发现郑亮已经跟雅丽谈上对象以来,一直到今天,依娟还在依旧痴迷地爱着郑亮。
      
      这些年来,她也曾遇到过让她心动的小伙子,有时也主动去追了。
      
      可哪一次都是一追到手,就跟郑亮比较上了,这么地左比较一下,右比较一下,比较过后,她还是觉得追到手的人不如郑亮,觉得不如郑亮她就踹。
      
      有时候觉得太对不起人家了,就让他跟自己上床,以此来补偿她的亏欠。
      
      更有追她把她追得心动的,每次心一动,又是要把郑亮拿出来比较,不比较时依娟还能跟人家火热火热地,这一去比较,当时就冷了下来。
      
      所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依娟仍旧孤身一人跟着一个影子相爱着。
      
      郑亮每天每日都跟她在咫尺,?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呢?而且是她在前雅丽在后,这就是依娟的美德了。
      
      如果郑亮的女朋友不是雅丽,更确切说,如果雅丽不是她的好朋友,依娟还能让他郑亮这么安安稳稳地跟女朋友相处着?早就把他夺过来了。
      
      用她的话说,我不管你雅丽爱不爱郑亮,只要一天雅丽不撒手,她就一天不动手,跟谁争也不能跟雅丽争,抢谁的人也不能抢雅丽的人。
      
      后来雅丽背叛了郑亮,跟陈龙飞走到了一起,这回应该说机会来了,并且是她雅丽撒的手,不但撒手了,还去爱了别人,成了别人的女人,上了别人的床。
      
      把郑亮扔得悲悲切切地,也可以说扔得十分可怜,可怜得让依娟看了都心疼。
      
      这个时候,失恋的郑亮几乎要倒下去了,喝酒,睡觉,吸烟,就差没出去赌博打架斗殴了。
      
      人都说男愁唱,女愁哭,老太太愁起来乱嘟嘟。
      
      一听见郑亮哼哼唧唧地唱时,依娟就觉得自己揪心的那么痛,比他更难受。人在这个时候不论你去说,不行。去劝,也不行。开导,更不行。说、劝、开导,他(她)只能口里说自己好了,心里照样痛着。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他(她)再爱上另外一个人,把他(她)心中的空起来的位置补上,这样,这个人才能重新振作起来。
      
      对于郑亮来说,能补上他心中这个位置的最好人选,莫过于依娟了。
      
      依娟的漂亮,依娟的聪明,依娟的伶俐,和她那一颗火热的心肠,都能跟雅丽媲美。而风风火火的性格,泼泼辣辣的工作作风,还强于雅丽,属于那种强势的女孩子。
      
      如果哪个男孩子能娶了这么一个女孩儿做老婆,也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而且依娟还非常地喜欢郑亮,暗恋他这么多年。
      
      让依娟把郑亮突然空起来的心填上,也是天作之合了。
      
      一个是心里空,一个是感情需,此时此刻不是她依娟正好趁机而上的大好时机吗?虽然不能说这是乘机而入,也应该说是机会难得呀。
      
      有几次依娟跟郑亮在一起的时候,姑娘都会有一种冲动在心里突然涌起,爱的激流不可遏制。
      
      她也曾用各种语言,像祝英台点播梁山泊那样,一次又一次地点播郑亮,有时甚至差点儿就是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出来了。
      
      可郑亮就是那么浑,那么傻,咋点播他都不往那处想,要不祝英台骂梁山伯是呆头鹅。
      
      本来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郑亮聪明的了,可在这个事儿上,他就是不聪明,不伶俐,恨得依娟咬着牙根儿骂道,你比呆头鹅还呆。
      
      就是个木头,木头也不是块好木头,而是一块不可雕塑的朽木,哼,烂木头!臭木头!郑亮只是呲牙呲牙的那么傻笑,就是不往这上想。
      
      那一天是在依娟的家里,郑亮跟她一起吃晚饭,喝酒的时候,依娟就拼了命的喝,喝得很急,很猛。
      
      郑亮看着她这么急急地喝着,拽着她的手劝阻着,可怎么劝她,她也不听,还是一杯接一杯急急地喝。
      
      喝着喝着,郑亮看她就有点儿喝大了。
      
      在她又一次端起酒杯,郑亮伸手过去抢她的酒杯时,依娟突然她把自己的手猛然搭到郑亮的手上。
      
      郑亮不知道依娟这是故意的,更不往依娟这是感情流露的一种表现上想。
      
      抖抖地用着劲儿地往回撤,可是,他怎么能撤得出来,依娟已经死死地把他的手攥住了。
      
      郑亮干着急,他越往出拽她越不撒,越往出拽她越死里攥,急得郑亮满脑袋都是汗。
      
      本来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擦汗,可他往起一抬时,依娟又把这只手也给攥住了。
      
      郑亮就觉得“轰”地一下,眼睛一迷糊,身旁什么都转了起来。原来那那墙还是直直的,怎么突然间就虚晃晃地,一悠一悠地晃动。
      
      家具在晃,窗户在晃,就连床都在像一条大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郑亮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停又不好意思停,撤又撤不出来,心里腾腾跳着,意识突然就有点儿蒙,两只胳膊也完全木了。
      
      心想这依娟是怎么了,你拉着我的手不撒开,万一进屋一个人看见了,可得怎么说?看到的人不得说我借着女孩子酒喝多了调戏人家吗?他就继续傻傻地往出拽。
      
      依娟攥着郑亮的手不但不撒开,还用眼睛柔柔地飞了他一眼,很很地电了他一下,故意问道:“亮子,妹儿的手软吗?”
      
      郑亮抖抖地回答着:“软。”
      
      “妹儿的手嫩吗?”依娟一听郑亮说她的手软,心里乐极了,把那攥起来的小手,攥得更紧了,继续问道。
      
      郑亮脸色红红,木木地回答:“嫩。”
      
      “那你看白吗?”依娟脸色也开始红了起来,心里也砰砰地跳着,一股情意就要蹦出了她的胸膛,紧接上就问。
      
      郑亮没敢低头去看依娟的手,只是顺水推舟地说:“白。”
      
      “那你喜欢吗?”依娟穷追不舍,步步紧逼。
      
      喜欢不喜欢?这回可不好回答了,依娟你怎么能这么问?
      
      你这可是大姑娘的手啊,说句实在的话,怎么能不喜欢呢?可喜欢这句话也不是随随便便说出口来的呀,说喜欢人家姑娘的手,不就意味喜欢人家个人吗?对于大姑娘,喜欢这句话是一个小伙子随便说的吗?
      
      不随便说那得怎么回答呢?也不能说不喜欢那,说不喜欢这不是找着挨抽呢吗。这样,他就支吾着。
      
      他这一支吾,依娟就问:“亮子,你怎么不好好回答我的话?”
      
      第115章,似醉非醉(2)
      
      郑亮的脸已经燃起了火烧云,汗水滴滴答答地淌,再说起话来就磕巴上了:“你,你问我,啥?”
      
      “我问你喜欢不喜欢?”依娟直截了当地说。
      
      郑亮倒是来了机智,反问道:“你说呢?”
      
      雅丽生气了:“是我问你呢,还你问我呢?”
      
      如果说依娟没有一点儿醉意那是错误的,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醉了,不但是酒醉了,更是心醉了。
      
      就这么一个自己多年来喜欢的男孩子,过去,他的身旁有个原来的时候,虽然尽在咫尺,也不能把自己的心声表达出来。现在,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就拉着他的手,甜甜地,蜜蜜地,真真实实地拉着,心能不醉吗?
      
      心一醉,感情一上升,依娟就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了郑亮的身上,靠上去她又说:“亮子哥,我冷……”
      
      郑亮真的以为依娟冷了,就问:“那怎么办?”
      
      “你抱抱我。”依娟直截了当地说。
      
      抱抱?抱抱你!是她说得吗?要是她说的,那怎么办?
      
      真要是抱了,这还得了吗?
      
      “依娟,那不好吧。”郑亮极不情愿地说。
      
      “好!”依娟坚决地说,“亮子,好。”
      
      郑亮就说:“让别人看见了,有多不好。”
      
      “我不怕。”依娟却说。
      
      “你不怕我怕。”郑亮抖抖地说。
      
      “那我冷不怎么不怕?”依娟开始不讲理了。
      
      “冷你上床上去吧。”郑亮说。
      
      “那你得跟我一块儿去。”依娟又说。
      
      “别呀。”郑亮觉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那我就不去。”依娟却固执地说。
      
      郑亮只好搀扶着,把她连拖带抱地弄到床上去。
      
      到了床边儿,郑亮还没等撒手呢,依娟一下子揽住了他的腰,使劲一坠,就把他坠到床上。
      
      郑亮惶惶地说:“依娟,你撒开我。”
      
      依娟撒娇地说:“不,我还冷,还得抱我。”
      
      郑亮战战兢兢抱着她不敢动,心里打着鼓,手脚都觉得没处放,浑身上下打着颤。
      
      “哥,我的身子暖吗?”依娟又问了。
      
      “……”能不暖吗?我的身上全出汗了,可那是吓的。
      
      “软吗?”依娟撒起了娇。
      
      “……”你倒不软,我软了,吓软的。
      
      这娇还越撒越大了:“哥,你要吗?”
      
      “……”要?要什么?郑亮懵了。
      
      这怎么回答?根本回答不了呀,也没法回答呀。
      
      郑亮更怕了,他是想躲又躲不了,因为他一躲就得把靠在他身上的依娟躲摔了。
      
      不躲开吧,这不是借机找女孩子的便宜吗?
      
      傻了的郑亮,你咋就不明白姑娘的用意?咋就不明白依娟的用心?要不依娟骂他是呆子,是木头,是朽木。你说气不气死依娟?
      
      依娟用眼睛电也电了,飞也飞了,情也传过去了,意也表达了。
      
      如果说这用眼睛给他传情,他还不能明白的话,那她依娟这么大个姑娘,用身子贴也贴了,靠也靠了,就这么鲜活活的一个香体,那么紧紧地贴在你一个有血有肉的热血男儿身上,是啥意思你郑亮还不应该明白了。
      
      郑亮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呢?还是已经明白了装不明白?不明白你还是男人吗?不明白你还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事儿啊?
      
      依娟不认为郑亮是不明白,她认为他是故意装不明白。
      
      这么一想,她就耍上了。
      
      醉眼迷离一伸手,一用劲,把郑亮狠狠地推出自己的身上。
      
      依娟真的用上了劲,一下子把郑亮推得很远很远的。
      
      推出去她没好声地向站在一旁,楞眉愣眼的郑亮大声地吼着:“去,去,去,你走,走,走得越远越好。”
      
      这回郑亮可真的完全愣了神儿。
      
      他楞楞地没敢吱声,眨着眼睛直直地瞅着依娟,不知如何是好。
      
      依娟看郑亮没动身,就又接着朝她向他喊:“你走啊,走——”
      
      走?走好吗?不走,不走她这么声嘶力竭地撵着,不走行吗?郑亮只好走了。
      
      她依娟一口一个去去去,一口一个你走啊,再不走不就等于赖在人家姑娘身边吗?再不走不就等于死气白咧了吗?
      
      可他还是不太相信依娟这是真的,凭她这些年来对他的感情来说,依娟是不会这样对待他的。
      
      过去在一起的时候,他俩也吵过,也闹过,可是,不论怎么吵,怎么闹,依娟都没这样对待过他,更做不出来往出撵他的事情来。
      
      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郑亮有点儿找不出原因来。
      
      郑亮抬腿就往出走,他还没走出两步,依娟呼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郑亮的身旁,从后面一伸手,一把拉着他的衣服,拉得郑亮停下了脚步。
      
      脚步停下来郑亮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问:“咋了?”
      
      依娟的脸子还是那么汹汹地:“没咋。”
      
      “没咋我走不走啊?”郑亮问。
      
      “咋不走呢,你走。”依娟吼着。
      
      郑亮根本走不出,他完全被依娟的举动弄懵了:“那我咋走啊?”
      
