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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长篇】傻爱更是爱(十一)
    时间:2016-04-17 02:04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王海森 点击:

            第94章,忐忑不安
      
      离婚的念头始终占据着罗思成的心头,看起啦这也是早下决心晚下决心的事儿了。
      
      躺在床上,不论他骂也好,气也好,还是一个人痛苦着,根本没有一个人前来护理他。
      
      这一释放就释放了好几分钟,吴蓓蓓就一个人在外边就无休止地叨叨起来:“你耍鲁不上家,一跑就跑出这些天不说,还不知道上在哪儿弄伤了。
      
      是不是上哪个老娘们那,让人家老爷们抓住了打伤的呢,回来让我伺候。伺候还伺候不出好来,不是这儿不对就是哪儿不对。
      
      我出去走怎么了?行你走就不行我走呀?不出去走还让我在这儿憋死呀?不就是我把你那个护工给撵走了吗?把她一撵走你就跟我生气,就挑我毛病。
      
      她好?她好她不让你搂着,她好你还得搂着我,她好你把她娶家来呀。
      
      告诉你罗思成,熬瞎你好眼睛,这个位我占定了,谁也别想夺走。”
      
      罗思成蹲在厕所里,心里像沸水开锅一样翻腾着,愤懑、气愤、悲痛、郁郁,搅在一起,怒火从心底里往出喷射,冲到胸口,冲到咽喉,又冲到双眼,最后直冲到脑瓜顶上。不但胸要爆炸了,脑袋也几乎就要爆炸了。
      
      吴蓓蓓还是在厕所外面叨叨着:“你有啥好啊?挣钱不能挣,当官儿当不大,要是没有我爸,你不还是个小科员吗?就连床上那点儿事儿你都满足不了一个女人,还装屁呢!”
      
      罗思成真想冲出厕所,什么也不说,啥理也不跟她争辩,就是狠狠地给她几拳,打她个鼻青脸肿,打她个七窍冒血,解解这个心恨,出出这口恶气。
      
      可是,伤痛让他已经无能为力,如果没有……嗨!没有伤痛也不能啊,她不怕丢脸面,我这么一个领导干部还得注意影响呢。
      
      忍着吧,忍着吧,早晚会有头的。
      
      解完小解罗思成艰难地往起起,扶着墙壁往回走着。
      
      吴蓓蓓一边叨叨着一边走过来,又一次伸出双手搀扶起罗思成,这回罗思成没有反对,不吭不响地往床那边走着。
      
      吴蓓蓓看他没有再跟她发倔,就把声音放柔气点儿,问:“好点儿没有?”
      
      罗思成只是艰难地往回走着,什么都没说。
      
      吴蓓蓓又问:“吃药没有?”
      
      罗思成还是没有吱声,继续走着。
      
      “今天的消炎针打了吗?”吴蓓蓓再问。
      
      罗思成的嘴绷得紧紧地,一声不吭。要是等着你给我张罗这些,啥都晚了,别说打针吃药,上厕所都没个人护理。
      
      吴蓓蓓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罗思成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计较,继续问着:“还没吃饭吧?”
      
      罗思成终于开口了:“我上哪儿吃去?”
      
      吴蓓蓓说:“你废物呀,不能叫外能买吗?”
      
      她倒有了理。
      
      顺手从兜子里掏出带回来的饭菜,递给罗思成。
      
      罗思成饿极了,急忙打开包装,张口就要吃。
      
      拿起筷子刚要夹,呀——。
      
      他鼻子一噤,说:“吴蓓蓓,这怎么都是些油腻腻的菜呀?能吃吗?”
      
      吴蓓蓓说:“油多不好吃吗。”
      
      罗思成把菜往远处一推,说:“你不知道我这满腔满腹都是火呀,能吃下去这油腻腻的东西吗?”
      
      吴蓓蓓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把菜拿过去:“我就伺候不好你了,你不吃我吃。”
      
      说完,竟然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罗思成没有办法,饥饿一次次地向他袭来,不吃不行啊,只好端起那份饭,一口噎一口艰难地吃了起来。
      
      饭后,吴蓓蓓又去找毛巾,罗思成的伤处需要热敷。
      
      她打来一壶水,找出脸盆,投好毛巾掀起罗思成的衣服,找到伤处把热毛巾放上去。
      
      可毛巾刚往伤处一放,罗思成“奥”一声喊,把吴蓓蓓吓了一大跳,“怎么了?怎么了?”
      
      罗思成一下子拽开热毛巾:“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吴蓓蓓急忙又去找凉水,洗完后又放上去。毛巾往肉皮上一挨,罗思成倒吸了一口气。
      
      吴蓓蓓问:“又怎么的了?”
      
      罗思成咬着牙说:“怎么也不用手试试?太凉了!”
      
      吴蓓蓓呼地站起来,一下子把毛巾拽下去,“啪”,扔到地上,没好气地说:“这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我还能不能伺候好你?不就是想要那个骚X伺候你吗?找她去吧,我看你这就是找我茬儿,不把她整来你是不能消停。这走也不对,干也干不好,就她好呗?行行,罗思成——”
      
      回身伸出手来把屋门“砰”地推开,恶狠狠地说:“我走行不行,别在这儿碍你眼了,快去把那个小骚X叫来吧,她来了你满天乌云就都散了。”
      
      出了门“叭”一摔,门外就传出了一阵气昂昂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嗒嗒声。
      
      罗思成有什么说的呢?他始终闭着嘴,一句话也没接,心里一阵酸楚,她不回来的时候还真盼着她能回来,因为自己行动不方便,她在身边的确能帮他解决行动不方便的问题。
      
      可她回来了又怎么样了呢?不但没帮他解决行动不方便的问题,反而给他添了一肚子气,让他的心比伤痛还痛苦。
      
      说句心里话,罗思成真的是盼着雅丽在他身边,雅丽会体贴,对他精心护理护理,把方方面面都想得细致入微。
      
      但是她没办法让她呆在他的身旁,因为她要一呆,吴蓓蓓就吃醋,就找茬儿,来了还不如不来。
      
      虽然吴蓓蓓现在走了,照样不能让雅丽过来,说不上吴蓓蓓哪个时间就又风一样地刮回来,她一来那故事就又多了,罗思成真的是犯起了难。
      
      而更犯难的不但是罗思成,回到住处的雅丽也难受得了不得。
      
      她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烦躁的心情一次次地向她袭来,让她觉得比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痛苦。
      
      她怎么能离开罗思成呢?伤是因为她受的,痛是为她挨得,她不伺候谁伺候?谁能离开她也不能离开呀。
      
      就是说不是因为她受的伤,看在自认识以来他对她的好,她也要一心一意地伺候他呀。
      
      可是,她就是做不来,做不到。
      
      这个恶女人不但我雅丽现在的一切是她给造成的,她在自己男人那里也是个害人精,害得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宁。
      
      雅丽就什么也不顾了,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跑。
      
      来到罗思成的病房前她很害怕,很忐忑,进还是不进呢?
      
      进吧,要是那个女人还像上次那样啥话都往出冒,她受的了吗?
      
      就是自己能忍辱负重,为了罗思成甘愿挨骂受辱,可躺在病床上的罗思成不是还得像上次那样,左右为难吗?进了倒不如不进。
      
      不进吧,不进你来干啥来了?回去了你能呆的心安理得吗?呆得安安稳稳吗?
      
      就在雅丽犹豫不定的时候,就听见病房里的罗思成猛然间长叹了一声,雅丽的心就像被锥子扎了那么一下她再也不犹豫了,推门就闯了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罗思成听见门响睁开眼睛一看,雅丽?
      
      他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问:“你怎么来了?”
      
      雅丽进屋看没有吴蓓蓓,紧张的心情立即就平稳下来了,一下子扑到罗思成的身上:“罗哥,想死我了!”
      
      罗思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睛明显湿润了:“雅丽,这有多危险,要是她在,不又得打架吗?”
      
      雅丽抹着眼泪说:“我也知道危险,可我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呀。你躺在病床上,我呆在家里,能呆得住吗?”
      
      雅丽把住处说成了家,罗思成听得真真切切,他用手抚摸着雅丽的头发,深情地说:“妹妹,有你真好!”
      
      雅丽也第一次听到他把自己称做妹妹,心里好喜欢!
      
      罗思成说:“你快走吧,看她回来把你堵住。”
      
      雅丽固执地说:“我不怕,堵住就堵住,她不干还不让我干。”
      
      罗思成心急火燎地说:“你不怕我怕呀,她要回来不是干不干的事儿,回来就是战争。”
      
      雅丽把罗思成搂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罗思成就拼命往出推。
      
      雅丽把回去后的苦闷全都发泄在这紧紧一抱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心里却翻滚着层层热浪。
      
      屋里乱糟糟地,用过的饭碗筷子也没洗。
      
      吃过的水果也没收拾,水果皮扔了到处都是。
      
      屋地也没擦,哪儿哪儿都是灰尘。
      
      罗思成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就是那么随意地扔在一旁,洗都没洗,像抹布那样,堆成一堆在一旁,正虎视眈眈地瞅着她们呢。
      
      雅丽一件一件地收拾着,一边儿收拾还得一边儿往门口瞅,生怕吴蓓蓓突然闯回来。
      
      收拾完屋子,雅丽说:“哥,你把现在穿着的衬衣衬裤也脱下来,我带回去给你洗了。”
      
      说着,她就把已经带来的新内衣掏出来。
      
      罗思成一点儿也不乐意换,说:“你把新的给我放这儿,旧的让她洗吧。”
      
      雅丽说:“哥你脱吧,连碗筷她都不洗,还能给你洗内衣内裤。”
      
      罗思成说:“什么也不脱。”
      
      雅丽说:“哥,你就快脱下来吧,没看我一眼一眼地往门口瞅?一会儿你那夫人回来了,我就走不出去了。”
      
      第95章,恶意报复
      
      雅丽就这么急急忙忙地给罗思成收拾着,精心地想把一切都弄得干净利落,让自己走后能安心点儿。
      
      罗思成躺在床上,心急火燎地催着她,忧心忡忡地说:“不就是怕她堵上吗,堵上你就进了马蜂窝了。还是快走吧,别在这儿等着惹事儿了。”
      
      雅丽还是坚持着,说:“你要不脱我就不走。”
      
      罗思成说什么也不动手,就那么死死地压着身子不动,急得雅丽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看着罗思成那么固执地坚持着,雅丽把门推开,趴到门那探出脖子往外瞅着,一边瞅一边说:“哥,你要不脱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你能咋的?”罗思成一笑,问。
      
      雅丽坚决地说:“那就我给你脱下去。”
      
      她这么一说,罗思成觉得真的没有办法了,只好自己动手地往脱内衣内裤。
      
      等内衣内裤脱完,很羞涩地递给雅丽。
      
      雅丽接过这内衣内裤,觉得这衣服味儿特别大,心里想,多亏我来了,要不还得在身上穿着。
      
      拿过内衣内裤雅丽说,“哥你没脱完呢。”
      
      罗思成故意装着糊涂,说:“没有了。”
      
      雅丽说:“怎么没有?”
      