      “自己走呗,没人背着你。”依娟蛮不讲理地说。
      
      “你不是拉着我呢吗?”郑亮无可奈何地说。
      
      “拉着你你也得走。”依娟继续她的无理要求。
      
      “我看过不讲理的,咋就没看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你拉着我,我还得走。”依娟反倒把郑亮整乐了,说。
      
      “拉着你你也得走。”依娟继续说。
      
      郑亮只好站在那里,不动了,也没法动啊。
      
      你不走吧,她撵你。
      
      你走吧,她往回拉你,也只好不动了。
      
      他这么一不动,依娟反而来了怒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根本不知道她为了啥,两个耳朵都气得动了起来。
      
      再次吼道:“你怎么不走?赖这儿了?走,你走。”
      
      依娟还是撵着他。
      
      郑亮看依娟还是在撵他,虽然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可嘴里仍然跟他吼着让他走。
      
      怎么办呢?眼珠子一转悠,突然就来了心眼儿,趁依娟不注意,偷偷用另一只手悄悄地把衣扣一个一个地解开。
      
      解完整个身子用劲一挣,衣服就从他的身上脱落下来,依娟攥着的只是一件衣服。
      
      随着衣服的脱落,郑亮再一次解脱出来,他抬脚又往门口走去。
      
      本想这一次他是走成功了,没想到,站在他后面的依娟根本不饶他,还没等他走到门跟前,呼地一下子又扑上来了,两只胳膊往他的腰上一环,死死地抱住了他,然后,把脸贴在郑亮的后脊梁上。
      
      郑亮明白了,这依娟虽然嘴里大喊大叫地让他走,而实质是不让他走,要不能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往回拉吗。
      
      想到这儿,他就开心地笑了,转回身来,直接往回走上了,一边往回走着一边说:“依娟你今天跟我这是玩的啥游戏呀?老鹰捉麻雀?猫戏耗子?别折腾我了,这回我撵也不走了。”
      
      依娟看郑亮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随后就撵过来,一边往出拽着郑亮一边喊上了,这回她说的不是让他“走”,没用“走”这个字,而是用了一个更加尖刻的语言:“滚!你滚!赶快给我滚出去!滚——”
      
      这个词一出口,郑亮的眼睛立刻就圆了,就大了,那我就“滚”吧。
      
      他真的来了气,心想,这回别说你是往回拉呀,就是往回抱我也不回了,我也走了。
      
      他几乎是怒发冲冠,怒不可竭了。
      
      可就在郑亮大步流星地往出走的时候,依娟一下子扑上来,两只胳膊像叉车的那两个叉子一样,一下子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差点儿把他扑个大趔趄。
      
      依娟扑上去不但抱住了他的腰,而且还紧紧地依偎他的怀里,把整个身子完完全全贴在了他的身上,脸也依偎在了郑亮的胸口上,柔柔地一声长喊:“哥——”
      
      你说他郑亮还怎么走了?能走的了了吗?懵了,完全懵了。
      
      但是她这么一抱,郑亮心里滚出一股热浪,一回身,把她抱起来。
      
      抱住之后,一步一步地往床上移去。
      
      依娟始终不撒手,就那么紧紧地箍着他,亲亲热热地依偎着他,一到床上她也照样不撒开。
      
      “哥,你生气吗?”依娟轻轻柔柔地问
      
      “不生气。”郑亮只好这么说了。
      
      “生。”依娟却说。
      
      “恩,生。”郑亮只好听从她的。
      
      “你是不是该有个女人了?”依娟突然问。
      
      “依娟。”郑亮听了这句问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诚地说,“我何尝不想有一个温柔体贴美若天仙的女孩子在我的身边陪伴我呀,我也是热血男儿,我也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说不想有女人那是假话,想!”
      
      “那你为什么不找?”依娟问。
      
      “我能找吗?依娟。”郑亮越说情绪越低,越说越悲切。
      
      依娟觉得郑亮说出来的话让他很费解:“为什么不找?”
      
      看样子他的心已经碎了,说出的话声音都哽咽了:“你说,在这个世界,还能有比得上你雅丽姐好的女孩子吗?她聪明,伶俐,美丽,大方,虽然说她心眼儿实点儿,可不奸不诈不是更好吗?这些年来,虽然她爱我爱的不那么深,可我爱她呀。爱得太深了,太重了,她已经扎到我的心中了。”
      
      第116章,哭声大震
      
      郑亮的一席话说得依娟眼睛湿润了,她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你再爱她也没有用了。”
      
      “那她就没有后悔得那一天?”郑亮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
      
      “我现在要是找了,不等她了,等她后悔那一天我不更后悔吗?”郑亮又说道。
      
      话说到这里,依娟本来已经无话可说了,但她仍不死心,又力争了一句:“那她要是总也不后悔呢?”
      
      没想到,找了回答得更坚决:“那我就等她一辈子。”
      
      郑亮的话说得太坚决了,等她一辈子?
      
      你等她一辈子那我怎么办呀?你等她一辈子我还等不等你啊?等你吧,你要等雅丽一辈子,不等你吧,我的心里只有你,再去看谁都觉得不如你。
      
      如果是过去,因为你跟她处着,不管她雅丽爱不爱你,毕竟你们在一起呢,我可以把对你的爱埋在心底里。
      
      可现在她雅丽走了,现在的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你爱也没有用了,你怎么还这样痴心不死呢?
      
      莫不说要能嫁给你,还得下辈子?
      
      依娟听了郑亮这句话既震撼又懊悔,既感动又无奈。
      
      震撼的是这个人对爱情这么忠心耿耿,对雅丽爱得这么死心塌地。
      
      懊悔的是在学校里为什么不把他牢牢抓住?如果那时候把他抓住了,还有她雅丽的吗?
      
      感动的是郑亮说出来的话让她几乎要落泪了,这世界上还能有这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吗?
      
      无奈的是,她的希望破灭了,虽然雅丽背叛了他,可他却照样痴心不死,还在死死地爱着雅丽。
      
      亮子呀,你咋就这么傻!
      
      依娟依偎在喝醉了酒的郑亮身上,一只胳膊紧紧地抱着他,无限幸福涌上心头。
      
      这些年了,我依娟用心在暗暗地爱着这个男人,多少次当她看见他跟雅丽在一起的时候,都要冒出一个不可遏制的念头,这个男人的身旁为什么不是我?
      
      今天,今天总算有机会让她亲自感受自己心中的恋人身体的温暖,让她释放自己蓄含已久那火热的情感了。
      
      依偎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不管对方有没有感觉,自己都是很高兴得事儿。
      
      她把自己的身体贴得紧紧地,一只胳膊揽在他的前胸上,用尽力气抱着他,一条大腿盘上郑亮的两条健壮的腿上,用心在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温暖。
      
      郑亮“吧嗒”了几下嘴,嘴里喃喃地好像在说着什么,她细细地听了听,什么也没听清。
      
      他的话含糊不清,意识模糊,醉眼迷离,看起来他的确没少喝。
      
      依娟刚要把眼睛眯上,突然,郑亮一个侧翻身,脸正对上了依娟的脸,把一只胳膊抬了起来,拥在依娟的身上。
      
      依娟心里一惊,啊?!亮子,你……
      
      莫不是他潜意识里也在爱着我?已经接受了我的热体?要不不能这样啊。
      
      她的心一阵狂跳,禁不住抱紧了郑亮。
      
      依娟这么一抱不要紧,睡梦中的郑亮立即发出了一声亲切地呼唤:“雅丽——。”
      
      啊?依娟几乎呆这里,雅丽?
      
      你亮子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是抱着我,怎么偏偏就呼唤着雅丽的名字呢?她有点儿似信非信。
      
      不是自己听错了吧?就问:“亮子,我是谁?”
      
      眯着眼睛抱着她的郑亮又说了一句:“雅丽——。”
      
      依娟这回完完全全听清楚了,雅丽,他呼唤的不是我,是雅丽。
      
      这个血气方刚的姑娘赌气一下子推开郑亮压着她胳膊的那只木椽一般的粗胳膊,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里放射出愤怒的光芒。
      
      你的心就在雅丽的身上,我这么痴心傻意爱着你,喜欢着你,你却不在乎?
      
      人家雅丽都把你扔了,你还这么一心一意地爱着她不死心,我这不是一个大傻瓜吗?
      
      天那么大的一个大傻瓜,地那么大的一个大傻瓜,天地加在一起也没有我这个傻瓜大呀!
      
      依娟这么赌气一推郑亮的胳膊,郑亮也坐了起来。
      
      坐起来他还在憨然大醉中,更可气的是,他一下子狠狠地攥住依娟的手,喊着:“雅丽呀,我怎么就这么爱、你!你抛弃了我,本来,我、我应该恨、恨你,可我就是恨不起来你。真的就恨不起来你。”
      
      说到这里,郑亮已经泣不成声了。他抽泣着,甚至是哽咽着,还要说下去,“雅丽呀,你被那个人气跑了,本来我应该解恨的,应该幸灾乐、乐祸。可我亮子还是不恨你,不但不解恨,不幸灾乐祸,还比任何人都着急,急得了不得。雅丽,我这是不是贱那?雅丽——。”
      
      郑亮正这么一句长一句短地说着酒话呢,依娟兜里的电话响了。
      
      依娟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让郑亮搅得这么闹心,哪还有心思接听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此时此刻,依娟什么心思也没有,她的心里烦躁极了,自己心爱的人近在咫尺,他却在呼唤着别人的名字,能不闹心吗?能不烦躁吗?她就把电话扔到一旁。
      
      可那电话就是一直顽强地响着,扔到一旁也不停下来,仍旧那么一阵比一阵哗哗地响着,气得依娟伸手把电话抓回来,抓到手中一把把电话捏了,又扔到一旁。
      
      捏完的电话只是在一旁沉默了不到一刻钟,再一次顽强地响了起来。
      
      谁呢?这么顽强。按下接听键依娟没好声地问:“你谁呀?”
      
      电话那头还没等报名姓,就“哇”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伤心的哭声让听了的人莫名其妙。
      
      依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怎么打开电话就哭,也不说个话,莫不是给我报丧来了!她没好声地对着电话喊着。“你谁呀?怎么不说话?”
      
      那头不但还是没说话,哭声更大了。
      
      “呜呜——呜呜——”
      
      这哭声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很悲痛,很痛苦,又很压抑。
      
      听出来对方是在极力地在抑制着自己的哭声,尽量往回憋着,拼命地憋,可咋憋也憋不回去,而且越憋越不可遏制,越憋越往出爆发。
      
      就这么哭一声,憋一下,憋一下,又哭了出来,最后,这哭声完全爆发起来,哭得撕裂人心,像山洪一样倾泻而下。
      
      依娟觉得太奇怪了,很不解,谁呢?很耳熟,很贴近,又很遥远。
      
      给我打电话不说话,光是哭,又哭得这么伤心!这么悲痛,这么莫名其妙。
      
      跟我哭干啥呀?我这边儿都哭不上韵来了,怎么又进来了一个更能哭的?就说:“你别光哭不说话呀。”
      
      呜呜——
      
      “你看你这个人那,你是不是光跟我哭来了?我告诉你,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要哭你跟别人哭去吧。”
      
      呜呜——
      
      依娟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熟人,很熟很熟的,不是熟人她不能这么跟她哭,不是很熟很熟的人更不能接起电话只哭不说话。
      
      对方一定还要有一肚子话要对自己说。
      
      想到这里,她还是收起了烦躁的情绪,和蔼地劝道:“你别哭,要是遇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你只管跟我说,能帮你的我依娟坚决帮你,谁不知道我依娟,向来侠肝义胆,是真朋友我啥都能舍得出来。不能帮你,你就跟我倾诉倾诉,把话说出来你心里就痛快了,要不,哭也哭不出痛快来。”
      
      呜呜——。
      
      “说吧”依娟忍住气,催促着。
      
      呜呜——。
      
      “你是找我哭来了,还是要诉苦来了?”
      
      呜呜——。
      
      “那我撂了!”无奈中依娟气急败坏地说。
      
      一听她说要撂电话,那头终于说话了:“依娟,我、我、我——。”
      
      “说呀,你是谁?”
      
      “我是,雅丽——,呜——。”哭声大振!几乎是呼天唤地了,呜——,呜呜——。
      
      雅丽!依娟一下子瘫了,手就抖上了,接着全身都跟着颤抖起来,她觉得眼睛突然冒出了金花,耳朵嗡地一声响,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本来想再问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张了几次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这么攥着电话,
      
      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前方。
      
      过了足足有二分钟的时间,就觉得嗓子里打了一个隔,她才把知觉缓过来。
      
      缓过来她听着电话那头仍然在不停地哭着。听到这悲悲切切的哭声,依娟也哭上了:“你真的是我雅丽姐?”
      
      “呜呜——依娟,真的。”
      
      “我怎么觉得我是在做梦?”依娟哽咽地说。
      
      “依娟,不是你在做梦,是我做梦也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说话。”
      
      “姐——”这回轮到依娟呼天叫地撕裂人心的哭声了。
      
      哭了一阵,依娟回过身来,转向仍在憨然大睡的郑亮,猛地抬起手来,咬着牙攥起拳头,像有多大仇恨那样,“当”就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正在大睡的郑亮猛一惊,身子一哆嗦,眼睛睁得大大地。就听依娟说:“亮子,快醒醒,快醒醒,雅丽,雅丽回来了!”
      
      雅丽回来了?一句话惊得郑亮的酒劲儿一下子全没了,不但酒劲儿全没了,还冒出了一身冷汗,他怔怔地问:“依娟你说什么?”
      
      第117章,陌生男人
      
      世界上有些事情真是挺奇怪的,让你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郑亮始终在说着酒话,眼睛怎么跟他解释也解释不通,一门吧她叫雅丽,就是不能醒过来。
      
      可她一说电话是雅丽打来的,雅丽回来了,这回他也知道坐在身边儿跟他说话的是依娟了,慌慌张张地问:“在哪儿?雅丽在哪儿?”
      
      就像睡懵了的人还在梦中那样,用手身前身后地摸着,“在哪儿?在哪儿呢?”
      
      依娟一把拉住他,说:“在电话里呢。”说完,就把电话递给他“你快跟她说说话。”
      
      已经清醒了的郑亮扑上前去,恶狠狠地一把把依娟的电话夺了过去。
      
      那急切的样子,就像饥饿到了极点的人几乎就要死掉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举着一个馍馍,一个能让他挽回生命的馍馍那样,饥不可食似的把电话抢到了手中。
      
      郑亮把电话抢到手里,刚想说话,不知为什么,突然又停了下来。
      
      停下来他又把电话贴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深情地贴着,贴着,在贴着……
      
      只看他眼睛里的泪水突然涌出来,大滴大滴地,顺着眼角,掉了在身上。
      
      急得依娟在一边直跺脚,在一旁心急火燎地说:“亮子,你倒跟雅丽姐说话呀?”
      
      郑亮眼睛没往起抬,眉头紧皱着,眼泪还是那么大滴大滴地掉着,还是没有说话,就是那么把电话在耳朵上紧紧地,亲亲地,深情地,贴着。
      
      活活贴了有十分钟那么长,才轻轻地,轻轻地,把电话的接听键捏了下去。
      
      然后,把电话捂到胸口上,扑到依娟的脸上,很很地亲了一口,泪流满面地躺下了。
      
      当郑亮把电话按下去的时候,依娟的心几乎碎了。
      
      亮子呀,雅丽没了的时候,你不怕千辛万苦,四处奔波,一心想把她找回来。
      
      当你喝醉了酒,抱着我呼喊雅丽的时候。当我为了把你追到手,用各种言语点播你,你却不明白,等明白过来说出那掏心肺腑的话:“只要雅丽一天存在在这个世界里我就等,我的心永远是她的。”的时候,我多么为雅丽高兴啊,就这么一个好男人,一个为了爱情死心塌地不变心的好男人,让你遇到了,你不珍惜,多可惜呀!
      
      而今天你回来了,打出的第一个电话是我,而不是他。多让人不可理解呀!
      
      亮子,你接过电话没说话,我依娟理解你。
      
      可理解归理解,一看他那痛苦的样子,依娟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就说:“亮子,你是大男子,大男子就得要有大肚量,她不主动你主动点儿,去找她,当她面说,你爱她。”
      
      “不,”郑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能找她。”
      
      “为什么?”依娟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郑亮一边轻轻地摇着头,一边说。
      
      “那你还爱她吗?”依娟不解地问道
      
      “爱。”郑亮毫不犹豫地说,“我爱她的心永远不会变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依娟激动了,侃侃地说,“她回来了, 不但是回来了,而且是被陈龙飞折磨得遍体鳞伤回来的,事实证明,她错了。只要你还在爱着她,这个时候,就应该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把她找回来。”
      
      “不去。”郑亮冷冷地说。
      
      “不就是她过去背叛你了吗?不就是她把你扔了吗?背叛了有什么了不起,扔了又什么了不起?现在她不后悔了吗?事实不是教育了她吗?后悔了教育了你把她找回来不就得了吗。”依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有说不完的话,已经侃侃而谈了,“你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要小肚鸡肠,是男人就要宽宏大量。主动把她找回来,她会永远感激你的。”
      
      郑亮那边却像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一样,轻轻地,又深有感触地说:“依娟,感激不是爱,爱比感激更值钱。光靠感激是不行的。”
      
      “那你要她怎么样?还要她给你三叩首,要她给你认错,要她给你赔礼道歉?”依娟的情绪已经爆发了,她冲动地说。
      
      “那倒不用。可她最低也得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她跟那个人没戏了。电话打给你不打给我,什么意思?”郑亮理智地说。
      
      是啊,郑亮问得对啊。
      
      这时候,依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看起来郑亮也是这么想的,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怎么办呢?依娟犯起了难。
      
      当她又一次想到郑亮是那么爱雅丽,那么地痴心不改,她还是可怜起郑亮来了。
      
      就操起电话,打给雅丽:“雅丽,”依娟自认识雅丽以来,从来都称呼雅丽是雅丽姐,没有过这么直呼大名的,可今天她就这么叫了,“你是不是应该过来看看郑亮?”
      
      看起来雅丽那头挺为难,停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改天的吧。”
      
      “你是不是跟前有人了?”依娟说话从来都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雅丽在那头想,有人?他要是我的人就好了,可惜人家家里还有个破媳妇呢,要是没了那个又破又疯的媳妇,说不定他就可以说是我的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却说:“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不来?”依娟毫不退让。
      
      雅丽无可奈何地商量着依娟,说:“好妹妹,你让我歇歇。”
      
      依娟干脆直截了当了:“不来可以,那你说,你还爱不爱郑亮?”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可让雅丽犯了难,咋说呢?说我不爱他吗,就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能说得起吗?
      
      说爱他吧,可她眼前还有个让我动了心的人呢。
      
      不说吧,依娟那边催得多紧那,几乎是在逼她的供呢,想支吾都不行,就得直截了当说爱或不爱。
      
      没办法,雅丽只好说:“依娟,你让我考虑考虑。”
      
      说完,急急忙忙就把电话撂了。
      
      你不是把电话撂了吗,那好,你能撂电话,那我就能去你家,咱们就当面鼓对面锣,把话说个清楚好了。依娟上前一把把郑亮拉住,说:“跟我走。”
      
      “哪儿去?”郑亮被依娟拉得愣愣的,问。
      
      依娟说:“咱俩现就去找雅丽,让她当着咱俩的面说清楚,到底还爱不爱你?爱,她就好好地跟你处朋友。不爱,那你就是我的了。”
      
      郑亮苦苦一笑,说:“依娟,你去吧,我不去。”
      
      “为什么?”依娟问道。
      
      “我怎么说?”郑亮很为难地摊开双手,说。
      
      “尿包!有什么不好说的?直说。”依娟向来都是心直口快,她说,“好,你不去就不去,我去,你不敢问就不用你问,我敢问。”
      
      屋外,蓝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铺满大地。清风一吹,把草地上的青香气味儿轻轻地轻轻地飘出来,让人们立刻就觉得心旷神怡。
      
      屋内,一缕缕水一样的光芒透过明亮的大玻璃射进屋来,让人感觉到心情无比欢乐。
      
      一盆盆人工自养的鲜花在争芳斗艳,飘出比窗外草的芳香更加诱人的味道。
      
      雅丽家多少天来的寂静,沉默一扫而光,突然间,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骤然响起。
      
      雅丽正跟妈妈包着饺子,“咣咣咣”的敲门声让两个人很惊奇,谁呢?雅丽把门往开一推,抬眼一看是依娟,顿时脸色就变了。
      
      依娟的脚门里一只门外一只的还没站稳呢,她就呼地一下子,整个身子扑了上去,两只胳膊飞鸟展翅那样往开一张,紧紧地把依娟抱在自己的怀里。
      
      随之而来的是,满屋里的人都听见了,雅丽“哇”的一声,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依娟脱了鞋还没等她找到拖鞋也抱住了雅丽,就那么光着脚,包也没拿下来,跟着哭上了。
      
      顿时,屋里两个人哭声大振。
      
      两个女孩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哭得像决了堤大水一样,肆无忌惮,倾泻而出。
      
      你捶着我,我捶着你,跺着脚,拍着胸,哭作一团。
      
      把站在一旁的妈妈和父亲哭懵了,愣愣地站在一旁无法插言。
      
      这两个丫头怎么了?不但见面就哭,而且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捶胸顿足。
      
      完全不像过去那样,见了面就疯,就乐,就连说带笑。
      
      罗思成谁然不认识依娟,可是,从她们俩的举动来看,已经完全明白了两个人为什么哭得这么痛心,哭得那么不可遏制了。
      
      正在满屋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大哭不止的时候,依娟终于说话了:“姐,你可回来了,你知道我们都怎么找你了吗?”
      
      雅丽只是哭着,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而且越哭越厉害,越哭越痛心的样子。
      
      依娟继续说着:“你要再不回来,我们俩也要跟你去了,咱们是多好的朋友啊?你咋就这么狠心,说扔就把我们让了,你就舍得?”
      
      这话说得两位老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那都哪儿的话呢?
      
      哭了一大气,依娟说:“我还没进屋呢。”
      
      雅丽撒开了手,依娟穿完拖鞋一抬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脑袋就迅速一转,谁呢?
      
      想着对方是谁她就又抬眼又细细地瞅了一眼那个陌生的男人,不认识。
      
      第118章,步步紧逼
      
      哭完了的依娟往屋子里一瞅时,一眼就看见了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一个男人。
      
      眼睛大大地,在阳光的映衬下炯炯有神。一条粗粗的眉毛像两把利剑,横在那明亮的眼睛上。广额,阔嘴,高挺的鼻子立在方方正正紫红色的脸膛上,两只大耳朵下一对儿大大的耳垂鼓鼓厚厚,充满了福气。
      
      坐在那里像一尊古朴庙宇里的神像,即能看到他的慈眉善目,又能看到他内在的杀气腾腾。
      
      这雅丽突然就回来了,还领家来一个陌生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不论从神色上,还是气质中,都有一种男神的感觉。
      
      联想到她刚才说话的态度,依娟突然就明白了许多。
      
      不说爱不爱郑亮,而说考虑考虑。
      
      什么考虑考虑,原来如此,有了新人了。
      
      有信任了又不敢直接跟我说出来,只好搪塞。
      
      这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不就告诉了她吗?雅丽不但有了,而且把让你领回家来,见了她的父母。
      
      再从她父母对待这个男人的态度看,两位老人已经承认了他的位置。
      
      依娟觉得实在无法容忍,白瞎了,白瞎了,白瞎郑亮的对她的一片心意,白瞎我们两个人这些天来的辛辛苦苦。
      
      心直口快的依娟指着罗思成就问雅丽:“这个人是谁?”
      
      一听依娟这么直截了当突然一问,雅丽的脸立即红得像一个大苹果,急忙磕磕巴巴地说:“那是,那是罗,罗哥。”
      
      罗哥?什么罗哥?挖墙脚的哥哥吧?依娟立即把脸子撂下来,郁郁的面孔让坐在那里的罗思成若有所思。
      
      罗思成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伸出手来,递向依娟:“罗思成,您好!”
      
      依娟眼睛瞅着雅丽,张口就问:“那是——”
      
      雅丽明白依娟要问什么,急忙一伸手,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依娟这边被雅丽捂住了嘴,那边的罗思成又礼貌地伸出了一只手,她连理都没理他的那只伸过来的手,狠狠地“哼”了一声。
      
      雅丽生怕这个啥话都敢往出冒的依娟,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急忙连推带搡把她推到了卧室里。
      
      一进卧室雅丽就急忙压低了声音对依娟说:“你要乱说什么?”
      
      “我这是乱说吗?”依娟被推进卧室坐到床上,还愤愤不平,说,“要不你不找郑亮,原来你有了新人了,不但有了,还领回家了,就这么几天!”
      
      雅丽觉得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我有什么新人呀?你也不听我说就瞎猜。”
      
      “你能说得清楚吗?”依娟伶牙俐齿地说。
      
      “有啥说不清楚的?”雅丽胆战心惊地说。
      
      “那你说呀。”依娟一步不让地继续逼问。
      
      雅丽就把自己从为什么投河到被罗思成救出,从陈龙飞上单位找她到罗思成被追,全都说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依娟听完她的讲述,反倒说:“那还不就是一个英雄救美,一个以身相许的真实故事吗?郑亮怎么做都白做了。”
      
      “人家都结婚了,还有个疯疯癫癫的媳妇呢。”雅丽已经急得不的了了,她搜肠刮肚地寻找着理由。
      
      没想到,这理由一点儿都没说服得了心神疑虑的依娟:“那不正好吗,离婚,娶你这个稳稳当当地新媳妇多可心!”
      