      “真没有了。”罗思成狡辩着。
      
      雅丽说:“哥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我多害怕呀,快,抓紧时间,看她回来。”
      
      “没有了。”罗思成那么地说。
      
      “裤头。”雅丽干脆直说了。
      
      “裤……裤头?那我怎么脱呀?”罗思成一听,惊住了,磕磕巴巴地问。
      
      雅丽说:“怎么脱也得脱呀,不脱谁给你洗呀,你那媳妇能值得上吗?”
      
      罗思成满有理由地说:“咱俩不方便。”
      
      雅丽一把把他的被子抓起来,既挡住了自己又挡住了罗思成,说:“哥,这回行了吧?求你了,快脱吧。”
      
      雅丽一边举着被子一边提心吊胆地瞅着门口,心想,这个时间那个女人要是回来了,更麻烦了,罗思成正脱着裤头呢,她嘴一歪,就啥也说不清楚了。
      
      等罗思成把脱下来的裤头递给雅丽,雅丽的头上,立即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股熏人的气味儿扑鼻而来。
      
      雅丽怎么也不会想到罗思成会把尿液尿在裤头上。
      
      躺在床上的罗思成,脸刷地红得发紫,恨不得把脸扎到被子底下。
      
      就在这个时候,咣咣咣,一阵高跟鞋声由远而近走过来,屋里的两个人紧张极了。
      
      雅丽忙把裤头塞到预先准备好的手袋里,心想,说什么也不能让回来的吴蓓蓓看见这些东西呀,看见不但说不清,还洗不成。
      
      三件衣服刚藏好之后,高跟鞋也到了门前,门一开,进来的是护士。
      
      哎——两个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吴蓓蓓走出去以后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从身后看,吴蓓蓓的后脊梁都一撅一撅地。走着走着,“咣当”,头撞着了墙,抬头一看,走到走廊尽头了,不撞墙还要往前走呢。
      
      撞了墙她一边用手揉着额头一边骂着:真他妈倒霉,倒八辈儿大霉了!
      
      都怨他罗思成,不就是受那么点儿伤吗?干吗就得我伺候呀?凭啥呀?我玩怎么了?我玩儿那是我有玩儿的条件,我爸手里那么多的钱,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女儿,我不花给谁花呀?不玩留着它干啥呀?
      
      他老人家都惯着我,供着我,宠着我,你算老几啊?哼!你管得着吗!我这一生来到世间就是玩的,就是享受的,不玩多亏呀?玩、玩、玩,花、花、花钱。
      
      她气昂昂地去掏钱,才知道包忘在病房,一想,正好,我回去一趟,观察观察那个护工去没去。
      
      吴蓓蓓趾高气扬地回到了医院,一进医院的大门儿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穿护工服,带着大口罩的女人,急匆匆地走过来。
      
      你看那个头,那腰身,那走路的姿势,就是她,好你个小婊子,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跟进来了,倒是挺快的呀,挺及时的呀,是罗思成离不开你了,还是你离不开罗思成了?要不我怎么做都不对,有她这么个狐狸精,我做对也不能对呀。
      
      这回好啊,你让我逮了个正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蓓蓓仇恨心中起,怒火腹中烧,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看看是你王爷还是我王爷?
      
      等对方走进她的身旁,她把巴掌一抬,牙一咬,浑身一用劲儿,“叭叭”就是俩耳光,打得利利索索,干干脆脆,漂漂亮亮?
      
      一下子把那个护工打得楞了眼,抱起脸来嚎啕大哭。
      
      吴蓓蓓一看她哭了,觉得真是解恨,心里痛快极了。
      
      我让你跟我争男人,我让你跟我牛气哄哄地,就你这种人,不打你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不打你你不知道我吴蓓蓓啥样。
      
      今后,见了你我就打,见了你我就打,什么时候把你打怕了,什么时候算拉倒。
      
      说话间突然间围上来一大帮人,大伙儿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看吧,这就是我吴蓓蓓,这就是无所畏惧。
      
      她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很英勇,很果断,很有气派。
      
      一种骄傲的感觉立即升上心头,就得这么做女人,就得这么无法无天。
      
      回过头去,她又看了看那个被打的护工,她不但不走,还哭起来不停。
      
      好啊,没打老老实你?那就再给你两下子,看你还走不走?
      
      想着,冲过去,又是“啪啪”两个嘴巴子。
      
      打完,转身就走。
      
      一个旁观人觉得实在不公平了,抱不平地跑上前去,一把拉住她,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吴蓓蓓瞅都没瞅那个人一眼,不肖一顾地说:“为什么?你去问她。”
      
      旁观人还是不放她走,说:“她都让打那样了,还能说出话来吗?”
      
      吴蓓蓓横了她一眼,说:“哪她搞我老爷们时,咋就能说出话来呢?”
      
      说完,身子狠劲一甩达,大大方方地向罗思成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吴蓓蓓伸手一开门儿——
      
      啊?她立刻傻了,屋里也同样穿着护工服,带着大口罩的雅丽正在忙乎着。
      
      糟糕,唉呀妈呀——
      
      我打错人了——
      
      打错人了,这可咋办?
      
      吴蓓蓓几乎要哭了起来,没好声地问雅丽:“你他妈咋在这儿?”
      
      雅丽正忙乎着呢,吴蓓蓓一进屋,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么疑问,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她冷静地不抬头,不惊慌,不冷不热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罗思成呢?”吴蓓蓓慌慌地又问。
      
      雅丽还以为她跟她生气呢,带答不理地回答:“让护士给推医疗室去了,我回来取点儿东西。”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吴蓓蓓根本没有心思想罗思成去不去医疗室的事儿,也没有心思想眼前这个女人较劲儿的事儿了。
      
      自己惹了祸,对方能不能追上来,这是她眼前最要想的大事儿。
      
      看来不追上来是不可能的,追上来是必然的。
      
      要是知道自己打错了人,根本不能直接回这个屋啊,随便左拐右拐,几个拐弯儿不就脱身了吗?她又不认识她。
      
      咋办?跑吧。
      
      吴蓓蓓刚一拔腿要跑,门“哐当”一下,被人踢开了,随着门被踢开,走进那个刚才她打了的那个女护工,几个恶眉瞪眼的小伙子雄赳赳气昂昂跟在后边。
      
      进屋来那个女护工用手一指站在那里惊恐的吴蓓蓓,肯定地说:“就是她。”
      
      吴蓓蓓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吓得哆里哆嗦地打着颤,怯怯地说:“你们别动手,别动手,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一个小伙子上前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一边打一边问:“听你解释?你打她的时候听谁解释了?”
      
      吴蓓蓓往后缩着:“我错了,我错了……。”
      
      另一个小伙子也上来了,而且一连打了她两个耳光:“错了就行了?错了就得打,教训教训你,你就不那么猖狂了。”
      
      说着就是一个窝心脚。
      
      这一脚真是很重,吴蓓蓓立刻抱住自己的肚子,嗷嗷地叫着,她觉得尿液撒了出来,顺着裤兜子往出淌。
      
      一个小伙子问:“你为什么随便打人?”
      
      “我看错人了。”吴蓓蓓这才有机会回答,她哭着说。
      
      “你挺牛X呀,”小伙子说,“想打谁就打谁,靠着谁呀?”
      
      吴蓓蓓哪敢说她是谁谁的姑娘吗?说出来这伙人能不能去找她爹,能不能让老爷子也挨这几巴掌这一脚啊!要是那样此不是更惹事儿了吗?就急忙说:“谁也不靠,谁也不靠。”
      
      “谁也不靠还这牛X呢,要是靠上谁,还不见谁打谁呀。”几个小伙子又上来一人一巴掌。
      
      吴蓓蓓觉得脑袋一迷糊,眼睛一黑,倒了下去,那几个人啥时候走的她在也没法知道了,等她醒来时屋里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用手拢拢披散的头发,愤怒的心情徒然而升,这都是罗思成那个护工给她带来的祸,要不是她,自己哪能吃这个亏?要不是她,能给我带来这么一顿打?
      
      这么一想,吴蓓蓓心里就发起了狠,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96章,初次交锋
      
      陈龙飞这阶段疯了似的到处找雅丽,身边突然没有了雅丽陈龙飞感到几乎像塌了天。
      
      雅丽出走的头几天,他还没觉得有多难受,也万万没意识到会雅丽能永远不回来。
      
      他照样吭吭吃,照样兹兹喝,照样呼呼睡。
      
      就像雅丽还在他身旁那样逍遥自在,乐乐呵呵,无所顾忌。
      
      那一天雅丽不顾自己的阻止,非要去上海出差,她前脚走了吴蓓蓓后脚就来了,机会钻得也真够巧的。
      
      自己正跟雅丽生着气呢,接连几天没跟雅丽睡着觉,比肚子饿了还难受。
      
      肚子饿了随便买点儿啥都能充饥,这下边饿了,还真是不好办。
      
      赌气之中陈龙飞只想到了用跟别的女人疯狂的形式,报复雅丽一把,只想用吴蓓蓓充充饥,玩玩刺激而已。
      
      没想到,这一疯狂,还真上了瘾,从此后,吴蓓蓓在床上的一切时时刻刻在他的眼前闪动,几乎是入了迷。
      
      好极了,好极了,真他妈好极了!
      
      好得他直“吧嗒”嘴,当时的确是累了点儿,可过后一回忆,还是无比兴奋。
      
      这娘们儿怎么这么好?这么会疯?简直就是个“鸡”。
      
      用他的话说,真比他妈的喝酒吃肉还好!
      
      这些年跟那么些女人睡过觉,也都觉得挺舒服的,可这一次跟吴蓓蓓一睡,就有了新的感觉,那些娘们儿都是什么东西?哼,跟吴蓓蓓比,还不如一头猪。
      
      别人是拿捏,吴蓓蓓是疯狂。别人是你玩她,吴蓓蓓是她玩你。
      
      别人是硬等着,吴蓓蓓是主动向你进攻,甚至是你要累了,她就冲锋陷阵……
      
      要不有些人都愿意玩“鸡”。
      
      人就是他妈的这样,有了第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就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那天让雅丽把吴蓓蓓遇到之后,吴蓓蓓还是那么不慌不忙地,跟他一做到底才走出去,几天来,陈龙飞几乎是经常回忆着跟吴蓓蓓疯狂的那一回。
      
      一想到那一回,陈龙飞就盼着吴蓓蓓的再一次的到来,虽然过后他让吴蓓蓓饿狠狠地调戏了一番,可就是记恨不起来,还是想她的好。
      
      他心里骂过,你这个骚娘们儿,别人谁伺候得了你呀?你就跟我闹吧,等你转了一大圈儿,想到我时,看我怎么拿兑你?
      