      “能那么简单吗?”雅丽说。
      
      “这年代,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就简单。”依娟又满有理由地说。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依娟这一趟等于白去,根本没问出雅丽是怎么打算的。
      
      回来之后她细细一想,还是觉得这雅丽,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什么投河被救,什么有媳妇,看起来雅丽虽然吃了陈龙飞的亏,认出了陈龙飞的本来面目,可在郑亮身上还是不那么认可。
      
      如果她认可的话,还用她去提醒,自己早就找上了,回想到她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了她而不是打给郑亮,这就说明雅丽好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
      
      到她家去还看见一个男人,虽然她一再解释不是她领回来的男朋友,只是个救命恩人,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是必然的了。
      
      可惜了,可惜他郑亮对雅丽那一片赤胆忠心,那一片痴心傻意。
      
      想到这里,依娟突然就上来了一阵气愤,一种不把这口气出出来,心就不能平静的感觉。
      
      凭啥呀,你雅丽要死要活的时候,郑亮破着嗓子哄你,劝你,不让你走短路。
      
      你突然消失了,郑亮走得踏破铁鞋,千辛万苦地找你。
      
      现在你回来了,还是把人家撂那不理,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依娟抽身就往回赶,这丫头还要回去,找她雅丽,一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样子,跃然而起。
      
      雅丽这一家人正热闹闹地招待着罗思成呢,满满地一大桌子好酒好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上,四个人围在桌子周围,一股子亲热的气氛洋溢在屋子里。
      
      往日里,老头子那个收音机一放开,老婆子就吼:“愿意放你上外面放去,被宰我耳朵底下震我。”
      
      今天,收音机里放这欢快的唢呐曲,把整个屋里闹得热气腾腾地,老婆子也不怪罪他。
      
      老父亲给罗思成倒上满满的一杯酒,把酒杯端起来,诚心诚意地对罗思成说:“小伙子,这长时间了,叔就一个人在家里憋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可下子遇到你了,不但让我说个痛快,还让我说个投心。痛快,痛快!来,咱爷俩把这杯酒喝下去,今后你多来来,叔叔跟你太投缘了!”
      
      妈妈狠狠地给罗思成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他的碗里,嘴都合不拢了,兴高采烈地说:“孩子,今后,这就是你的家,大婶就像招待姑爷那么天天招待你。”
      
      雅丽觉得妈妈的话说得太露骨了,老太太的急切心情她理解,可也不能这么不加掩盖呀,人家还有着那么一个破媳妇呢。
      
      她偷偷地在下面怼了怼妈妈的胳膊,意思是说,妈妈你别乱说好不好。
      
      没想到,妈妈什么也没给她顾及,张口就大声地说:“你怼我干啥?我说得不对吗?这小伙子要是我姑爷,我天杀小鸡儿招待他。”
      
      把雅丽闹得怎么张口都接不上话来。
      
      长在她尴尬的时候,她身旁的手机响了。
      
      雅丽伸手一接,依娟在那头醉得大起了舌头,喊着说:“雅丽——”
      
      她从来都是叫雅丽姐,又一次跟她这么不谦虚。“我要见你。”雅丽说:“你丫在哪儿喝的?快找可地方睡觉去吧。”
      
      依娟说:“我跟谁睡去呀?连个男人都没有,像你呢,到哪儿哪儿有人围着你转。”
      
      雅丽明明听出来依娟话里有话,可她怎么说呢?罗思成就坐在她的眼前,有些话根本没法说,她只好支吾着:“别贫了,醒酒了再见我。”
      
      “不行,我就要见你,我有话要跟你说。”依娟在那头不依不饶地说。
      
      “你都这样了,见什么见。回家——”雅丽还没把话说完,“当当当”响起了敲门声。开门来依娟呼呼地扑到大家身边,没等一家人让,直接扑到桌子前,搬个凳子坐下了,就像是自己的家。随手拿起一双筷子,吃了一口菜,张口就说:“大婶,给我找酒杯。”
      
      雅丽阻止着,说:“你都喝这样了,别喝了。”
      
      “喝。”依娟毫不犹豫地说。说完,伸手把眼前的一个酒杯拿过来,不管是谁的杯子,倒上酒就喝,她完全是自斟自饮起来。
      
      罗思成看着这个很爽快的姑娘,不但没生气,而且很高兴,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她,也不敬酒,也不让菜,更不跟她说话,只是那么爱惜地笑笑。
      
      “雅丽,你就让我痛快地喝喝吧。为了你,我曾经连失身都舍得了。”
      
      啊!?雅丽睁大了眼睛:“咋回事儿?”
      
      依娟就把跟贾世人要捡衣服地点的事儿说了一遍:“雅丽,不就是把我的身子给他吗?为了朋友,给就给了吧。能换回找你的线索,咱值。”
      
      雅丽一下子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她,泪如泉涌:“好姐们儿——我欠你太多了——”
      
      依娟也抱住了她,说:“雅丽,咱是好姐们儿,谁欠谁的,谁都不欠谁的。要说欠,其实,你最欠的是郑亮,亮子为了你,没让贾世人一棒子打残废了,找不到你的这个阶段里,郑亮那么大个小伙子,为你哭了多少场,班都不上了,饭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瘦了二十多斤……”
      
      依娟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着桌子对面的罗思成,心里想,我就是要把郑亮对你的好说都给他听,她也看出了雅丽在她说出郑亮的时候,身子猛然一震,首先是触动了她的心扉,更可能的是,她没把郑亮跟眼前的这个人暴露出来,却让我依娟毫不保留地一下子就给暴露出来了。
      
      不管你们有没有那种打算,都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一切当这个人的面,把这一切都抖落出来。
      
      “咱们这么大个城区,你说还有哪儿郑亮没找到?犄角旮旯,街头巷尾,到处留下了他的汗水和足迹,要不,这么大咧咧的人,就能一下子瘦二十多斤!”
      
      “依娟,你别说了,呜呜——”
      
      “我为什么不说?”
      
      “呜呜——”
      
      “你哭我也说,就是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对你最好?郑亮,谁真心爱你?还是郑亮……”
      
      说完,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酒杯一推,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甩出来一句震撼人心的问话:“你怎么办?”
      
      第119章,她叫雅丽!
      
      一条突然得到的消息,像一声巨雷一样,在陈龙飞的阵营爆炸了。
      
      程力的妹妹在医院里做护士,那一天,妹妹专门请假回家,给哥哥程力过生日。
      
      程力没想把自己的生日过得那么隆重,家人在一起聚聚就算了。
      
      陈龙飞听说程力要过生日,一下子咋呼起来。他一个一个地给他这帮哥们们打电话,要求大家都得到场,缺了谁都不行,大摆筵席,给程力好好过过这个生日。
      
      这阶段,程力在寻找雅丽这个事儿上挺卖力气,功不可没。
      
      作为回报,陈龙飞张罗得非常积极。
      
      他还表示,所有费用全部由他一个人承担,以示对程力的奖赏。
      
      不知为什么,这消息传到了吴蓓蓓的耳朵里。
      
      她平日里什么事儿也没有,呆得口干舌燥,正好有个热闹,凑上来不但有吃有喝,还能跟一大帮男人混在一起,虽然不能跟谁睡觉,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也照样开心。
      
      闲来没事儿的吴蓓蓓闲一大早就到了程力的家,她到时,程力家家里,其他人都没来,屋里只有程力跟他的妹妹,算上她才三个人。
      
      吴蓓蓓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这屋里本来就三个人,程力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只顾玩他的手机,他妹妹坐在电脑前跟网友唠得叽叽嘎嘎乐。
      
      把个吴蓓蓓撂在那里,闲得很无聊。
      
      她就凑到程力身前,有一句没一句地逗话。
      
      她拍着自己雪白的大腿,问程力“哥,你看妹儿的大腿……”
      
      程力瞅都没瞅地问:“大腿怎么了?”
      
      吴蓓蓓把手伸到他的下巴底下,往起周了周,娇娇地说“你先瞅瞅呗。”
      
      程力不在意地瞅了瞅,又把眼睛收回来,随意地说:“没跟别人两样呀。”
      
      “怎么不一样?”吴蓓蓓生气了,嘴一噘,噎着嗓子说,“就这么白白胖胖的大腿,你怎么也不感兴趣儿,是不是男人了?哼!”
      
      程力这个人本来就不好色,再加上他对吴蓓蓓这类的疯女人,从心里反感,他还是无动于衷地冷冷地笑笑,算作回答了,继续去摆弄他的手机。
      
      吴蓓蓓凑了几凑,程力都表现得很冷漠,她只好自讨没趣的走开了。
      
      什么人有什么人的性格,像吴蓓蓓这样疯狂的女人,疯狂是她的本色。想让她不疯狂,她也寂寞不起来。
      
      没办法,吴蓓蓓又去凑到程力妹妹跟前,扳脖子搂腰地让她跟她说话。
      
      正电脑上跟网友聊得热热闹闹的小姑娘,对她的热情一点儿心思也没有,一心跟网友说着医院里的一个见闻。
      
      吴蓓蓓还是缠着小姑娘:“啥事儿呀,看把你乐的,跟我说说呗。“
      
      “说呗,”程力妹妹还真的说了,这一说可就说得眉飞色舞不可遏制,“吴姐,我在医院遇到一个英雄,舍命救人的大英雄,让姐夫给宣传宣传呗。”
      
      可下子有人搭理她了,吴蓓蓓也不管罗思成能不能做,急忙干脆地答应:“行。”
      
      妹妹又要求坐在身旁的哥哥,也得听她说的这个事儿。
      
      程力前几天买来的“苹果”新款式手机,这些年来别人都拿着手机上网,聊天,玩QQ,程力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接触过。
      
      这一接触可就不的了了,新款手机买回来,就迷上了“微信”,新得的神儿,紧着跳,一下子玩上了隐,着了迷,到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程度了。
      
      此时此刻,正为着一个程序弄不明白急着呢,妹妹那边招呼他,他一点儿别的心思也没有,代答不理地说:“行行。”
      
      妹妹就接着说上了:“那天我值夜班,半夜送过来一个投河自尽的女孩儿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儿夜半三更跑到护城河要跳河,正赶一个男的从河边儿过,就在她‘扑通’一下跳进河里的时候,男人看到了,随后也跳了进去,救出了这个美女。他不但救了人,还把那个姑娘给送到医院,医药费全管,外加全程护理。”
      
      妹妹接着说:“唉呀妈呀!那个女孩儿长得可漂亮了,我咋就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呢!她要是能给我做嫂子,你可美透了。”
      
      “小妹,你别乱说。”程力倒是说了一句。
      
      “哥,我没乱说。”妹妹说,“可你很难竞争过那个男人。那个女的死的心那么坚决,人家那个男人还是像哄自己家的小孩儿那样,认认真真地哄着她,不,像哄自己心爱的媳妇那样地一心一意哄着她,太有耐性了,打他骂他他都不生气,照样那么精心地照料着她。没看把我感动的呢,就差没掉泪了。哥,那个男人也长得帅极了,他就是我多年来一直寻求的心中偶像,他要没有媳妇,我就追他。”
      
      一听说有个漂亮男人,一下子触到了吴蓓蓓的兴奋点,她在一边“奥”地一声叫:“他帅成啥样了?”
      
      “帅酷了!”程力妹妹几乎是高声喊叫着,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过最美最帅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男神!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心里惊呼着,男神——这就是男神呀——”
      
      她这一说,吴蓓蓓更是急得了不得,一下子扑到程力妹妹身上,兴趣盎然地问道:“那他到底有没有啊?”
      
      程力妹妹不知道这个吴蓓蓓,怎么就突然对这个男的这么感兴趣,问:“有没有啥呀?”
      
      吴蓓蓓马上急切地回答:“有没有媳妇呗。”
      
      程力的妹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只手往下一垂,垂头丧气地说:“不但有了,都结婚好几年了。”
      
      “他妈的,这样的好男人怎么都被别的女人抢光了。”程力妹妹感叹地说。
      
      “那有什么?”吴蓓蓓毫不客气地说,“抢光了就没办法了?她抢咱也抢,结婚好几年,结婚好几年怎么了?要是相中了,照样能抢过来。”
      
      “吴姐,要是你,你怎么办?”程力妹妹也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园圆的,兴奋地问。
      
      吴蓓蓓斩钉截铁地说:“给他当小三儿。”
      
      “那好吗?”程力妹妹含羞地说了句。
      
      吴蓓蓓说:“有什么不好?这年头,给别人当小三儿的有都是。这男人呀,对待自己的媳妇,都是头一个臭,二一个香,地三个呀——”
      
      “怎么了?”程力妹妹急忙问。
      
      “做娘娘。咱给他连心都抢过来。”吴蓓蓓说得扬眉吐气地。
      
      程力妹妹摇了摇头,一脸子不高兴,假装扭捏地说:“吴姐,你看你,人家还是个姑娘呢。”
      
      吴蓓蓓更有劲头了,脑袋一甩,说:“姑娘不是更有条件吗,那你就把他搅散了,让他离婚,遇到帅小伙儿,顾那些干什么?”
      
      程力妹妹本来想再跟她说点儿什么,一看哥哥就在眼前,还是没敢说下去,回转身去问程力:“哥,你怎么不好好听我的故事?”
      
      这个时候,程力已经把那个程序弄明白了,在手机里玩出来一个知己,正聊得贴心贴肝儿的呢,哪有兴趣听什么英雄救美的故事。
      
      妹妹一问,他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恩恩”着,一边玩着一边说:“我听着呢。”
      
      “那我讲的啥?”妹妹撅着嘴,问。
      
      程力虽然在玩他的“微信”,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到了一点儿,但他没全听,更没被感动,支吾着说:“英雄救美呗。”
      
      “那你说,那女的叫啥?”妹妹问。
      
      “没听清。”哥哥说。
      
      “什么没听清,就是根本没听。”妹妹生气了。
      
      “听了。”哥哥哄着她,“你也没说呀。”
      
      “说了你也没给我好好听。”妹妹噘着嘴说。
      
      程力说:“那你就再说一遍。”
      
      “好的,这回你好好听着,我再告诉你一遍。”妹妹不依不饶地说。
      
      “恩。”程力还是支吾着她,其实脑袋一点儿都没往这上给她想。
      
      “雅——丽。”妹妹几乎是喊着说出了那个女的的名字。
      
      “啊,雅丽。”程力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顺口一重复。
      
      “那你再重复一遍。”妹妹继续缠着他,不依不饶地说。
      
      “雅……?雅什么来的?”程力想再重复一遍,可就是想不全,问妹妹。
      
      “雅——丽,”妹妹趴到他耳朵上,高声喊着。
      
      “啊?!雅……”妹妹这一喊不要紧,程力突然脑袋一激灵,呼地站起身,就像抽奖重了五百万大奖那么惊恐万状的样子,“你说她叫啥?”
      
      “叫雅——丽,这回你记住了吧。”妹妹说。
      
      程力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顿时睁得大大地,惊讶地重复着:“啊?雅丽?”
      
      他这一反常的惊讶,妹妹反倒愣住了:“哥,你怎么了?”
      
      “你快说,那个女的叫啥。”程力惊讶得几乎要晕了。
      
      “雅,雅丽。”妹妹被哥哥的举动弄得楞楞地,睁大了眼睛吞吞吐吐地回答着。
      
      “你没弄错?”程力问。
      
      “没错。”妹妹果断地回答,“她的住院卡片是我亲手给她填的。”
      
      程力神经兮兮地叨念着:“雅丽,雅丽,雅丽……”
      
      妹妹觉得有点儿蹊跷了,问程力:“哥,你认识她?”
      
      程力只是在哪里发愣,没有回答妹妹的问话。
      
      第120章,悲悲切切
      
      在一旁的吴蓓蓓着急了,她不关心那个女的,女人再漂亮,对她都没用。她最关心的是那个美男子,打过他们俩的话头,急匆匆就问:“小妹儿小妹儿你快告诉我,那个帅男人后来哪儿去了?那个男的姓什么?”
      
      “罗。”妹妹肯定地说。
      
      一听姓罗,吴蓓蓓的脸立刻就不太自在了,急忙问:“那他叫啥?”
      
      “不知道。”程力妹妹无精打采地说,“就听到了那个女的把他叫罗哥,没说过名字。”
      
      “那你也没问问?”吴蓓蓓说。
      
      妹妹抬起眼睛瞅了瞅眼前这个女人,说:“我有病呀,啥都问。”
      
      “那他长的啥样?这你总应该知道吧。”吴蓓蓓紧跟着追问。
      
      “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高颧骨,园耳朵,说起话来和蔼可亲,办起事儿来雷厉风行的,特有智慧的一个男人。对了,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他那两个眉毛的中间那颗美人痣……”
      
      “啊?”吴蓓蓓嗷地一声叫,“什么?一颗美人痣?”
      
      “啊,美人痣。”吓了一跳的小女孩儿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点着头,锁住了眉毛,一脸的疑惑,回答着,“美人痣怎么了?”
      
      “你,你闭上嘴——!”吴蓓蓓眼睛一闭,一下子躺在沙发上。躺倒沙发上跟程力妹妹吼了一声。
      
      “吴姐,你咋了?”小女孩莫名其妙地扑上去,惊慌地问,“你跟我吼啥?”
      
      只听到吴蓓蓓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着:“不是,不是……”
      
      程力妹妹莫名其妙地问:“不是什么……”
      
      吴蓓蓓突然呼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个恶魔,她突然像狼一样地嚎叫着:“不能姓罗——”
      
      吴蓓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不敢想象那个象哄自己媳妇一样,哄别的女孩儿的男人姓罗。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但愿这个长得象罗思成的男人,不是罗思成。
      
      虽然我们俩打了,闹了,但她也不愿意罗思成在外面哄别的女人。
      
      她同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不是——,不是——一定不是的。
      
      可一想到程力妹妹的描述,她又觉得,那个哄别人女孩儿的男人,就是罗思成。
      
      “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高颧骨,园耳朵,说起话来和蔼可亲,办起事儿来雷厉风行的,特有智慧的一个男人,对了,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他那两个眉毛的中间那颗美人痣……”
      
      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高颧骨,园耳朵的男人有都是,可两个眉毛中间有颗美人痣的男人就不多了。而且这两个特征,还都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不就是罗思成吗?是他呀,就是他呀!
      
      时间吻合,就是那天,罗思成让自己气得夜半三更跑出去的,而且还是过了五夜十分。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可姓是吻合的。
      
      程力妹妹描述的行为更吻合,这种舍己救人的行动我不能干,我跟陈龙飞这伙人都不能干,只有她家罗思成,成天自己骂他是大傻瓜的他,才能干得出来。
      
      吴蓓蓓又存在着侥幸心理,不能是,不能是吧?。
      
      救人他能做,可哄女孩儿他不能做,罗思成不近女色,这是他的一贯行为,他更不能那么耐心地去哄别人的女孩儿?
      
      哄女孩儿的那种事儿在他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程力妹妹一会儿瞅瞅吴蓓蓓,一会儿又去瞅瞅自己的哥哥,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这个故事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两个人都变成了精神病!
      
      她一把抓住吴蓓蓓的手,说:“吴姐,他姓他的罗呗,与你啥关?何必大惊小怪的。”
      
      “怎么就没关?”吴蓓蓓跟程力妹妹“奥奥”地喊着,就好像她惹了她。
      
      程力妹妹原来还是挺理智的,她这么三番五次一喊,而且喊声越来越凶,越来越大,几乎是狼在咆哮。她一股气儿呼地冲上脑袋,我怎么能受你这份儿委屈,也跟着喊上了:“有没有关管我个屁事!他姓罗姓筐都是他的事,姓大锅也是他的事儿,你跟我喊什么有什么用?”
      
      吴蓓蓓更不讲理了:“那你说他姓罗!”
      
      “他本来就姓罗吗,是我说他罗他就姓罗了?我说你姓狗鸡巴你也姓?那个他爹妈给的,我有什么错?”程力妹妹喊声比她还要大。
      
      吴蓓蓓自知没理,一句话都接不上来,伸手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一扭身就往外走:“我就喊了,你能怎么地!臭骚逼——”
      
      她这么骂了一句“臭骚逼”,程力妹妹几乎是疯了,冲上去,恶狠狠地抬起巴掌,拼命的打过去——
      
      可是,她们的距离远了点儿,这巴掌根本没打上。
      
      没打上程力妹妹一个大步冲上,朝着吴蓓蓓的背影儿就抓。
      
      吴蓓蓓还没完全走出去呢,程力妹妹一把抓到了她的后衣角,狠狠地拽住了她。
      
      被拽着的吴蓓蓓回过手来,往程力妹妹的手上,狠狠就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打了起来。
      
      可是,不论怎么打,程力妹妹就是不撒手,另一只手又要伸过来。
      
      坐在一边的程力一看这边撕扯起来了,跑上去从后面一拉他的妹妹。
      
      妹妹正跟吴蓓蓓撕扯呢,没注意身后的哥哥。哥哥一拽,把她拽个大后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因为她的手还拽着吴蓓蓓的衣服呢,她闹个大后仰,吴蓓蓓也随着躺在地上。
      
      躺在地上吴蓓蓓反应得快,正好程力妹妹这么一摔,撒开了手,她一骨碌爬起来,推开门就跑——
      
      还没起来的程力妹妹还是不甘心,伸手就去抱她的脚。
      
      脚没抱住,可她抓住了吴蓓蓓的裤脚儿,狠劲儿一拉,把吴蓓蓓拉个狗抢地。妈呀一声喊就骂上了:“我操你妈的,臭婊子,骚逼,嫁不出去了,剩家了,做人家的小三儿都没人要的东西……”
      
      越骂越下流,越骂越让人听不得。
      
      程力妹妹还是个小姑娘,什么话也接不上,只好这么听着吴蓓蓓口无遮拦地骂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身旁一把大拖把,爬起来,抓住拖把,使出浑身的劲儿,向吴蓓蓓头上打去——
      
      这一拖把要是落下去,不把她打得脑浆迸裂,也得头破血流。
      
      后边的程力一看,口里喊着不好,上前就拽住自己的妹妹。
      
      吴蓓蓓借机爬起来撒腿就跑。
      
      妹妹看到吴蓓蓓跑了,回身就跟哥哥喊上了:“你帮她干啥?”
      
      程力嘿嘿一笑,说:“不是帮她,你说你这一拖把打下去,不要了她的命吗?”
      
      妹妹气得后脊梁都在抖动:“我就是要打死她!我臭骚逼,她比谁都骚,你瞅她那德行样,一听我说是个帅男人,舌头都伸出来多老长!”
      
      吓得屁滚尿流的吴蓓蓓从程力家跑出来,她的脑袋里一个劲儿的响着一句话:“像哄自己媳妇那样哄着那个女的。”
      
      像哄自己媳妇那样哄那个女的!
      
      这还得了吗?
      
      不好了,不好了——
      
      罗思成在外面像哄自己媳妇那样地哄一个女的。
      
      像哄自己媳妇?他哄过自己媳妇吗?
      
      没哄过,从来没哄过呀!
      
      如果哄过了,能有今天吗?
      
      一路马不停蹄,一直跑到爸爸的办公室。
      
      老爸爸正一个人蹲在办公室里批改一个大会报告,门“呼”地被打开了,弄得他伶仃一怔。这些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胆敢不敲门就私自往屋里闯的。
      
      他正要发火,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还是没有把火发出来。
      
      吴蓓蓓进屋来什么也没说,扑到沙发上,“呜呜呜——”,嚎啕大哭。
      
      她这么一哭,老爸爸还真慌了神,急急忙忙问:“咋了?蓓蓓你咋了?”
      
      吴蓓蓓就是哭,一句话也不说,哭得悲悲切切地,几乎像死了亲人,哭成了个泪人。
      
      这是怎么了呢?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在她身上,除了玩,就是乐,还从来没看见她这么悲悲切切的呢。
      
      老爸爸坐在椅子上,眼睛瞅着沙发上嚎啕大哭的吴蓓蓓,很想站起来,一拍桌子,一声大吼:这是办公室,不是殡仪馆,你能不能不这么放声大哭,在哭你就滚出去!
      
      强压怒火老爸爸把眼睛向沙发上的女儿身上瞅去——
      
      吴蓓蓓肩头抖动着,眼睛里流出来一串串伤心的泪水,小嘴儿一撇一撇地咧着,哭得前胸一颤一颤地。骤然间一股亲情从心底里升腾起来,这是自己的唯一骨肉啊!
      
      老人家顿了一会儿,还是心疼地商量着:“别哭了蓓蓓,有什么委屈,你说吧。”
      
      他这么一说,吴蓓蓓哭得更凶了,而且越哭越悲痛,一噎一噎地,看样子她也很想止住哭声,可是,怎么止也止不住。不但没止住,反而哭得更加悲痛了。
      
      看到这一切,老爸爸心里很酸,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死去的老伴儿,这要是有她在,再大的委屈,女儿也不能跑他的办公室来哭呀。一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冲到他身边来的。
      
      不知道一向竟欺负别人的女儿,怎么今天一定是被别人欺负了。就接着问:“蓓蓓,你说话呀,谁欺负你了?”
      
      第121章,恶人告状
      
      这句问话好像触动了吴蓓蓓的心里,吴蓓蓓抬起头,泪眼直视着眼前这个老爸爸,还是光哭不说话。
      
      老爸爸终于发火了:“吴蓓蓓,你还有头没头了?我这是办公室,不是咱家,要哭回家哭去。”
      
      吴蓓蓓一听爸爸发火了,立即停止了哭声。
      
      老爸爸的脸子还是那么严肃的样子,眼睛又去瞅着自己那份报告,干脆连瞅都不瞅她了,低着头问:“怎么回事儿?”
      