      让陈龙飞心神不宁的是,几天过去之后,不但吴蓓蓓没回来找他,就连雅丽也杳无音信,这才叫鸡也飞了,蛋也打了,落个双手空空。
      
      前几天早也盼晚也盼,一个心眼儿盼着吴蓓蓓的到来,真把雅丽给忘记了。
      
      可日子一久,时间一长,雅丽不但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他才感到问题严重。
      
      感到问题严重他掏出电话给雅丽打过去,电话里不是雅丽的声音,而是电脑的自动回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陈龙飞就再打,回来的还是同样的声音,那就过一会儿再打。
      
      上午打了,不通。下午接着打,还是不通。
      
      白天打了,不通。他就晚上打,晚上打照样不通。
      
      总是跟先前一样的那么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这回,陈龙飞真的着急起来。
      
      每天在外面为金钱拼死拼活,勾心斗角,你欺我诈挣扎了一大天,晚上回到家,门一开,屋里空荡荡地,瞅哪哪都是一片寂静。
      
      再没有雅丽在时那片温馨,那种欢乐。
      
      走到厨房里,盆朝天碗朝地的,上顿吃完往那一堆,下顿伸手到处都是残饭剩菜。
      
      扑到床上,枕头被子扔的哪哪都是,床上床下都是脏衣服臭袜子。
      
      再也没有雅丽在时那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再也没有雅丽在时那屋子里干干净净,窗明几亮。
      
      没有女人的芳香,只有男人的雄气。
      
      没有二人的温馨,只有一人的寂寞。
      
      吴蓓蓓日完就走,睡醒觉伸手往床那边一摸,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一种酸楚立即涌上来,他就绝望式的继续再摸。
      
      摸也摸不着,雅丽呀,你在哪里?
      
      这样,陈龙飞就四处找,到处打听,见着熟人第一句话就是你看见雅丽没有?
      
      吃饭时眼前出现她,看电视时身旁也是她的影子,睡觉做梦都是她,醒来伸出胳膊过去一搂,什么也没有,只有那半个空床。
      
      陈龙飞几乎崩溃了!
      
      慌忙中他去央求过依娟,依娟不是骂就是损,一次比一次碰的壁都厉害,后来干脆不敢再到依娟那里去问。
      
      之后陈龙飞第一个就是去雅丽的家,楼宇门开不开,他跟老大妈撒了谎,说是钥匙落在家里。
      
      好心的老大妈把门给他打开。
      
      到了单元门,陈龙飞先是轻轻地敲,没有回声。
      
      他就接着敲,一敲就是好几分钟,可门里就是没有回声。
      
      他就狠狠地敲,还是没有回声。
      
      最后他就气急败坏地用脚踹,还是没有回声。
      
      陈龙飞又到雅丽的妈妈家楼下蹲守,一连蹲了几天几夜
      
      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最后陈龙飞就把注意力放在雅丽的单位上。
      
      你可以不回我这儿来,也可以不去你爹妈家,你总不能不上班吧?你能丢了我,丢了爹妈,你不能丢了工作吧。
      
      陈龙飞一连去了雅丽的工作单位七八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始终没上班,假也没请,人也没来,音信皆无。
      
      他不甘心,就一天天地去,去得员工们一个个没有不认识他的。
      
      只要他一去,员工就互相咬着耳朵:“看,找媳妇那个人又来了。”
      
      这一天还真盼来了。
      
      罗思成伤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去给雅丽请假。
      
      这一阶段雅丽不但一直没上班,连假也没顾得请。
      
      单位领导怎么想,她不知道。
      
      光扣工资,罚奖金那是小事儿,能不能处分她,甚至开除她,就很难说。
      
      其实那时候的雅丽,还能去想上什么班,活都不想活了,其他的事儿什么都没有必要想她它。
      
      罗思成第一天去雅丽单位说明情况的时候,老总不在,大家都告诉他,说老总气得七窍冒烟,四处问,四处找,电话都打爆了,桌子也敲了,娘也骂了,就差没说开除她了。
      
      罗思成一听更是为她着急起来,问还有没有余地?
      
      大家说,没事儿,虽然老总真的生起了气,可他还是舍不得雅丽,她可是我们这儿的主力呀,老总说没谁都行,就是不能没她。
      
      罗思成第二天去的时候很兴奋,开着车他兴致勃勃地,好久没有这样的好心情,因为雅丽的工作毕竟还有希望,他很为雅丽高兴。
      
      这个阶段,陈龙飞跟雅丽单位前台那帮小丫头混得很熟。
      
      今天给她们买水果,明天给她们送鲜花,有机会再跟她们打打情,逗逗俏,哄得这帮小丫头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个顶个地围着他乱转。
      
      天天一进门要是没有领导,就围上他,这个要糖块,那个要巧克力。
      
      陈龙飞也真的挺大方的,没有一天不带女孩子爱吃的零嘴的。
      
      换来的是陈龙飞要得到的消息,雅丽回没回来?有没有人来找她?找她的人长的啥模样?这些消息,他都已经一清二楚。
      
      那天罗思成在公司门口把车一停下来,就有人跑上来给陈龙飞报信儿:“陈哥,快,就是这个人,给雅丽姐请假的那个人就是他。”
      
      一听到给雅丽请假的人来了,经过那么多风雨,见过那么多世面的陈龙飞,第一次有点儿紧张起来,不用看自己就能感觉出来,大腿有点儿抖。
      
      他使劲咳嗽了一声,往下咽了口吐沫,镇静一下自己的慌乱情绪,给那些小丫头小伙子拿出来一种盛气凌人的气派。
      
      罗思成还没停稳车呢,陈龙飞就把眼睛盯得准准地。
      
      罗思成下了车把公司的前门一推,脚还没迈进来,陈龙飞就急火火地迎上去,目光直视他的身上,瞅得罗思成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
      
      心想,这个人怎么直勾勾地盯着我?莫不是他认识我?但他觉瞅他的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就自顾自地径直地往前走着。
      
      罗思成的双脚刚一迈进门,陈龙飞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去路:“站住。”
      
      站住?我为什么站住?
      
      罗思成根本没听他的话,继续往前大义凛然地走着。
      
      陈龙飞没看他根本没理他,就在这帮小丫头小伙子面前闪了他,太没面子了。
      
      上前一把拽住了罗思成的衣袖:“你怎么不站住?”
      
      罗思成狠狠地往出一甩,把陈龙飞的那只手甩了出去:“我为什么要站住?”
      
      陈龙飞眼睛一瞪,高傲地说:“你得先告诉我一个事儿,再走。”
      
      罗思成抬起头来,蔑视地看了看他,平静地说问:“你有这个权利吗?”
      
      陈龙飞一看,根本拿不住这个人,弄僵了他就是不搭理他,更卷他的面子,急忙换了一个口气,满脸堆笑地说“不就是问你个事儿吗,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何必弄得这么僵呢。”
      
      罗思成看他改变了态度,觉得再继续下去,也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就冷冷地问“什么事儿?”
      
      陈龙飞还是那么极没知识的样子,很不礼貌地问:“你是给雅丽请假的?”
      
      罗思成只是不易察觉地一笑,继续往前走着,说:“是怎么样?不是怎么样?”
      
      “是你就先站住。”陈龙飞跟上去,霸道地说。
      
      第97章,再次交锋
      
      站住就站住呗,罗思成认为自己光明磊落,不怕任何人恐吓,他就站了下来,从容不迫地上下打量着他,慢条斯理地问:“你是谁?
      
      陈龙飞没敢说他是谁,绕过问话反倒又问上了罗思成:“你是不是给雅丽请假的吧?”
      
      罗思成当即警觉地张口否认:“不是。”
      
      “怎么不是呢?”陈龙飞坚决地说,“我都调查清楚了,你是。”
      
      “嘿,”罗思成一笑,“我都被你调查了?好恐惧呀!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随意调查一个人。”
      
      陈龙飞根本不把罗思成放到眼里,傲慢地说:“我又没陷害你,不就是堵你问问雅丽吗。”
      
      罗思成点了点头,毫无畏惧地说:“堵我没用,我不知道。”
      
      “你知道?”陈龙飞果断地说。
      
      “不知道。”罗思成回答得更果断。
      
      罗思成不想再理这个人,又抬起腿来往前走去,不管他是谁,都不想眼前这个陌生人纠缠。
      
      没想到,陈龙飞大步往前走了一步,一下子堵在了罗思成的眼前,再一次把罗思成挡住。
      
      脖子一歪,霸道地说:“今天你必须告诉我。”
      
      罗思成一愣,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挺不礼貌的,就质问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不都说了吗,我——不——知——道。”
      
      然后,绕开他,继续往前走去。
      
      罗思成万万没有想到,怕让陈龙飞堵住,不让雅丽来跟领导请假,他自己来了,也被陈龙飞给截住了。
      
      他绕开站在前面阻止他上楼的陈龙飞,刚一往前走,陈龙飞抢上一步,还是把他的去路拦住,又一次霸道地说:“你知道。”
      
      罗思成站住后再次抬起眼睛,一脸子的严肃地问道:“我知不知道有没有一定要告诉你的义务?”
      
      没想到陈龙飞却很霸道地回答:“有!”
      
      说得还很果断。
      
      罗思成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但霸道,还很不讲理,这不就是个痞子吗?就他这号人,不告诉他就对了。
      
      他瞅了瞅陈龙飞那霸道的样子,鄙夷地把脸转到另一边,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电话,说:“你要再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就报警了。”
      
      陈龙飞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张口就说:“报呗,我又没抢劫,不就是跟你问个人吗?别说警察来了,警察他爹来了,能把我怎么的?”
      
      罗思成扯起嗓子高声喊道:“你们这里的保安哪儿去了?保安——保安——”
      
      那边的陈龙飞脖子一歪,说:“警察我都不怕,还能怕保安?”
      
      罗思成继续喊着:“保安——这里有没有保安——”
      
      听到呼唤声,几个保安“噼噼啪啪”跑过来。跑到近前一看,是这个经常给他们小恩小惠的人,根本不想动手。
      
      罗思成看这些保安不动手,说:“你们要是不把他弄出去,一会儿见到你们老总,我就告你们不作为。”
      
      几个保安一听,怕了,急忙上前,把陈龙飞推开,让罗思成走了出去。
      
      罗思成这才上了楼。
      
      罗思成一边上楼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一边给雅丽打电话
      
      雅丽接着电话就问这个人的相貌,罗思成一说她就明白了,肺都要气炸了,哽咽地说:“他就是陈龙飞。”
      
      “我觉得是他吗,别人不会这么做的。”罗思成停住了脚步,耐心地劝告着她说:“雅丽,我看,你别再回这个公司上班了。”
      
      雅丽已经哭出了声,不情愿地问:“为什么?”
      
      罗思成心平气和地说:“看起来这小子对你永远也不能死心,你要再回这儿上班,他一定永远纠缠着你。”
      
      “那怎么办?”看起来雅丽停下了哭声,无奈地问。
      
      “怎么办?”罗思成说,“除非你答应还回到他那去。”
      
      “不!”雅丽一点儿都不犹豫,十分坚定地说,“除非我死了!死了也不让他给我收尸。”
      
      罗思成说:“那就下决心吧,干脆辞职。”
      
      雅丽在那头立即没有了声音,她这一没有声音,罗思成明白,雅丽还是对这份儿工作还是很留恋的。
      
      听着电话那一头的雅丽又开始一抽一抽地哭起来,罗思成没有接着往下追问。他撂下电话,深沉地在走廊里转悠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让雅丽在这里继续上班吧,那么就时刻有危险,只要她不回到这个小子身边,那个陈龙飞就不能善罢甘休。
      
      不罢休他就得天天来公司门口堵她,缠着她。
      
      不上班吧?能行吗?公司也不能老这么等着她呀。
      
      现在连他都没了主意,怎么跟人家谈呢?
      
      罗思成觉得,一定要把拿好主意,再进屋跟雅丽的老总谈。
      
      一向办事雷厉风行的罗思成,今天反倒来了犹豫不决。
      
      他没敢去敲老板的办公室的门,一个人在走廊里度着步,苦苦地思索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分钟过去了,没想出好办法。
      
      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十分钟也过去了,罗思成还是那么眉头紧锁,低头慢慢度步。
      
      这个决策真难呀!
      