      吴蓓蓓偷偷地淌着眼泪,终于一噎一噎地说:“爸,罗思成他……”
      
      话还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老爸爸问:“他怎么了?”
      
      “他……他……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吴蓓蓓终于说出了口。
      
      没想到,老爸爸张口就肯定地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吴蓓蓓突然连抽搭都不抽搭了,像竹筒倒豆子那样,噼里啪啦说上了,“别人都看见了,五更半夜他不在家睡觉,开门跑出去,我叫也叫不回来。结果跑护城河哪儿去了,一定是他事先就知道一个女的要跳河。人家跳河他舍身救出咱不说,人家没钱,他把药费全包,人家没人护理,他宁可家不回,也在那蹲着,还像哄自己媳妇那样地哄人家小姑娘……”
      
      不等她说完,老爸爸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摇着:“算了算了,别说了,你回去吧。”
      
      “爸……”吴蓓蓓还想说下去。
      
      老爸爸又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果断地说:“去吧去吧。”
      
      吴蓓蓓没敢跟爸爸再说下去,悄悄地走了出去。
      
      回想起跟罗思成的婚姻,本来很偶然。其实,也是她吴蓓蓓自己大胆努力的结果。
      
      那时候罗思成还是她爸爸单位的一个小的职员,家里很穷,职位又很低,要权没权,要钱没钱,穷光蛋一个。
      
      可吴蓓蓓就是爱上了他,不但是爱上了,而且是爱得死去话来。
      
      吴蓓蓓说出来自己的心愿的时候,没把卑微的小职员罗思成吓趴下。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大干部的千金小姐,能爱上他这么个普通人家的穷孩子,几乎是天方夜谭,喊破天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毕竟成了事实,当吴蓓蓓把他约到家,老爸爸跟他谈上这个事儿的时候,他还是欣喜若狂地同意了。
      
      他不能相信小女孩儿吴蓓蓓的,但他 不能不相信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从他的口里说出来的话,可不是儿戏。
      
      结婚后两个人的感情是极其热烈地,热烈得让满单位的男人都暗暗地嫉妒。
      
      他们爱得死气活来,如漆似胶。
      
      记得那个时候俩个人天天晚上都忙活,几乎是一个晚上也不闲着,把个做爱视作婚姻最最重要内容的吴蓓蓓乐得几乎要疯了。
      
      每一天天一黑,第一个跳到床上的就是吴蓓蓓。
      
      因为住在老丈爷家,罗思成不敢那么放肆,心里想着,却不敢动身,吴蓓蓓就大喊大叫地招呼他:“罗思成,罗思成——”
      
      “干什么?”罗思成明明知道吴蓓蓓喊他干什么,也不敢说出来,明知故问着。
      
      吴蓓蓓就娇声娇气地说:“你过来。”
      
      罗思成用眼睛看着老丈爷,想动又不想动,不动又想动。
      
      老人家能不明白年轻人的意思吗,挥了挥手,他才敢走过去。
      
      可是,这种生活没持续多久,罗思成对做爱渐渐淡了下来.
      
      先是几天一次,后来是一个星期一次,再后来连半个月都保证不了一次了,对做爱乏味儿得几乎是可有可无。
      
      这对于吴蓓蓓来说,几乎是不可接受的现实,你可以没钱,也可以没权,就是不能满足不了做爱的要求。
      
      满足不了就跟他吵,跟他闹,吵得罗思成连上班都心神不宁地,闹得过日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但是,吵也好闹也好,罗思成就是对做爱没有兴趣,并且越吵越闹他的兴趣越淡,到后来罗思成干脆搬起行李跟她分居了。
      
      难道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吴蓓蓓就四处打听,到处调查,甚至跟踪他,到后来还是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发现。
      
      这是为什么呢?我就不信这个男人就这么不想女人。
      
      不妨她就试他一试。吴蓓蓓就买来胸口最低的内衣,一到家里,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她先把双乳用乳罩挤得满满地、大大地、鼓鼓涨涨地。
      
      然后,把那个低胸内衣一穿,故意在罗思成眼前一趟又一趟地走来走去,让自己的酥胸得到充分展示。
      
      罗思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吴蓓蓓又借故一次次地在他的眼前哈下腰来,擦茶几,送水果,找东西。
      
      把那露出来的半个涨乳展现在罗思成的眼里。
      
      可他罗思成就是象不明白她的用意似的,把眼睛盯在电视上,看他的电视节目。
      
      气得吴蓓蓓“叭”下子把电视关了:“你除了电视就什么也不看了?”
      
      罗思成说:“那我看啥?”
      
      吴蓓蓓又没法说看自己的胸,就赌气地说:“不知道看啥你就啥也别看。”
      
      没想到罗思成却说:“不看就不看。”
      
      说完,倒在沙发上就睡觉,气得吴蓓蓓直跺脚。
      
      低胸你不看,吴蓓蓓下次干脆就来个裸胸。
      
      你不是跟我分床睡吗,那我就一到晚间来个全裸,一丝不挂地在你床前晃来晃去。
      
      没想到的是,她这晃动不但没换来罗思成的性欲,反而让罗思成反感了,就皱着眉头说:“怎么不穿件衣服,多不雅观。”
      
      “哪儿你没看到过呀?不雅观你刚结婚时天天晚上趴上,现在不但不趴了,还厌烦了?”吴蓓蓓没好声地说。
      
      罗思成什么也不说了,眼睛一闭,你晃你的,我睡我的,吴蓓蓓的一片心思全都白搭,在罗思成面前,全都没用。
      
      罗思成在雅丽的妈妈家吃完了饺子,在老父亲的一再劝说下下,也喝了一点儿酒。
      
      他让雅丽今晚就住在妈妈家里,跟老父老母说说话,亲热亲热,明天来接她。
      
      看样子雅丽很不满意,支吾着说不出意思来,罗思成明白,这是她还想跟他回去,就坚决制止了。
      
      安顿完以后,就去了单位。
      
      罗思成还不知道,吴蓓蓓已经在她的爸爸哪里告了状,但是他明白,吴蓓蓓不会消停的,更是做好吴蓓蓓要跟他大闹一场的思想准备的。
      
      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了,吴蓓蓓不闹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她是不能罢休的。
      
      这一次她一定要比过去闹得更凶,因为他过去都是忍,让。
      
      这次他既没忍也没让,没忍没让还离家出走了,她能善罢甘休吗?
      
      不过这一次不同了,罗思成想好了,能缓和尽量缓和,能压下来尽量压下来。
      
      要是她还像过去那样死不饶人,自己怎么往后退她都往前逼,干脆跟她离婚算了。
      
      一想到离婚,罗思成觉得很酸楚。
      
      这些年他真的是不容易,没把自己的家经营好,没把自己的婚姻经营好,不论在事业上取得多大收获,这都是男人最大的失败呀。
      
      自从吴蓓蓓结婚后暴露出的不如意那天起,他就反复给她讲道理,告诉她怎样做人,怎样做事。
      
      可她就是不接受,不但不接受,还跟他大吵大闹。
      
      后来他就忍,改变不了就忍吧,一忍就是这么多年,直到这次叫他实在忍不住了,才爆发了跟她大吼大叫。
      
      从吴蓓蓓的性格看,下面的战争一定一步比一步升级,能不能到离婚的地步,很不好说。
      
      罗思成把车开到自己的单位,他要坐在办公室里,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还想给老爷子打个电话。
      
      过去都是吴蓓蓓的老爸爸找他,劝说他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忍让他这个独生女儿。
      
      今天他想要找找老爷子,把自己的打算跟他说出来。
      
      那么多次老爷子跟他谈话时,那些难以启齿的话,罗思成始终没说出话来,这回说不说呢?
      
      说吧,难以启齿。
      
      不说吧,不说老爷子怎能理解他?
      
      他要静静地斟酌一下。
      
      老爷子这些年对他真是千好万好,自己从一个小职员到今天能执掌一个局的全面工作,一步步都凝聚着老爷子的心血,一生都报答不了他的恩情。
      
      老爷子知道自己姑娘的个性,每次找他罗思成谈话,都是要求罗思成看在他的面子上,忍点儿。
      
      老伴儿死了,就扔下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儿,花钱他供着,有事儿他扛着,不这样怎么办?
      
      老人家几乎在央求着他“思成,就算你成全我吧,为了她,我一直没有再婚,不就是怕她不容忍别的女人吗?有什么办法呢?”
      
      老人家说得很无奈。
      
      罗思成打出电话时,电话里的回话声音很小,这说明老人家一定不方便,就撂了。
      
      满怀踌躇回到家,还好,吴蓓蓓不在家。
      
      因为是喝点儿酒的原因,他觉得有点儿困,扎到床上他就睡了。
      
      这一觉让他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就觉得耳旁传来了“嘤嘤”的哭声。
      
      强睁开眼睛一看,吴蓓蓓什么时候回来了呢?正坐在他的床前哭着呢。
      
      第122章,一反常态?
      
      罗思成觉得很奇怪,这是她吗?吴蓓蓓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强势,都是他不可饶恕,今天怎么就突然弱了呢?怎么就哭上了呢?
      
      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吴蓓蓓的样子,哭得很悲痛,很伤心。还从来没看着过她哭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罗思成想明白,吴蓓蓓看见罗思成醒过来,急忙停止住哭声,悄悄地抹去眼泪,脸色由哭脸变成了笑脸,立即给他一个多情的眼光,柔柔地叫了一声:“思成——”
      
      罗思成没有吱声,奇怪地瞅着她。
      
      罗思成没有吱声吴蓓蓓继续她的温柔,顺手拿出一套衣服来,高高兴兴地说:“思成——”
      
      称呼也亲切细腻了:“看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起来穿上,看合不合身。”
      
      这些年来她吴蓓蓓都是大吼大叫,伶仃这么一温柔,罗思成还真的觉得不太适应。
      
      他躺在被子里,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愣愣地没有搭话。
      
      这要是过去,吴蓓蓓一定得大喊大叫起来,弄不好,还得把衣服撇出去,甚至摔盆子摔碗。
      
      今天她一反常态,一直这么温柔着,像商量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那样,商量着罗思成:“起来,行吗?快起来穿穿试试,看合不合身。”
      
      一边往气周着罗思成,一边就帮着他脱去原来的衣服。
      
      穿新衣服的时候,她根本不让罗思成自己动手,全由她伺候着。
      
      “多少钱?”既然她拿回头了,罗思成觉得自己也得大度点儿,别计较前嫌了,开口问道。
      
      他这么一说话,吴蓓蓓乐得像一朵花,用那欢乐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瞅着他,娇娇地说:“反正不用咱的钱,问这干啥。”
      
      说着,娇嗔地上前打了他一下,无限温暖全都凝聚在这一娇嗔的拳头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罗思成有点儿懵了,又觉得既觉得不正常,又不太适应。
      
      这是过去那个又作又闹的吴蓓蓓吗?吴蓓蓓哪有过这个样子的时候呀?
      
      在她的身上,除了疯,就是吼,体贴和温柔从来跟她从来无缘。
      
      结婚这些年来,都是他关心她了,什么时候她关心过他呀?
      
      如果说她有关心他的时候,那只能是在床上,还得是跟她去做爱。
      
      只有做爱做高兴了,她才又搂又抱,又亲又热地。
      
      爱做完了,什么温柔体贴,什么情意绵绵,全都没有了,全都一扫而光。
      
      衣服穿完了吴蓓蓓又跑出去打来一盆洗脚水,放在他的床前,娇声娇气地说:“思成,来,洗洗脚吧。”
      
      罗思成奇怪地把脚伸过去,还没等他伸手,吴蓓蓓就蹲了过来,伸手去脱他的袜子。
      
      罗思成更奇怪了,等他把脚放进去的时候,吴蓓蓓蹲下去,亲自伸手就给他洗了起来。
      
      罗思成几乎受宠若惊了,吴蓓蓓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改邪归正了?重新做人了?这突然的好,还真让罗思成于心不忍。
      
      “思成,”吴蓓蓓一边轻轻地给他洗着脚,一边轻声地说,“自己老婆给你洗脚,好吗?”
      
      罗思成没有回答,其实,他的心里正在猜着吴蓓蓓的意图呢。
      
      没回答吴蓓蓓也没跟他计较,继续柔声柔气 地说:“今后,你的脚,就天天老婆给你洗了。”
      
      罗思成更蒙了,天天给我洗脚?那你不出去疯了?收心了?好好过日子了?
      
      吴蓓蓓一边给罗思成轻轻地洗着脚,一边像正常唠着嗑那样问道:“有人说你成了英雄了,真的吗?”
      