      可能是办公室里的老总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朝走廊喊了起来:“谁在走廊里走动,不进屋?”
      
      苦苦思索中的罗思成急忙答话:“我,我……。”
      
      只好立即敲门进屋。
      
      让罗思成没有想到的是,进屋来见到了公司老总,把雅丽的遭遇直截了当一五一十地跟这个老总一说,等着老总的发配时。
      
      老总却想都没想,张口就果断地说:“你回去告诉雅丽,不用请假,也不用辞职,我原来发脾气是因为不知道她遇到这么大的事儿,现在知道了,不请假也理解。我们永远不想失去她这个好员工,她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公司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着。”
      
      啊!
      
      罗思成听了,心情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上前一下子握住雅丽老总的手,无限感慨地说:“谢谢,谢谢,我替雅丽谢谢你!”
      
      老总送出门口,罗思成心情还在感激着呢,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
      
      罗思成再次走回公司的大门时,陈龙飞还在那堵着他。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小子不能走,也知道,他不问出结果来是不能罢休的。
      
      可他不走,又能把他怎么地呢?他就堵在公司的大门口,绕也是绕不过去的。
      
      又一想,也不能说遇到他就不是个好事儿,起码知道他还没甘心,知道雅丽得时刻防备他。
      
      多亏是他给她来处理这个事儿了,要不是雅丽自己来,她就难以脱身了。
      
      刚才罗思成上楼时,陈龙飞完全用的是霸气的手段,看起来在这个人面前,霸道根本不好使。
      
      这一次陈龙飞改变了策略,一改先前那霸气的态度,突然间变成一幅很谦虚,也很和气的样子。
      
      满脸堆着笑,客客气气地迎上去,笑呵呵地说:“大哥,您别生气,我是个粗人,没你有修养,大人别见小人怪。”
      
      罗思成根本不想再理他,问:“你还要干什么?“
      
      陈龙飞说:“大哥,我是雅丽的男朋友,就是跟她拌了几句嘴,一生气,她就离家而出了。我四处找也找不到,都急死我了,就是跟你打听打听雅丽在哪儿。”
      
      既然他和蔼了,罗思成也和蔼起来,但是他没有放松警惕性,装作很诚恳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是不想把雅丽的这是情况告诉他,因为罗思成明白,告诉他之后的雅丽的下场是什么。
      
      陈龙飞仍然不死心,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个人一定知道雅丽的位置。就继续磨叽着:“大哥,你不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他,没有她我比死了还难受。”
      
      他还撒起了谎,“她走这些天了,我没吃一顿饱饭,没睡一宿好觉。要是再找不着她,我就不活了!”
      
      “是吗?”罗思成用眼睛深深地瞅了他一眼,“有这么严重?”
      
      “有,真有。”陈龙飞已经出现了哭韵,“大哥你不信,你看看我的眼睛,这不都是红血丝吗!熬夜熬的呀。”
      
      “那你就找去吧。”罗思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那样,平静地说。
      
      “我不是找不着吗。”陈龙飞反倒更加焦急了,他苦苦地说。
      
      “还是你不用心。”罗思成逗着他。
      
      陈龙飞一听,那焦急的样子几乎让人可怜,他拍手击掌地说:“大哥,你不知道,我不用心?要是能让雅丽回来,就是把我心挖出来,我也毫不犹豫。”
      
      罗思成轻蔑地一笑,说:“老弟,看起来你真是煞费苦心那。”
      
      他这么一夸奖,陈龙飞高兴,看起来很有希望,急忙苦苦地哀求:“大哥,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您的大恩大德,老弟今生今世永远不能忘怀!”
      
      罗思成还是摇着头。
      
      陈龙飞几乎要哭了:“你是我好大哥,亲大哥,亲亲的大哥……,要不老弟跪下来给您磕一个?”
      
      看起来这个霸王到求人的时候还是挺能变脸的。
      
      可是,罗思成仍旧摇着头。
      
      陈龙飞看怎么哀求也是没有希望了,脸子立即拉了下来,说:“你就那么不给面子?”
      
      罗思成说:“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真不知道。”
      
      陈龙飞说:“那好,哥们儿,你走吧,咱俩后会有期。”
      
      第98章,针锋相对
      
      陈龙飞这句“咱们后会有期”说得很狠毒,几乎就是告诉了罗思成,我不会放走你的。
      
      他把恐吓话一放出,本以为罗思成就能把他所要问的话说出来。
      
      可是,让陈龙飞没有想到的是,罗思成并没有被他恐吓吓住,而且连瞅也没瞅他陈龙飞一眼,抬起腿,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大踏步往门外走去,完全把陈龙飞撂在了那里。
      
      撂在那儿陈龙飞也没在乎,他心怀鬼胎地狠狠地瞅了走出去的罗思成一眼,怪怪地一笑,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儿,回过头来,又向那些小丫头小伙子们高兴地打了一个手响,得意的样子完全挂在脸上,轻轻地骂了一句:“妈的,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有你的好吗?”
      
      虽然陈龙飞没有追过来,可罗思成并没有被释放的感觉,他预料这小子一定不能这么轻意就放了他。
      
      果然,正像罗思成预料的那样,他上了车,还没等把油门儿打开,就觉得车子往一侧倾斜,下车一看,一侧的两个轮胎都瘪了气儿 。
      
      两个胎一起冒了气儿,这说明,不是正常的,而是人为的,是人为的就一定是那个陈龙飞干的好事儿。
      
      罗思成暗暗在心里叫骂着,这小子,你怎么这么坏!要不雅丽死也往出逃,宁可把工作丢失了也不回到他的身边去。
      
      通过这个小动作,反倒能让他看出了陈龙飞的真实本质,不但是个坏人,更是个小人。
      
      能小到大事儿小事儿都能坏的程度。
      
      原本罗思成还打算回去之后好好劝劝雅丽,让她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去,恋人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事儿,原谅他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儿,将来能彻底改正就行。
      
      现在他的本质一暴露,罗思成的主意顿时改过来了,不但要支持雅丽不回去,还要帮助雅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
      
      罗思成走回屋去,怒目圆睁地走到陈龙飞的眼前,一指外面自己的车,质问道:“怎么回事儿?”
      
      陈龙飞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蒙蒙地问:“什么怎么回事儿?”
      
      罗思成眼睛一瞪,说:“你知道。”
      
      陈龙飞很委屈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罗思成拉着脸子说:“你要不知道才怪了呢。”
      
      陈龙飞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我为什么知道?”
      
      罗思成气愤地说:“你自己干的好事儿你能不知道!”
      
      陈龙飞装腔作势地反问道:“我干什么好事儿了?”
      
      罗思成说:“你要不承认,咱就去调调这里的监控。”
      
      “你调呗。”一听说要调监控,陈龙飞还是有点儿慌了,他外强中干地说。
      
      口里虽然这么说,脸上还是很不自然起来。
      
      “不就是让我费费事吗,你真是个小人!”罗思成一甩手,往外就走。
      
      陈龙飞反倒不让号了,反攻为守地问:“你说谁?”
      
      “就说你。”罗思成斩钉截铁地说。
      
      走出去不一会儿,就找来几个修车的小青年。
      
      陈龙飞看着这几个小青年,手里拎着各种修车工具向这边走过来,他直直地迎上去,既没笑脸也不搭话,往他们眼前一站,眼睛瞪瞪地瞅着他们不知声。
      
      几个人一抬头,看见了陈龙飞,急忙打招呼:“陈哥,你在这儿?”
      
      陈龙飞用鼻子哼了一下,就算答应了。
      
      几个人又恭维地问:“你的车呀还是朋友的,陈哥?”
      
      陈龙飞没说谁的,傲慢地问:“你看这车能修吗?”
      
      几个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能修,能修,小毛病。”
      
      陈龙飞用鼻子哼了一下,问:“能修?”
      
      “恩,能修。陈哥的车,不能修也得修啊。”几个人献着媚说。
      
      陈龙飞苦着脸说:“就我?能开这破车!”
      
      “那……那是谁的陈哥?”那几个人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奇怪地问。
      
      陈龙飞用眼睛往罗思成哪儿一斜,蔑视地哼了一声,几个修车的立即说:“奥,朋友的,那更得修了。”
      
      陈龙飞说:“我能有那样的朋友?哼!”
      
      那几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尴尬地不知咋回答,吞吞吐吐地问:“陈哥,是能修?还是不能修啊?”
      
      陈龙飞嘴一撇,阴阳怪气儿地说:“你问谁呢?”
      
      那几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哑巴了。
      
      陈龙飞突然一声大喝:“到底能不能啊?”
      
      几个人总算彻底明白了,坚决地说:“不能不能。”
      
      说完,拎着器材慌忙逃走。
      
      陈龙飞用他的威风震走了这伙修车的人,让站在一旁的罗思成把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顿时间,一种苦辣酸甜的滋味儿涌上心头,他想得太多的不是自己怎么修车,怎么脱身,而是想那个不在他身边的雅丽。
      
      不但为她悲哀,也为她高兴,更为她担心。
      
      悲哀的是,你雅丽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孩儿,要水平有水平,要文化有文化,要能力有能力,怎么就认识这么一个坏男人呢?
      
      不但认识了,还曾经要把自己的终生依托给这么样的一个恶人。
      
      从他今天这一系列举动,就看出来这个人要多霸道有多霸道,要多小气有多小气,根本不是一个男人。
      
      关键是,男人霸道点儿不是不可以的,但要把霸道劲儿用在正处,用得合理。
      
      而他不但霸道,还匪气,霸气和匪气要是都让一个人占全了,他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男人。
      
      同时,罗思成也为雅丽高兴,高兴的是雅丽终究识破了他,终于觉醒了,要是始终识不破他,等到跟这个人结了婚,过上了日子,那就得吃一辈子苦吗。
      
      更让罗思成为雅丽担心的是,这小子看起来永远也不能对雅丽甘心,不甘心就会到处找。
      
      这城市虽大,如果下上了功夫,没有找不到的,真的让他找到了,雅丽的下场可就要悲惨了。
      
      突然的电话的铃声把罗思成从思索中拉回来,他急忙去接电话。
      
      电话是雅丽打来的,去公司给她请假的罗思成竟然遇到了陈龙飞,看起来这小子真是没有死心,一定是在到处找着我。
      
      罗思成说得非常对,自己的家,妈妈家,单位,暂时真的都不能回,这三个地方是陈龙飞寻找她的重点。
      
      本来她是要自己来请假的,罗思成坚决不许她去,说万一遇到陈龙飞你就脱不了身。
      
      看起来罗哥的预料真是对的,而且比原来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要是自己去了,陈龙飞抓住她的影子,还能逃得脱吗?
      
      他那么霸气,自己只能被生擒。
      
      可是,他陈龙飞能不能找罗思成的麻烦呢?雅丽一直忧心忡忡。
      
      很想给罗思成打个电话,又怕影响他跟自己的老总谈话。
      
      一个小时了,罗思成没有回音。
      
      两个小时了,也是杳无音信。
      
      雅丽实在憋不住了,要到三个小时的时候,她心惊胆战地把电话打了出去。
      
      罗思成接过雅丽的电话就气愤地说:“陈龙飞这小子真是太霸道了,竟然把我拦在这里不让我走。不但把车胎放了气儿,我找来修车的还让他给恐吓走了,看起来这小子在这一带早已霸出了名。”
      
      雅丽在那头慌慌地问:“他为啥呀?”
      
      罗思成说:“就是要我告诉他你在哪儿里。”
      
      雅丽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说:“罗哥,那可不能告诉他。”
      
      罗思成说:“不就是这个原因吗,要不他能拦住我不让我走吗。”
      
      雅丽慌了,说:“罗哥,那怎么办?”
      
      罗思成安慰着她:“不怕,他吃不了我,我就说不知道,他能把我怎么地?”
      
      雅丽忧心忡忡地说:“罗哥,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都快到三小时了,他还缠着你,多危险那!”
      
      罗思成微微一笑,很轻松地说:“有啥危险那?光天化日之下,他还敢把杀了我?”
      
      雅丽还是为罗思成担着心,说:“陈龙飞那小子啥事儿都能干出来,不杀了你,你要实在不告诉他,急眼了揍你一顿咋整?”
      
      罗思成却完全是无所谓的口气说:“没那么恐怖吧,我看他还没那个胆量!你就在家呆着吧,不用惦记我。”
      
      “不行,”雅丽说,“要不,罗哥,我去把你换出来。”
      
      “那坚决不行。”罗思成听了,坚决地说。
      
      “你为我已经吃过那么多苦了,再不能为我担惊受怕的了。”
      
      雅丽几乎哭出了声,哽咽地说:“再让你为我吃苦我还是个人吗?我自己的事儿还是我自己来扛吧。”
      
      “雅丽,不行,”罗思成比雅丽更着急,“你可千万不能来,你要过来,不是自投罗网吗。”
      
      “完就完,”雅丽的态度很坚决,“宁可我完也不能让你在那跟他受罪呀。”
      
      “说啥呢?到了那程度吗?”
      
      “到了。”雅丽说。
      
      “没到。”罗思成坚持着。
      
      “等到了就完了。”雅丽急不可待地说。
      
      罗思成看就这么劝下去,是不能行的,万一她上来宁劲儿,非来不可怎么办?就拖了她一下,说:“要不,你听我电话,看我真搪不了的时候,再告诉你。”
      
      果真这一招挺好使,雅丽说:“行,你要觉得不行的时候,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第99章,苦苦哀求
      
      罗思成撂下电话,陈龙飞就急匆匆地跑上来问:“谁给你打电话?”
      
      罗思成反问道:“与你有关吗?”
      
      “我看有关,”虽然罗思成接电话时是走开陈龙飞的,可他还是隐约听到了许多对话,跟上来就问,“你说谁不让你走?”
      
      “你呀。”罗思成毫不含糊地说。
      
      “我可没不让你走,你长着腿呢,又开着车,走你的呗。”陈龙飞阴阳怪气地说。
      
      “你把我的车弄坏了,又不让修车的人给我修,我怎么走啊?”罗思成有理有据地说。
      
      “你怎么诬陷我?”陈龙飞反咬一口。
      
      “我诬陷你了吗?除了你没有别人。”罗思成很坚决地说。
      
      两个人真正在争执的时候,罗思成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还是雅丽,罗思成一接起电话雅丽在那头就关切地问:“走出来了吗?”
      
      罗思成说:“走不出来你也别担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陈龙飞觉得这个人一定是雅丽,这一回他一定要凑过去,跟雅丽说说话。
      
      他把脑袋探到罗思成的身前,口对着罗思成的电话,笑嘻嘻地喊着问:“是雅丽吗?”
      
      罗思成知道要是说是雅丽,这小子更没好事儿了,急忙抢着说:“不是。”
      
      “就是她。”陈龙飞满有把握地说,“不信你把电话给我听听。”
      
      “我的电话,你听算什么?是不是太狂妄了?”罗思成说。
      
      “不就听听你的电话吗?有什么了不起。”陈龙飞不以为然地说。
      
      “你还有没有点儿法律意识?”罗思成说。
      
      “别那么邪乎……?”陈龙飞的话还没说完,在电话的那一头什么都听见了的雅丽再也憋不住了,心一狠,说:“罗哥,你就把电话给他。”
      
      罗思成坚决地说:“不行。”
      
      雅丽说:“罗哥,这是电话,我跟他不见面怕他什么,给他。”
      
      罗思成还要接着说什么,陈龙飞趁他不注意,冷不防抬起一只手来,一把把他手里的电话抢过去,急急忙忙地对着电话说:“雅丽,是我,我是你陈哥。”
      
      陈哥?陈哥!
      
      你他妈是我陈哥!
      
      一听到这个声音雅丽就觉得心里升起万丈怒火。
      
      跟陈龙飞认识的当初,雅丽不但痴迷陈龙飞那霸王一样的霸道劲儿,崇拜他崇拜得像神一样,还最爱听他那富有磁性的说话声。
      
      一听到他那磁性的声音,就觉得心里痒痒地,甜甜地,很舒服,很畅快,有一种总也听不够的感觉,像有一只小鹿在胸膛里闯动。
      
      开始的时候,几天没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得受不了,到后来,一天听不到也不行。
      
      实在听不到,就给他打电话,没事儿也打,能听到他的声音就行。
      
      就是他跟自己在床上滚动时发出来的那种嚎叫,也让她从心底里感到舒适。
      
      时至今日,才分开这么几天,还是他陈龙飞的声音,还是他陈龙飞的语调,怎么突然觉得那么刺耳,那么反感,那么难受呢?
      
      甚至觉得发呕,从心底里发呕!
      
      他的声音已经不是磁性了,而是狼一样的野性,发瘆,瘆的慌。
      
      你是我陈哥?有你这样的哥吗?
      
      陈龙飞,我真是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咱们今后一刀两断。
      
      可是,不说不行啊,不说就救不出罗思成吗。
      
      强忍着心痛雅丽还是开了口:“陈龙飞,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你觉得你还没做尽了坏事儿吗?”
      
      陈龙飞听到了雅丽的声音,当时乐得不知如何是好,几乎欢喜若狂。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只手攥起了拳头,在头顶上卯着劲地,狂妄地挥了几挥。那高兴的劲头儿,几乎能上了天,满脸欢笑,连眉毛都飞了起来。
      
      自从雅丽从他那里出走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了雅丽的声音。
      
      虽然这雅丽是愤怒中,但是,陈龙飞那边觉得她的声音还是甜甜地,柔柔地,充满了女人的温暖。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过去跟她在一起时,这个女孩儿身上那让人陶醉的体香,在隐隐地往他这里不停地飘荡着。
      
      飘飘荡荡中,觉得雅丽那笑意如花的漂亮脸蛋儿,就在他的眼前晃动。
      
      多少天来的期盼,多少夜里的向往,终于有了希望。
      
      陈龙飞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绳那样,急切地说:“雅丽,你听我说跟你解释,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想你想的我都要想死了!你千不看,万不看,看看我过去对你的好,想想我对你的爱。求求你,回来吧。陈哥再也……”
      
      雅丽在那边气得眼睛都红了,如果陈龙飞就在眼前,她一定什么都不会顾,冲上去,打他,挠他,毫不留情地把他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
      
      杀了他,剁了他,千刀万剐也解不了心中的愤恨!
      
      她咬牙切齿地打断他的话,问:“你说还有那个可能吗?”
      
      陈龙飞急忙接上话:“怎么没有可能?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儿吗?值得不回家吗?”
      
      陈龙飞说得即平平淡淡,又满怀情意。
      
      “你怎么说的那么轻巧?那是小事儿吗?”雅丽就差没骂他了,“为了你我扔掉了对我千好万好的郑亮,为了你我跟我的妈妈差点儿没说破嘴皮子,为了你我有家不回,把自己的老妈老爸扔那不回去看望,一宿不落地陪着你,你还背叛我。陈龙飞,你还有人心吗?你拍拍胸膛想一想,对得起我吗?你那心要是扒出来喂狗,狗都不能吃!不是你害的,我能投河自尽吗……”
      
      “啊?你投河自尽了……”陈龙飞一听,像遇到了怪兽那么地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投河自尽?她投河自尽了?投河自尽怎么还能活着?投河自尽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陈龙飞绝顶聪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眼前这个人救了她?也一定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雅丽已经跟他睡上了觉?
      
      不好,要不好!
      
      雅丽接着说:“不是你,我能有家不归吗?不是你,我能有班不上吗?不是你,我能这长时间了,连我的爹妈都不回去看望吗?我都死一回的人了,你还不放过我?”
      
      陈龙飞显然是一震,脸色煞下子白得像一张纸,傻傻地呆在那里。
      
      可过了很大一会儿,他又恢复了原样,说道:“有什么了不得的?下次离她远点儿不就得了吗?为什么整的咱俩生死离别的。”
      
      “下次?”雅丽恶狠狠地说,“下次?你觉得下次与我还有关吗?”
      
      “雅丽,”陈龙飞央求着,“你别那么绝情好不好?”
      
      “是我绝情吗?”雅丽说,“你都无意了,我为什么不能绝情?你在床上跟那个野女人欢心的时候,想到我了吗?那时刻,我已经走进屋里,那个女人还跟我叫嚣,‘姐们儿,你等等,等我们日完了还给你’的时候,你想到了我的感受吗?你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快把给我请假的那个亲属放了。”
      
      她没说罗思成是她的救命恩人,觉得要是说了真话,陈龙飞会有联想,只说是她的亲属。
      
      陈龙飞被雅丽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红红地,尴尬极了。
      
      如果雅丽就在他得眼前,他一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丢掉一切脸面,跪倒在地,甚至可以给她磕上几个响头。
      
      无奈中陈龙飞只好继续跟雅丽商量着:“宝贝儿……”
      
      “停,停,停……”雅丽打住了他的话,“你的宝贝儿不是我,你叫错人了,跟你明目张胆睡觉的那个野女人才是你的宝贝儿。”
      
      “雅丽,你就被再跟我计较了。”陈龙飞急忙改口,“你要实在觉得不解气,你回来,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打她一顿,让她跪着给你道歉,你看好不好……”
      
      雅丽不想跟他继续说下去,再次截住她的话:“得得,你们都没那个机会了,你现在就说给我放人。”
      
      不管怎么商量,雅丽就是不撒口,陈龙飞觉得好像已经山穷水尽,焦躁的心情立即升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没那么容易吧,你不答应我回家,他就别想在我身旁走出去。”
      
      这边的陈龙飞恶狠狠地说了句你不答应我回家,就别想罗思成在他身边走出去,那边的雅丽心如刀绞。
      
      “陈龙飞,”雅丽更加激动起来,不,不是激动,是愤怒,“你还给不给自己留点儿余地?”
      
      “什么余地?”陈龙飞明知故问地说。
      
      “什么余地,你说呢?”雅丽愤怒地反问道。
      
      “我不知道。”陈龙飞狡猾地回答。
      
      “那你就瞎整吧。”雅丽明显要撂电话,陈龙飞那头有点儿明白了,急急忙忙说:“雅丽你别撂电话,听我说……”
      
      雅丽说:“你说吧。说放人行,说别的我不想听。”
      
      陈龙飞思索了很大一个时间,就在雅丽说你要再不说话我撂了的时候,他干脆地说:“放人行啊。”
      
      雅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心里一喜,说:“那就放吧。”
      
      陈龙飞说:“没那么容易吧。”
      
      “你还想怎么的?”雅丽心里一紧,问道。
      
      陈龙飞说:“那得你到场。”
      
      “什么?”雅丽惊讶地问,“我到场?”
      