      罗思成本来就懵,她这么一问,还真是想不起来怎么回答好:“什么英雄?”
      
      “舍己救人呀。”吴蓓蓓柔柔地说。
      
      “奥,”罗思成这才明白,“谁遇到了都得救。”
      
      他说得挺轻松。
      
      “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吴蓓蓓又问。
      
      “女的。”罗思成没加任何思索地回答。
      
      “那她怎么报答你呀?”吴蓓蓓亲切地问。
      
      “那还用什么报答,谁遇到了都得这么做。”罗思成毫无反应地回答。
      
      “没以身相许吗?”吴蓓蓓手在洗脚盆里继续给他洗着脚,抬起头来,瞅着毫无反应的罗思成,妩媚地笑了笑,似乎是说着笑话。
      
      “看你说哪儿去了。”罗思成也根本没把她的问话当回事儿,“救人就是救人,我也不需要报答。什么以身相许呀!”
      
      “谁信那,她要不以身相许你能陪她这些天!”吴蓓蓓终于露出了她的尾巴。
      
      “你总拿你的眼光看别人。”吴蓓蓓有所警觉地说。
      
      “天下人都得这么看。”吴蓓蓓还是在忍耐地,继续说着。
      
      罗思成无所谓地说:“被人爱咋看咋看,与我没关。”
      
      吴蓓蓓一下子站起了身,脚也不给他洗了,脸子“挂搭”下子撂下来,咬着牙说:“那与我可有关!”
      
      吴蓓蓓的突然反常举动,真实目的一下子暴露出来了——套话。
      
      吴蓓蓓把这话一套出来立即翻了脸,原来那隐藏起来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
      
      她根本没想到,一个让她觉得打都打不出口的事儿,就这么轻易一问,就问出来了,要知道这么好问出来,何必干这些低三下四的活儿呢。
      
      吴蓓蓓站起身来跟罗思成就吼上了:“你说她没以身相许,谁信那?没以身相许你这些天干啥去了?下河救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救出来120救护车一拉走,还有你的事儿吗?你说她没以身相许,只做了一次英雄,骗谁呢?”
      
      吴蓓蓓越说越激动,越说话越多:“要是那样,电视台早报出来了,那些搞宣传的,找这样的典型还找不到呢,怎么都这些天了,广播电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不就是救出来,你就把她藏起来了吗?罗思成你出息了,还能藏起来一个小三儿来。不是这样,你这一个公务员年假,一天都没在家,上哪儿去了?要不是假期到头了,你要上班了,你能回家吗?”
      
      “我把她救上来没想过自己是英雄,既没想过上广播也没想去上电视,只是救人而已。”罗思成说得还是那么平淡。
      
      “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女人,既不想当英雄又不想上广播电视,那你是为了啥?”吴蓓蓓根本没有罗思成的思想境界,所以她就不能理解。
      
      “我就是为了一个生命。”罗思成说。
      
      “得了吧,要不是个女的你能救吗?不但是个女的,我都听说了,这个女的还特别地漂亮,不漂亮能当上小三儿吗?不漂亮你能守这些天吗?”吴蓓蓓的话越说越恶毒。
      
      “黑灯瞎火的,又离得那么远,我看得清吗?”罗思成还是在为自己分辨着。
      
      “当时看不清,救上来你抱在怀里还看不清?在护城河边儿看不清,送到医院还看不清?看不清你陪人家这么些天?看不清人家都出院了,你还不回家?看不清,你这些天一直跟她在一起?看不清,你替人家花了那么多的钱?看不清,你像哄自己媳妇地那么地哄人家?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哄着漂亮的女孩儿,跟人家上床吗!在我这儿,你厌烦了,没兴趣儿了,看不上我这个黄脸婆了,找个小的的新鲜吧?刺激吧!”吴蓓蓓已经无话不说了,心中的积怨一下子爆发出来。
      
      罗思成忍无可忍了,他突然把插在洗脚盆里的脚拽出来,擦都没擦,湿漉漉地就穿上了袜子和皮鞋,气愤地说:“吴蓓蓓,你怎么这么肮脏?这么下流?无耻!”
      
      “我肮脏?我下流?我无耻?跟你比,好多了。”吴蓓蓓把双手叉在腰上,眼睛瞪得像老虎那么地瘆人,大言不惭地说。
      
      罗思成觉得跟她无言以对,这就是一块掉在灰堆的豆腐,吹也吹不得,打也打不得。
      
      不说了,他甩掉刚才吴蓓蓓给买的衣服,穿上自己原来的服装,下床,穿鞋,提兜,迈步就向门口冲去。
      
      吴蓓蓓这么一不管不顾地瞎叨叨,什么难听说什么,想往罗思成身上泼什么脏水,就泼什么脏水,一点儿都不顾及他的感受,让罗思成有七七四十九个嘴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怎么办?他只能选择往出逃走了。
      
      远离这个环境,远离这个女人,甚至想远离这个婚姻。
      
      这个家还能呆下去吗?
      
      这个女人还能跟她生活在一起吗?
      
      这个婚姻还能维持下去吗?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样,把床上那点儿破事儿,当做人生头等大事儿,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了。你以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交往,都像你想的那样肮脏,都像你做得那么龌龊吗!”
      
      罗思成的第一感觉就是走!他觉得一刻也不能在跟她吴蓓蓓呆在一起了,哪怕是一天,一夜,一个小时,一分钟。
      
      罗思成发牢骚的时候,吴蓓蓓还没想到问题那么严重。
      
      罗思成脱新衣服是吴蓓蓓还以为他是在跟她赌气,下床,穿上原来的衣服吴蓓蓓也没在乎他。
      
      因为这长时间了,自己已经跟罗思成耍了惯了,罗思成只是忍着,从来没有反抗过。
      
      等罗思成穿鞋,提兜的时候,吴蓓蓓意识到他这是要走了。
      
      第123章,突其不意
      
      意识到罗思成要走,吴蓓蓓随后跟了上来喊道:“你上哪儿去?”
      
      “不用你管。”罗思成倔强地说。
      
      “上那个女人那呗!”吴蓓蓓总是以她的思维想问题,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地说。
      
      “随你怎么说。”罗思成觉得已经没法跟她争辩了,争也争不出个理儿来,只能越争让她越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听了心里更难受。
      
      吴蓓蓓几乎歇斯底里了:“罗思成你休想!”
      
      她一伸出一只手来,拼命地去拉他的衣服。
      
      可是,罗思成的劲头太大了,她抓了一把没抓住,罗思成已经冲到客厅,哪还管她吴蓓蓓的歇斯底里,哪还管她吴蓓蓓胡言乱语,接着又往门口冲去。
      
      吴蓓蓓接着又追了上来,这回她还真的抓住了他。
      
      抓住了罗思成吴蓓蓓一下子抱住了罗他的腰,然后,“啊——”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委屈地叨叨着:“罗思成你忘本,你没良心,你恩将仇报,你缺八辈大德,没有我吴蓓蓓你能靠上我爸,没有我爸你是个啥?没有我们吴家的人你还能当局长?今天你长翅膀了,能飞了,眼里没有我们吴家了,跟我玩腻了,出去找女人去了,养上小三儿了……”
      
      她越说话越多,几乎要把整个屋子都吵翻了天:“你休想,活着你是我吴蓓蓓的人,死了你也是我吴蓓蓓的鬼,谁你也别想找,死了那份儿心吧。”
      
      吴蓓蓓想说啥就说啥,愿意咋骂就咋骂,口无遮拦,信口开河,几乎就是个泼妇。
      
      罗思成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法跟她说,跟这种人能说清楚吗?只是拼命地往出挣脱着,一心想一走了之。
      
      可是吴蓓蓓就是不撒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哭、嚎、跺脚、数落,嘴里不停地叨叨着,眼泪哗哗地流,几乎像死了爹娘,更像在杀猪。
      
      一个拼着命往出挣脱,一个死死地抱着腰,让对方难以脱身,正在两个人这么僵持着呢,吴蓓蓓的电话响了。
      
      电话响她也顾不得接,这两只手正抱着罗思成的腰呢,两只手抱还抱不住呢,要是去接电话,不更抱不住了吗?抱不住不就把他放跑了吗。
      
      吴蓓蓓宁可不接这个电话,也不能把罗思成放跑。
      
      可这电话就是顽强地响着,吴蓓蓓越是不接,电话越是像故意跟她做着对儿,“哗哗”地,一个劲儿地响。
      
      气得吴蓓蓓心里骂着,你他妈的是催命鬼呀?不知道我接不了电话吗?死去吧!
      
      可是,今天这个电话也太烦人,太顽固了,骂也照样响个不停。
      
      “哗哗哗——哗哗哗——”
      
      罗思成急中生智,说“你接你的电话吧,我不走了。”
      
      “谁信着你呀,不接。”吴蓓蓓说。
      
      电话那边还在拼命地响着,吴蓓蓓也又接的想法了,犹豫中她就往屋里拖罗思成。
      
      罗思成没有跟他再挣扎,也就是吴蓓蓓一用劲儿的事儿,把他拖回了屋,一下子推倒在沙发上。
      
      吴蓓蓓这才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那头就响起了陈龙飞那声嘶力竭的喊声,比吴蓓蓓还是着急的样子。
      
      “吴蓓蓓,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陈龙飞在电话那头急歪歪没好声地地喊着。
      
      吴蓓蓓哪有心思解释给他解释这些,也跟他喊着:“你他妈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功夫跟你闲魔,再跟我急我撂了。”
      
      陈龙飞还是第一次没跟她继续骂下去:“你他妈还在家消停着呢,快来吧,再在家消停着你就完蛋了。”
      
      吴蓓蓓也跟着喊:“都已经完蛋了,我他妈能消停得住吗?有你们这帮玩意,能让我消停得了吗?你他妈还能交着好人……”
      
      陈龙飞在那头还要说什么,吴蓓蓓这边大事不好了。
      
      她原来是用两只胳膊环着,把罗思成抱住了。现在这么一接陈龙飞的电话只能用一只胳膊继续搂着,另一只手去接电话。
      
      这时,罗思成稍微一用劲,就把自己的身子,从吴蓓蓓的那只搂抱着的胳膊中,挣脱出来。
      
      挣脱出去,推开了门,撒腿就跑。
      
      吴蓓蓓一看罗思成跑出门外,慌了手脚,手机“呱嗒”一关,随后追了上去。
      
      “罗思成你他妈的越来越不诚实了,你不说你不走吗?”
      
      她怨气冲天地唠叨着,一边唠叨着,一边往门口追去。
      
      可她追出门就没看见罗思成。
      
      怎么跑得这么快?不能啊,就一转眼时间那,跑到下楼去了?
      
      她接着往楼下继续追。
      
      下了一层,没有罗思成。
      
      接着往下跑,也是没有罗思成。
      
      再跑一层,还是没见着罗思成的踪影。
      
      吴蓓蓓就又往下一层一层地追,可一直追到楼底下,没见罗思成的踪影。
      
      飞了?上天了?入地了?没钻天没入地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不对呀,跑不这么快呀。
      
      吴蓓蓓不死心,就在楼下四处拼命地找。
      
      看看楼宇门的侧面,没有罗思成。
      
      再去看看楼头,还是没有罗思成。
      
      她又不敢走远,走远了罗思成再从眼前溜走了。
      
      站在楼宇门下往院子里四处望望,哪里都不见罗思成的踪影。
      
      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罗思成。
      
      吴蓓蓓正在这边焦急找呢,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就发生了意外——
      
      贾世人这几天很高兴,很高兴的原因就是,他这个新舞伴儿哪儿都随了他的心意。
      
      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那个漂亮劲儿,能让满舞厅里的人都张口结舌,更有那么多的男人,在一旁羡慕着,几乎是垂涎欲滴了。
      
      个别人已经有了跟他争夺的表现。
      
      贾世人很害怕,这到手的肥肉,怎么能随意丢失?暗中他下了决心,真要是有人敢跟他争夺,他就要拼死一搏了。
      
      这个吴蓓蓓要多女人有多女人,要多风流有多风流。
      
      会拿捏,会调情,特别是当他们俩跳着跳着出现一个造型的时候,他贾世人一条腿金鸡独立,一只手高高一举,她回眸一笑,那么妩媚,那么甜美,那么多情多意,几乎让贾世人能一下子就要摊在舞厅的舞池里。
      
      贾世人最大的欲望就是,把这个新舞伴儿弄上床,做梦都想。
      
      不但跳舞时想,就是回家吃饭时都想,走路都跑神儿,轻了是走错路,重了就撞人。
      
      因为撞人挨过多少骂,可还是记不住,下次还想,还撞。
      
      但他你不敢轻易下手,通过一个阶段的接触,他看得明明白白,这个女人不但是厉害,而且泼辣,看她那个厉害样,急眼了老虎也敢扣它两腚沟。
      
      万一错领会了意图,那后果得多么严重!
      