      “对。”陈龙飞说得很干脆,“你得过来,你要过来,我立即让他走。”
      
      电话的那一头的雅丽立即沉默起来。
      
      第100章,不许你走
      
      雅丽这么一沉默,陈龙飞听不到她的回话,就一个劲儿地“喂喂”着,“喂喂”了好几声也听不见雅丽的回话。
      
      听不到回话陈龙飞干脆喊上了:“你怎么了?回话。再不回话我就永远不放他了!”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一点儿声音,继续沉默着。
      
      雅丽这么一沉默,陈龙飞心里突然一喜,脸上立即露出了欢笑,心想,看起来她一定是很闹心,说不定一狠心,就过来了呢。
      
      憋了很大一个时间,雅丽在电话那头终于说话了:“陈龙飞,你说话算数?”
      
      “算数!”一句话说得陈龙飞心花怒放,你终于上当了,还是没有我的心眼儿多。他急忙回答:“你陈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吐口吐沫都是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几乎要蹦起来,欢天喜地的劲儿头不亚于重了五十万大奖。
      
      来吧,来了你还能回去吗?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事儿?一个没放走,一个主动来,这回我要把你俩放到一块儿煮。
      
      不跟我回家?不跟我回家行吗?我陈龙飞还没这么商量过谁呢?
      
      “好,你等着。”这次雅丽突然来了坚定,说得毫不含糊。
      
      “好,我等着。”陈龙飞完全喜形于色,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他伸手把电话送到梁思成的眼前,在梁思成的眼前得意地晃了几晃,兴高采烈地说:“小子,你白臭美了,听见了吧?你不告诉我有啥用,雅丽一会儿就过来。就凭我,这点儿力度还是有的,自己的媳妇吗,让她过来,她张口就答应过来,而且是一点儿都没犹豫。”
      
      “啊!”梁思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啊了一声。
      
      “你‘啊’什么?不信你瞧着,就一会儿,一会儿你知道吗?”陈龙飞得意忘形地说。
      
      说完他往那些小丫头那边跑去,一边跑着一边喊着:“小妹妹,小妹妹——好消息,好消息……”
      
      身后的罗思成急忙撵上来:“你倒把电话给我呀……”
      
      陈龙飞一回身,“啪”地把电话撇回去:“就你这破电话,还要呢?早都淘汰八十年了,还当个宝儿呢?给你——”
      
      撇完电话,上前抓住一个小服务员的手,一点儿都不商量,拽着她的就往外跑:“小妹儿,走,陈哥请客,跟我买东西去,想吃啥陈哥给你们买啥。”
      
      一边手舞足蹈地跑着,一边吹着口哨。
      
      不一会儿就抱回一大兜子食物。
      
      他兴高采烈地分发着食物,见人一份儿,见人一份儿:“分享快乐,分享快乐……”
      
      一个刚走进屋来的女人,不论从穿戴上,还是从气质上看,都是一个高贵的富家太太,进屋来,门还没关好呢,陈龙飞上前就送上一份儿食物:“分享快乐。”
      
      女人抬头往他的脸上一看,茫然地问:“我跟你分享什么快乐?”
      
      陈龙飞撒着欢儿地往起一蹦,得意洋洋地说:“媳妇来了。”
      
      女人奇怪地瞅了瞅他,把那份儿食物鄙夷地往远处一撇,抬腿就往楼上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媳妇来了?媳妇来了别人就得跟你分享快乐,要是情人来了,还得跟你坐着飞机上天去,敲锣打鼓放鞭炮呢!没人吃你着破东西,别拉了肚子。神经病!”
      
      弄得陈龙飞尴尬地傻在那里,怎么也接不上话来,女人已经进了电梯,他才狠狠地骂道:“就你那老样,给谁做情人谁睡你呀!”
      
      刚才陈龙飞给罗思成电话时,不是给的,是撇的。他一怀好意地轻蔑一撇,根本不想让罗思成抓到手。
      
      罗思成一把没抓住,电话“啪”地摔在地上。
      
      瞅着摔在地上的电话,气愤极了,他真想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狠狠地打他几个耳光子,让他收敛收敛那放肆的行为。
      
      又一想,跟这样的人打在一起,他不怕丢人,自己好还怕呢。
      
      算了,想办法脱离他,才是现在当务之急的大事儿。
      
      摔在地上的电话一下子分成了三瓣,外壳一瓣,电池一瓣,其余的一瓣。
      
      罗思成跑上前去,气愤地捡起来,好容易组到一起,试着一打,还好,没摔坏,能打出去。
      
      听了雅丽说要过来,陈龙飞是欢天喜地地高兴了,罗思成可急得不得了。
      
      这怎么能行呢!来不得呀雅丽,来了不是自投罗网吗?他陈龙飞到处找你找不到,见着你的影儿,还能放了你?
      
      罗思成急忙把电话给雅丽打过去,心急火燎地说:“雅丽,你不能来,千万不能来,我不用你担心。你要来了,还能有你好吗?”
      
      雅丽轻松地说:“没事儿,他不能把我怎么的,你就放心吧。”
      
      罗思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电话四处乱窜,完全慌了手脚:“你这不是胡闹吗,你要过来,那还往出逃干什么?不是又送回老虎口了吗?”
      
      这边的罗思成一打电话,那边的陈龙飞急忙跑过来,跟在他的身后,监视着罗思成说什么,也要听听雅丽那头说些什么样的话。
      
      他对雅丽说过来还是不太相信,生怕她逗他,生怕上当。
      
      听罗思成说雅丽要是过来,就是又落回老虎口了,陈龙飞急忙接上了话:“你瞎说什么?谁是老虎呀?”
      
      罗思成也不搭理他,继续劝雅丽不要过来:“告诉你,你要执意过来,我从此后就不搭理你了。”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雅丽却笑了,还是那么轻松地说:“不是为了救你吗?你都把我救出来了,这回该我去救你了,嘻嘻……。”
      
      说完,轻松一笑。
      
      罗思成急得跟她吼了起来:“我不用你救,你也救不了我。你要来了,只能把自己送回火坑。”
      
      “别劝了,我就要到了。”雅丽一点都不在乎地说。
      
      罗思成一听说雅丽就要到了,气得火冒三丈:“你你你……”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陈龙飞一听,差点儿没蹦起来。那个得意劲儿呀,真是无法形容。
      
      他一只手打着手响,一边打着,还一边把手举到头顶,在头顶晃着,另一只手打着欢乐的节拍。一条腿迈出去,另一条腿也跟了出去,前走走,后走走,又哼起了小曲儿。
      
      罗思成知道,他这不光是高兴,更是表演给他看,故意气着他。
      
      罗思成的确跟雅丽生气了,心里想着,就他这么一个混蛋,雅丽就是来了,还能跟你回去吗?就是你今天把她囚住了,也不等于囚住她永远,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她的心。
      
      可他还怕雅丽就要跑过来,拿出电话又要打。
      
      陈龙飞一看罗思成又掏出了电话,知道他要给雅丽打过去。心想,这要是再打过去,这么一劝,雅丽那个没主意的女孩儿,谁的话都信,真要是后悔了咋办?后悔她要不来怎么办?
      
      这电话不能让他打。
      
      趁着罗思成低头拨号的机会,陈龙飞一纵身冲上去。一把抓住罗思成手里的电话,然后,撒腿就跑。
      
      罗思成随后就追。
      
      陈龙飞一看罗思成追了过来,手疾眼快,伸手就把抢过来的手机塞到垃圾桶里。
      
      他着一把手机塞到垃圾桶里,罗思成真的毫无办法了。心想,这流氓怎么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真是跟他扯不起,算了,手机我不要了行不行,车也停在这里好不好?大不了我走着回去。
      
      一看罗思成要走,陈龙飞反倒急了。不能让他走啊,走了雅丽还能来吗?走了谁当鱼饵呀?没有他这个鱼饵,我不是白欢喜了吗?返回身来,一下子拦住他:“不许你走。”
      
      “那你到底想怎么的?”罗思成无奈地问。
      
      陈龙飞坏坏地一笑:“放心,我怎么的也不怎么的,就是等雅丽来。她要真的来了,你想不走还不行呢。现在我要是放了你,她要不来怎么办?你只是个鱼饵,有了你这个鱼饵,不信钓不来她那条美人鱼。”
      
      陈龙飞真的把罗思成囚在这里。
      
      撂下电话雅丽心里很悲哀,多少仇恨涌上心头。
      
      陈龙飞呀陈龙飞,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整的,让我再跟你在一起,那是办不到的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这一阶段,雅丽的心已经牢牢地扎在罗思成的身上,对于陈龙飞,雅丽除了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心一意地牵挂罗思成。
      
      这种牵挂源于什么呢?是感激?是谢意?还是一种情意的萌动?说感激,那是对的,因为她的第二次生命是罗思成给的。
      
      说谢意,那就更对了,这是永远也谢不了的大恩大得。
      
      可要说是情意,那就危险了。
      
      他有家,有妻子,又有工作,有组织,有工作有组织,就要对他有要求的,这些对他都是一个强大的约束,使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有时候雅丽也去想,不能吧?罗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比我亲哥哥还亲的哥哥,几乎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是亲情,还是感情,不是爱情。
      
      可回过头来审视自己,她又觉得既是,也不是,完全似是而非。
      
      这种牵挂让她已经魂牵梦绕,缠绵悱恻。
      
      他在这个家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安宁,舒适,甚至是高兴,有时还心跳不已。
      
      他不在这个家的时候,就惆怅,就牵挂,甚至坐立不安,心烦意乱,有时还苦苦思念。
      
      第101章,继续跟踪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一天夜里,雅丽做了一个梦,好像在一个很气派的大酒店里,高朋满座,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鲜花,人人喜气洋洋。
      
      随着音乐升起,罗思成身穿藏青色西服,胸前大红的领带在纯金的领带夹的衬托下,把这个男人打扮得高贵典雅,气势非凡。
      
      他手捧鲜花,满脸笑容,款款走到自己身前,单膝跪下,鲜花举起,郑重地向她求婚。
      
      雅丽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战战兢兢地问:“那你老婆呢。”
      
      “离了。”罗思成说。
      
      “为什么?”雅丽羞涩地问。
      
      “她在光天化日之下上了你的床,还大言不惭地说,等我们日完了,还给你,害得你无家可归,这样的女人我还能要她吗?”罗思成愤懑地说。一边说,一边瞅着周围的人们,真是难以出口呀。
      
      雅丽听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啊?你是咋知道的?”
      
      罗思成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说:“从现在起,雅丽你有家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正在她为难的时候,梦突然醒了。
      
      这个梦让醒来的雅丽觉得又幸福又心酸,幸福的是,尽管是个梦,毕竟能跟她心爱的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心酸的是,这毕竟是个梦,梦醒之后,一切还回到了原地。
      
      后来多少的天中,雅丽都在时时地回忆这个奇怪的梦。
      
      一回忆起这个梦,雅丽心就七上八下的。
      
      人都说梦是心中想,不想不进梦,可我也没这么想过呀,我敢这么想吗?
      
      今天罗思成提出要给雅丽给她请假的时候,本来雅丽是想自己去的,可罗思成坚决不让她去,就是怕遇到陈龙飞。
      
      罗思成从家一走出去,雅丽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生怕遇到陈龙飞。
      
      怕是怕,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陈龙飞会这样地不择手段,这样地胡作非为,以至于做出了放车气儿的小气事儿,小得像一个玩过家家的孩子。
      
      正在罗思成觉得束手无策,陈龙飞又在一边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台警车“嘎吱吱”停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几个警察下了车就直奔他们俩人。
      
      陈龙飞一看,觉得要不好,这是他才知道上了雅丽的当了,急忙想往出溜。
      
      可是警察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思成暗暗佩服雅丽,也挺有计谋的。
      
      看起来她越来越成熟了。
      
      雅丽知道警察已经把罗思成救出来了,可还是为他担着心。
      
      按时间计算,我罗哥也该到家了。
      
      可该到家了怎么就没到家呢?
      
      怎么回事儿呢?
      
      没到家,是去单位了?
      
      不对呀,他说这阶段休息呀,公务员每年都有个年假,罗哥这阶段在家休年假呢。
      
      回他自己家了?也不对,要是回他自己家了,罗哥也一定给她打一个电话的,因为他临走时说了,一会儿回来吃饭。
      
      还买了鱼和肉,那一对儿大螃蟹,他说咱俩一人一个的。
      
      还说今天咱俩也喝点儿酒,庆贺庆贺我康复出院。
      
      打个电话问问吧,又怕他真的回了自己的家,这电话一打过去,不是给罗哥惹事儿吗?可不打电话还真让她牵肠挂肚。
      
      我的哥哥呀,你到底在哪里?
      
      陈龙飞虽然不让罗思成走,可他并没动手,不但没打人,还没骂人。
      
      罗思成真的没猜错,那些恶劣行为的确是他陈龙飞干的。
      
      把罗思成车轮胎的气儿放了,放了是放了,可谁也没抓住啊。
      
      就是抓住了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无非是教育教育罢了,构不成犯罪。
      
      罗思成找来的那几个补气儿的小伙子,也的确是他给吓走的,可你罗思成就在现场,他陈龙飞也没直截了当地说,不让他们补呀,是他们自己走的呀。
      
      至于他们处于陈龙飞的虎威吓走了,那只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这没有证据的事儿,气死公安,难死法院。
      
      所以,警察一来,只能让罗思成修车走人,根本不能把陈龙飞怎么地。
      
      罗思成从垃圾桶里找到手机,开起车子往回走时,突然觉得心情很郁闷,雅丽今后怎么办呢?
      
      虽然单位老总对雅丽很欣赏,很器重,说出来的话让谁听了都心里暖洋洋地,甚至可以激动万分。
      
      可有这么一个恶人盯着,甚至抓住了一个给雅丽请假的人,都要厚着脸皮缠着,要是雅丽本人来了,还能怎样?她雅丽还能来这里上班吗?
      
      不来,不来工作怎么办?
      
      没了工作就等于没了经济来源,生活怎么办?
      
      这么东躲西藏,或者蹲在屋里不出来,终究不是个办法呀。
      
      早晚也得面对,早晚也得跟那个男人见面,要不永远不是头。
      
      那么,见面得用一种什么样的见面方式见呢?
      
      安全吗?可靠吗?不安全不可靠,对于一个女孩子家那么多潜在危险,不就是眼瞅着把她送到虎口里了吗!
      
      罗思成一边开着车一边替雅丽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住处。
      
      到了住处他猛然想到,这小子能不能跟踪他呀?
      
      要是真的跟了他的踪,那这个住处不就让他知道了吗?不行。
      
      想到这儿,罗思成就往倒车镜里瞅了一瞅,挺好,没有,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倒车镜也不是能看多远的,它的望程有限,万一他陈龙飞跟的不那么紧怎么办?
      
      罗思成就把车靠在了路边儿,下车佯装车子坏了,前前后后地检查车子。
      
      不经意中往后一望,好家伙,好像刚才跟他在雅丽的公司门口一起停的那辆车,就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停在了路边儿。
      
      这车能不能是那个陈龙飞呢?过去不认识他的车,现在无法确认。
      
      罗思成干脆站好,眼睛直接向那里瞅去。
      
      这时候罗思成才看得真而且真,就是了。
      
      因为,那台车前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人他认识,就是那个陈龙飞。
      
      看起来这个小子真的跟踪呢,多亏下车看看。
      
      罗思成又上了车,调转车头,向单位开去。
      
      他开着车走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不对,几次往后看时,都看见了那台车在后面紧紧地跟随着,看起来这小子永远不能死心。
      
      如果把车开到自己的单位,这不是告诉了他,我是哪儿个单位的人了吗?
      
      知道我在哪儿个单位,他天天跑到单位找我要人,那不更糟了吗?
      
      住处不能回,单位不能去,那我往哪儿去呢?
      
      上了车罗思成一边开着车一边思索着对策,眼前的一个小酒店让他有了一个思路。
      
      到了小酒店门前,他停了车,走进小酒店,要了两个炒菜,一壶小酒,一个人合理起来。
      
      你不是能跟踪吗?那你就跟吧,我喝他个一小时两小时的,你在外面饿得挺不住了,还不走?
      
      一杯酒下肚了,外面的车没动。
      
      又一杯酒下肚了,外面的车还是没开走。
      
      看起来这小子是跟我较上劲儿了!
      
      抬起头往屋里的四周一环视,奥,糟糕!
      
      这小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呢?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一个旮旯里,也喝着酒呢。
      
      看起来又没希望了。
      
      这小子不找到雅丽,是绝不能罢休的。
      
      雅丽呆在住处,一直牵肠挂肚着罗思成,挂念得惶惶不可安宁,生怕他有三长两短,她知道报了警罗思成就能走得开。
      
      可那陈龙飞不是一般人,他的心眼儿多,问不出她的下落来,他是不会罢休的。
      
      雅丽更为罗思成担心着。实在忍不住了,雅丽就把电话给罗思成战战兢兢地打了过去。
      
      罗思成一接到电话就气愤地说:“这小子真不是东西,你咋认识这么个王八蛋?”
      
      雅丽倒抽了一口气,急忙问:“他又怎么了?”
      
      罗思成说,“我都要到咱家了,多亏多了个心眼儿,停下车回头看看。他跟在后边。”罗思成说。
      
      “啊?”雅丽惊叹地啊了一下。
      
      罗思成说,“多悬那!要是我一直往咱家走,也不回头,不就是引狼入室吗?”
      
      罗思成一直把他俩现在的住处叫咱家,什么时候都说咱家,不管雅丽怎么想,就是这么一口一口地叫着。
      
      雅丽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罗思成说:“在咱家小区大门口呢。你别怕,只要我发现了他,他就没办法了,小妹儿,你放心,我总会脱开身的。”
      
      “罗哥,让你受苦了。” 雅丽无不疼爱地说,“你多注意点儿,勤给我打点儿电话,要不我多惦记!”
      
      “没事儿,想啥办法也得把他甩掉,你要相信我的智慧。”罗思成说。
      
      “那我相信,可你也的注意点儿。”雅丽有点儿哽咽了,“哥哥——。”
      
      “雅丽,你别这样,又不是上战场。好了,我开着车呢。”
      
      躺在床上焦躁不安的雅丽心里像油煎了的那么难受,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你陈龙飞本来已经对不起我了,怎么还跑到我的单位去闹我,你这不是再一次自掘坟墓吗?
      
      你这么一在我工作的单位闹,上上下下不都认识你了吗?
      
      这回全单位谁谁都知道了我雅丽处了那么一个流氓对象,堵在门口把人家要人,不告诉就放人家车气儿,就撵人家修车的,啥品质啊?连点儿道德都没有了。
      
      现在就是老总让我回去,我怎么回去呀?回去了我怎么面对单位的那些个员工啊?
      
      第102章,艰巨任务(1)
      
      陈龙飞呀,陈龙飞,你知道我在单位付出多大努力,才有了今天老总的青睐呀?
      
      雅丽上班的是一家广告公司,初上班的时候,她业务平平,业绩一般,一直拉不着大单,每次排名都是最末一个。
      
      那段时间里,老总对她总是黑着脸,就像后娘养的孩子。
      
      小姐妹儿们暗中的叽叽喳喳
      
      这一切她都明白,无非是说她是,虽然长得漂漂亮亮的,却是一个光能放在那里让人观看,却什么能力也没有的花瓶呗。
      
      自己也特别着急,急得几乎要疯了,恨不得把自己磨成碎沫,只要是能换来成绩就行。
      
      让她不可理解的是,就是这个样子,老总在得到一个大单的信息后,却把这个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让她睁大了眼睛。
      
      记得老总找她谈话的那一天,雅丽几乎是战战兢兢的像个被抓住的贼,即害怕有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忐忑的心情用语言是无法形容的。
      
      “老总,你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别人吧。”雅丽诺诺地说。
      
      老总那天跟她黑着脸,像是对待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反问道:“为什么?”
      
      雅丽说:“我怕给耽误了,多大的一笔生意啊!做不成不但公司是个损失,我自己的前途将来也都没有希望了。”
      
      老总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临关门的时候甩出一句狠话:“干不了你现在就回家。”
      
      一下子把她逼到了绝路,干不干也得干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雅丽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自己为自己哀叹着,看起来我真要走人了。
      
      邻桌的那个风流小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幸灾乐祸地说:“雅丽姐,要不,你把这单给我?”
      
      雅丽就像得了救星似的,急急忙忙说:“行啊。这你不是救了我吗。”
      
      “真行?”风流小姑娘吃惊地问道。
      
      雅丽真诚地说:“姐能跟你撒谎?真行。”
      
      “那我要了?”风流小姑娘高兴极了,就差没喊雅丽万岁了,她跳着高,惊奇地说。
      
      “好的!”雅丽更是高兴,果断地回答。
      
      可是,跟老总一说,没想到,老总立即黑了脸,跟她吼道:“是你俩领导我,还是我领导你俩呀?不干都家走。”
      
      这还有余地吗?上吧。
      
      雅丽面对的那是市内最大一家米业公司,叫万家香米业公司。
      
      最近要斥巨资搞一次特大的广告宣传活动,广告费大得十分诱人。
      
      市内有许许多多的广告公司都瞄准了它,哪个公司都派出了精兵强将,虎视眈眈,摩拳擦掌,个顶个地都有决一死战的势头。
      
      拿下它就等于拿下自己公司的全年计划百分之七八十的业务。
      
      老总也是雄心勃勃,不拿到手誓不罢休。
      
      雅丽就是不明白,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单子,不应该交给她这么一个业绩平平的新人,万一拿不下来怎么办?万一失了手怎么办?此不是给公司丢了一个大西瓜!
      
      为什么一定要拿她这个雏儿,而且是个没用的雏儿冒险?可不行也得去啊,不去老总能容吗?看他那黑黑的脸,就差没吃了你。
      
      第一次去万家香米业的时候,雅丽被碰得头破血流。
      
      不但连老板都没见到,还被那里的保安给狼狈地轰了出来。
      
      回到公司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几乎是在哭,可当她看到其他人那窃窃私语的举动,和那不肖一顾的奇怪眼神,雅丽心里那个堵啊,几乎是堵得眼睛都在冒烟。
      
      更让她气得是那个风流小姑娘,凑上来说:“姐,办那事儿没?”
      