      更主要的是,听说她的男人是一局局长,她的爸爸是市委显赫一时的大官儿,就这个背景,能轻易下手吗?
      
      不下手贾世人又不甘心,下手又胆战心惊,真是让他犯了难。
      
      有几次晚上跳完舞,他送她回家,送到楼下的时候,贾世人都有心上楼去,但他就是不敢张口说出来。
      
      他们俩几乎是一个晚上也不落地往舞厅跑,一到晚上吴蓓蓓就坐不住了,有什么事儿都推了,只有去舞厅才是大事儿。
      
      可她到舞厅一看,回回都是第二,因为贾世人的心比她切多了。
      
      本来今晚上贾世人有事儿,不好脱身,急急忙忙往舞厅去时,就怕吴蓓蓓不高兴。
      
      正准备爱她骂呢,可到舞厅一看,吴蓓蓓没去。
      
      没去为什么?不能啊。
      
      贾世人就在舞厅里拼命等,左等也没来,右等也没来,一到舞厅散场了,也没见吴蓓蓓的身影,贾世人就直奔吴蓓蓓的家而去。
      
      贾世人匆匆忙忙走到吴蓓蓓的楼下,大老远就看见了吴蓓蓓在楼下,东张西望地晃悠呢。
      
      怎么回事儿?找谁呢?找我?不能,因为她不知道我来。
      
      那找谁呢?是不是这骚娘们儿又有了别人了?
      
      不能呀,舞厅里再也没有比我跳得更好的男人了。
      
      奥,对了,就是找我。
      
      一定是他预感舞厅散了,我就能来找她。
      
      贾世人乐得他几乎要昏过去了,正愁着到楼下没办法叫她,电话不敢打,打了怕她在家不方便。
      
      喊又不敢喊,敲门又不敢敲。
      
      这下子真好,她就在楼下,真是天助我也!
      
      贾世人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吴蓓蓓正在楼下焦急地四处寻找着罗思成,哪儿哪儿也找不到,心急如火。
      
      突然,一个人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不但让她一怔,还下了她一跳,谁呢?
      
      吴蓓蓓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在后面抱住她的人可能是罗思成。
      
      难道是他又后悔了。
      
      以为是罗思成,吴蓓蓓就把脖子往后一扭,把脸和头歪歪斜斜扭到了后面,两只胳膊伸出来往后一环,就把后面的人的脑袋也环住了。
      
      她哪知道后面抱她的是贾世人呀?
      
      贾世人完全得意忘形了,那个激动劲儿呀,几乎要爆炸了,嘴巴往前一伸,无限激动地在吴蓓蓓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亲爱的,真香啊!”
      
      吴蓓蓓一听,啊?!声音不对。
      
      又一想,罗思成根本就不能这样啊,别说不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就连亲也不可能的呀,而且是在楼下。
      
      她使上劲儿往出一挣,挣脱出了那个人的怀抱定睛一看。
      
      啊?贾世人!
      
      怎么他妈是你?
      
      第124章,逮个正着
      
      说实在的,要不是今天,也许她吴蓓蓓就半推半就了。
      
      吴蓓蓓能疯,她从来不管什么地方,什么环境,想疯就疯,想闹就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都不顾及。
      
      可今天不行,今天她吴蓓蓓正憋着满肚子气,发着火呢,没人惹她,她都觉得有气没处冒,他贾世人就在这个时候这么伶仃地一抱,再一亲,吴蓓蓓完全怒火冲天了。
      
      那就把这气撒到你的身上吧。
      
      吴蓓蓓怒不可竭地抬起手来,憋足了力气,使出满身的劲儿,照着贾世人的脸蛋子,“啪啪——”就一连两个耳光打过去。
      
      两个耳光打完了还觉得不过瘾,抬起一脚,狠狠地向贾世人身上踹去。
      
      贾世人正兴奋着呢,吴蓓蓓这两个大耳光他根本没在意,俗语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烦了用脚踹”吗。
      
      再踹了这么一脚,更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还以为吴蓓蓓跟自己撒娇呢,心里一乐,再次扑上去,趁吴蓓蓓不注意,在她的脸蛋子上,狠狠地“叭叭”地接连亲了两口。
      
      这下子吴蓓蓓真的急眼了,两个手都伸了出来,这回不是打,是挠,左右开弓,两个脸蛋子一起挠。
      
      贾世人没想到吴蓓蓓能这么下毒手,抱着脑袋就躲。
      
      吴蓓蓓已经怒不可竭了,几天来的不顺,几天来的委屈,和对罗思成的怨恨,都聚集在两个手上,一起向贾世人的脸蛋子上挠去。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像猪八戒甩耙子那样,用圆了劲,狠呆呆地挠上去,他怎么能躲过去她!
      
      贾世人一边躲着,一边没好声地喊着:“住手,吴蓓蓓你住手——”
      
      吴蓓蓓已经急了眼,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了。贾世人跑到哪里,她就追到哪里。贾世人躲到哪里,她就挠到哪里。
      
      贾世人躲还躲不开,手还不能还,只能抱头鼠窜。
      
      吴蓓蓓让贾世人这么一抱,又一亲,要说她有什么反感那是不对的。
      
      吴蓓蓓就愿意让男人抱。
      
      有生以来就没让男人抱够。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时机,正赶上她烦着呢,真是把盆盆罐罐都砸碎了,也解除不了心里的烦恼。
      
      你贾世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自投罗网成了个出气筒,既打了耳光又挠了脸蛋子,把贾世人的两个腮帮子,挠得一条子一条子的伤,鲜血从挠开的地方冒了出来,滴滴答答地往出淌,贾世人惨极了。
      
      两个人就在楼下厮打着,完全把罗思成放到了一边。
      
      其实,罗思成冲出屋门去,他并没有直接下楼。
      
      机智的他知道吴蓓蓓一定得撵,她这个人不管不顾,啥影响也不注意,真要是在楼下大吵大闹起来,那不就是弄得满城风雨了吗。
      
      本来邻居们就知道吴蓓蓓好大吵大闹,但是,过去都是在屋里,还没有过在楼下面公开的程度。下载她要是往楼下一撵,那不就全小区都看到了吗?
      
      所以罗思成就多了个心眼儿,出门来没直接往楼下跑,而是趁吴蓓蓓接电话不注意时,机智地,不慌不忙地,往上走去。
      
      只走了一层,就不声不响地蹲在楼道里,静观吴蓓蓓的动静。
      
      吴蓓蓓“噼噼啪啪”往楼下跑时,罗思成全都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还看见了,只是吴蓓蓓没看到他而已。
      
      听见了看见了,罗思成就眯在上面不动身,继续他的观察,只好拭目以待。
      
      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听到楼下有隐隐约约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听到奇怪的动静他没往吴蓓蓓身上想,以为这个时间里,吴蓓蓓没有心思跟别人打仗斗殴。
      
      可再听下去时,就听见了这奇怪的动静中夹杂上叫骂声了。
      
      这叫骂声告诉他,就是吴蓓蓓。
      
      不但声音是吴蓓蓓,骂出来的话,也只有吴蓓蓓才能这么骂。
      
      吴蓓蓓呀,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你自己不注意影响,还给不给我留点儿面子?你我的面子都不要了,还要不要你老爸的面子?
      
      这一丢人就丢了三个人的面子你不知道吗!
      
      借此楼下大乱的时机,罗思成悄悄地往楼下走。
      
      走到楼下,隐起身来一看,吴蓓蓓正被一个男人亲切地抱着呢,不但抱着,还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心里恶心极了,又一股怒火从心底里升起来,多想冲到他们身旁,大声骂一声他们这一对儿狗男女,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可是,此时此刻,他不能顾及那些了,顾了这些事儿,还能逃得了吗?
      
      就在吴蓓蓓跟贾世人厮打到一起,打情骂俏的时候,罗思成乘机就往出走。
      
      哪想到,就在这么乱的机会里,吴蓓蓓还是发现了乘机往出跑的罗思成。
      
      发现了罗思成,她放下贾世人就去追罗思成。
      
      慌慌张张中,等吴蓓蓓开始追的时候,罗思成已经走得老远老远。
      
      焦急中的吴蓓蓓灵机一动,冲着贾世人就喊:“操你妈的,你倒给我追呀。”
      
      “追谁呀?”贾世人不知道这吴蓓蓓让他去追谁,就问道。可一抬眼看见了大步流星往出走的罗思成,知道吴蓓蓓一定是让他去追那个往出走的男人,急忙问道:“追他?”
      
      “不追他追谁?还有别的人吗?你他妈的倒快点儿呀,再晚了就追不上了。”吴蓓蓓指手画脚地喊。
      
      贾世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追。
      
      几大步就追上了罗思成,伸手一抓——
      
      罗思成正匆匆忙忙往前走着呢,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刚才那个跟吴蓓蓓打情骂俏的男人追了上来。
      
      奇了怪了,这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还是自己媳妇的吴蓓蓓打情骂俏,男人出来了,不到不跑,还追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贾世人追到罗思成的身前,伸出手来要抓他。还没等他抓到手,罗思成反而不慌不忙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随后一搡,把贾世人推了出去。
      
      贾世人没想到这个人力量这么大,一下子没把他推倒。踉踉跄跄几个后退,“咣当”一下子撞在甬道的那棵百年大树上,把个贾世人撞得浑身痛痛地,痛得差点儿没掉出眼泪。
      
      这一下子贾世人急眼了,他站直后扑过来,举起拳头就向罗思成狠狠地打去——
      
      眼看这一拳就要打下去了,吴蓓蓓在那边破着嗓子喊着:“我操你妈的,谁让你打来的?住手——”
      
      贾世人急忙把拳头收回来,完全是傻了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回事儿?让追,追上了他可以搡我,又不让我回手打他,我怎么吃亏都行,就不能惩罚他。
      
      回头不解地问道:“他,他谁,谁呀?”
      
      说起话来都磕巴了。
      
      吴蓓蓓根本不知道罗思成是从啥地方出来的,他这么突然一冒出来,吴蓓蓓就觉得更糟了!简直是糟透了!一个男的不但把她抱了,还把她亲了,不但亲了一口,还接着又亲一口。
      
      抱了亲了说明啥呀?
      
      别说他罗思成那么聪明,就是傻子也能明白呀。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这不就说明你吴蓓蓓根本就是不干不净吗。
      
      还说人家养小三儿呢!说人家养小三儿那只是猜的。可自己让人家抱了,亲了,这可是罗思成实实在在亲眼看到的呀。
      
      吴蓓蓓怒不可竭了,对着问话的贾世人就喊:“谁?你爹!你老祖宗!还不快滚!这是我老爷们儿。”
      
      啊?!
      
      什么?她老爷们!
      
      贾世人一听完全傻了,眼睛睁得眼珠子差点儿没冒出来,就觉得突然脑袋轰地一声响,俩条腿都软了。
      
      用眼睛瞅瞅那边一脸怒气站着的罗思成,又瞅瞅这边已经傻了的吴蓓蓓,自己也傻了,浑身冒起了虚汗。
      
      强挺着迈出了腿,哆哆嗦嗦地望风而逃。
      
      临走时还不忘一边毛毛地跑着,一边回头回脑关心地请问:“你没事儿吧?”
      
      气得吴蓓蓓没好声地朝他喊着:“你是不是等我削你呀!”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罗思成心里像流起了血。一股冲上去搏斗的想法立即从心头升起。
      
      想了想后果,罗思成还是压着了自己的冲动,稳稳当当地站下,等吴蓓蓓走到近前,一字一顿地问:“他是谁?”
      
      吴蓓蓓红着脸支吾着:“不,不认识。”
      
      罗思成冷笑了一下:“不认识?能吗?”
      
      吴蓓蓓已经慌了:“真的不认识。”
      
      罗思成轻蔑地说:“不认识他竟敢抱你,不认识他竟敢亲你。”
      
      吴蓓蓓反攻为守了:“你没看见我打他,挠她吗?你眼睛瞎呀!”
      
      “不认识,你那么仗义地指使他来追我?”罗思成继续质问着她。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吴蓓蓓只好强词夺理了。
      
      “不认识你不让他打他就不打?”罗思成步步紧逼。
      
      “那是他怕你了。”吴蓓蓓一步步地后退。
      
      她已经不讲理到了这种程度,再跟她说下去还有意义吗?
      
      罗思成一甩衣袖,慢腾腾地打开车门:“把人家抱了亲了,还帮人家撵人,还关心人家有事吗?不认识?不认识行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上了车,油门儿一踩,走了。
      
      吴蓓蓓无奈地站在那里,既没敢上前拽,也没敢跑着撵,更没敢大吵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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