      雅丽想,你问得是哪儿跟哪儿的话呀?气人的是疯了小姑娘看雅丽没回话,接着又说上了:“也不是第一次上跟男人办那事儿,难什么受啊?看你,像吃了多大亏似的。拿下单挣了钱才是真的,姐。”
      
      雅丽轰着她:“去去去——。”
      
      疯姑娘嘴一撇,屁股一扭,一甩身子,给了雅丽一个大脊背,满是经验地说:“那玩意儿呀,给谁还不是给呢,活着不交人,死了烂成泥。”
      
      真是个无羞无臊的呀!而且无羞无臊到了满腹经纶的程度了。
      
      瞅着那些阴阳怪气的人,雅丽还是一狠心憋住了眼泪,毅然决然地又踏上了那条路。
      
      第二次她是一天下午去的,还没上楼,就从楼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有一个很同情她的小丫头偷偷地告诉她,这就她们的老板。
      
      雅丽急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给他敬个鞠躬礼,说:“老板,您好,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
      
      还没等她把自己介绍完,那个老板就烦了:“去去去,我怎么竟遇到你们这样的?这家广告公司那家广告公司的,不都是为着我那点儿广告费的吗?苍蝇式的,烦不烦那?”
      
      好不容易遇到了老板,雅丽不想丢掉这个好机会,耐着性子又说:“那老总您今天忙,咱约个时间呗。”
      
      老板脖子一歪,坏坏地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约我?”
      
      “啊。”雅丽见有了希望,急忙回答,“恩,就约你。”
      
      “好啊,就约我,”他说,“约我干什么?”
      
      雅丽说:“跟您谈谈那笔广告业务。”
      
      “约我谈工作不行。约我跟你睡觉还行。”气得雅丽恨不得上前扇他一个大耳光,把她那十个尖尖的手指都伸向他的脸,挠他个顺脸淌血。
      
      她咬牙切齿地刚要说你这个流氓,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不行,不行啊,一个耳光不但这笔业务完了,就连自己的工作也完了。他的脸淌血我的下场就是眼淌泪。
      
      回到公司雅丽哭成了泪人,说:“老总,不去了,不去了,我说什么也不去了。”
      
      “为啥?”老总问。
      
      “他耍流氓。”雅丽气愤地说。
      
      “耍流氓?”老总阴着脸再问。
      
      “嗯。”雅丽答应道。
      
      老总突然把声音抬得高高地,厉声地,几乎是咆哮地喊道:“耍流氓?耍大刀你也得给我拿下来!”
      
      说完转身走出了屋,留下一连串愤怒的脚步声。
      
      雅丽的心在抖,悲愤地在心里骂道,你们都是他妈的王八蛋!你不是流氓你是盲流子!到处伸手要钱的盲流子!
      
      那一刻雅丽觉得她是天下最痛苦的人了,你们这些老板怎么就都这样?不把我们当人看那?
      
      好,我就把这笔单拿下来给你看看,到那时我也跟你吼吼,让你受受我的气。
      
      雅丽第三次去万家香米业公司的路上给正在跟她处朋友的郑亮打了个电话。
      
      说郑亮你听好了,我今天可能要跟人家去睡觉,睡完觉你愿意要我就要我,不愿意要我你就当我死了,再去找一个让你更可心的女人吧。
      
      郑亮知道雅丽遇到了伤心事儿,他知道她是不能跟别人睡觉的,可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着忙地劝解道:“雅丽你快乐点儿,干不了咱们不干还不行吗?何必那么动肝火呢?”
      
      雅丽骂了一声你也是他妈的王八蛋,电话就撂了。
      
      郑亮呵呵一笑,自言自语地说,这辈子就是想当王八都当不上啊,我还不知道你!
      
      谁说美丽不是金钱?谁说妩媚不是杀手锏?女人有时美丽就能变成金钱,妩媚就能把一些男人杀下马。
      
      雅丽那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发廊小姐似的,衣服是特意买的,这次穿下次我他妈的就撇它。
      
      一条黑地绿格子超短裙短得不能再短了,雪白的大腿完全暴露无遗,泛着闪亮迷人的光。
      
      一件粉色紧身露脐儿短袖上衣,把自己包裹的凹凸有致,显得本来就要爆炸的前胸高山耸立。
      
      短袖小衫儿不但短,而且低胸。事先她特意找了那个风流小女孩儿,教了她如何把胸前两个骄傲,用胸衣挤得肿肿胀胀地,凹下去的沟壑能装住四两米饭。
      
      脚蹬一双白色镂花高腰羊皮鞋,走起路来那高挑俊美的身材阿娜多姿,浑身上下处处洋溢着妩媚勾人的浪气。
      
      走进万家香米业公司的前厅直直地雄赳赳地就往里闯,两个保安急忙拦住了她,彬彬有礼地问:“小姐,有预约吗?”
      
      雅丽目不斜视,眼珠子瞅着天棚,傲慢地只吐出一个字:“没”。
      
      保安战战兢兢地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预约都不许进去,这是老总的硬性规定,谁也不例外。”
      
      雅丽反问道:“那我怎么见你们老板?”
      
      保安微微一笑,说:“不知道。”
      
      雅丽一甩胳膊,没好气地说:“什么破规定!”
      
      两个保安面无表情地瞅着她,都没有回答。
      
      雅丽今天是铁了心了,不见到老板她是绝不回家,不拿下订单绝不死心。
      
      她就傻傻地在门前站着,低头思考着对策。
      
      两个保安见这个女人站在眼前转悠,不让她进去,她也不走,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就加紧了看守,一点儿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一眼照顾不到这个女人就闯了进去。
      
      就连上厕所,他们也跟到厕所的门口。那时刻雅丽真的有点儿灰心了。
      
      可是,当她眼前再一次出现那几个小丫头,撇嘴挤眼的样子,出现老总那黑着脸的凶样,她还是劝着自己,坚持,坚持呀,拿不下这张单不但是今后的去留问题,而是说明自己的能力问题了。
      
      不拼也得拼了。
      
      第103章,果断出行
      
      那一天也该着雅丽走运。
      
      也就在她素手无策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个人来,西装革履,皮鞋倍儿亮,腰杆儿倍儿直,精神倍儿爽,很有点儿当官儿的架子,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个不小的干部。
      
      雅丽一狠心就迎上去,急中生智她伸出一只手递过去:“领导,您好您好。”
      
      那个人一怔,显然是无法从记忆里回忆出眼前的这个妖娆多姿的女人到底是谁。
      
      想说认识,其实真的想不起她是谁,想说不认识,又怕得罪眼前这个性感得让他垂涎欲滴的娇娇女。
      
      可是,他还是把这只娇嫩的小手握了起来。
      
      雅丽看他在犹豫,就接着说:“看样子领导是把我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那个人磕磕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您……您……”
      
      机智中雅丽用眼睛给他放了一下电,然后,娇娇地说了一句:“大领导您忘了,咱俩在一起喝过酒呢。”
      
      “是吗?”这个人显然有所醒悟,再说起话来就柔和多了。
      
      “怎么是吗?就是。”雅丽坚定地说,“哼,那天我还给您承担好几杯呢,喝的我没把尿尿到裤子里。”
      
      说完这句话,她又把自己的手从他我的紧紧的手中抽出来,抬到他的眼前,娇嗔地说:“你看,那天你把我的手攥的,到现在还痛着呢。”
      
      “是呀!”这个人好像突然完全醒悟了,连忙说,“是是是。”
      
      又趴在雅丽的耳朵底下,小声地说:“你也挺恨人的,专门在桌子底下偷着摸我的小鸡鸡,嘿嘿……”
      
      “看你,……那个也说。”
      
      他立即憋住了嘴。
      
      雅丽看他已经上了自己的当,又继续编下去:“结果惹得桌子上的人都说咱俩有关系,其实,咱俩还真没啥事儿,真要有事儿,就不怕他们乱说了,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了,还不得把我吃了?哼!”
      
      “是是,”这个人脸色红红的,一个劲儿地用眼睛往她脸上瞅,“没关系,没关系。”
      
      “切,”雅丽撒着娇,说,“结果,那天我是把你救了,自己回到家吐得一塌糊涂。”
      
      “是吗?”
      
      “什么是吗,你坑死人了!”雅丽埋怨着。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个人几乎是对她毕恭毕敬了,“给你赔罪好不好?”雅丽看机会已到,就说:“那倒不用,你让保安把我放进去就行了。”
      
      这个人急忙对两个保安发号司令:“快让这个女士进去。”
      
      回头又问雅丽:“你去哪屋?”
      
      雅丽说:“找老板。”
      
      这个人急忙叫来那个保安,说:“快把这位小姐送老板办公室去。”
      
      两个保安哪敢怠慢,一步不停地把雅丽送到了老板办公室。
      
      走出老远雅丽回头看时,那个上了他的当的人,还站在那里跟她摆手点头微笑呢。
      
      敲门走进来老板并没把雅丽当做贵客,既不倒水,又不让坐,连一句话也没嗒,就那么自顾自忙忙乎乎地打他的电话。
      
      雅丽没敢贸然跟这位不理不睬的老板主动说话,只能在一边很不自然地站着。
      
      可那老板就是不抬头,更不跟她说话,打完一个电话,接着又是一个电话。
      
      雅丽等了很长一个时间,真是有点儿站累了,她只好自己找凳子,悄悄地坐下。
      
      眼看这个老板的电话打完了的样子,可那电话又响了,他一接起来对方就跟他牢骚:“你这电话怎么了,跟谁唠起没完那?情人那?小姐啊?”
      
      老板呵呵地大笑着,说:“还美女呢,我眼前就是一个美女,漂亮得让你就想拽到床上去,可我连跟人家说话的时间还没有呢,就这么把人家撂在那。看一会儿人家不搭理我怎么办?”
      
      对方更放肆:“那你就别说话,干脆,直接跟她睡觉吧。”
      
      雅丽的心那,几乎要爆炸了。真想冲过去,“啪啪”给他两个大嘴巴,打他个满地找牙。
      
      你们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呢?除了睡觉还能想点儿正事儿吗?
      
      自打出学校门儿都是遇到他们这些没文化,没教养,可又都是成功得大红大紫的大老板,嘴上除了钱就是性,再就没有别的爱好了?
      
      她有点儿作呕,心里倒海翻江地翻腾着,像吞了一个大苍蝇,恶心极了,就是没吐出来。
      
      老板的电话可下子打到了头,看老板放下电话,雅丽急忙站起来,恭维地说:“你好。”老板眉头一皱,却回答了一句:“我能好吗?”
      
      “怎么了?”雅丽问。
      
      “你的一身香气,都快把我熏懵了。”老板用那对儿色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说。
      
      “是吗?”雅丽真想问问他,你怎么这么色,想此行的任务,还是憋住了,附和了一声。
      
      “是。”老板却坚定地回答。
      
      雅丽说:“那对不起了。”
      
      “你有事儿?”他脖子一歪,眼睛移到她的高耸的前胸上,问道。
      
      “请你吃饭。”雅丽张口就说。
      
      “不要订单了?”他问。
      
      “我今天就来请你吃饭的。”雅丽也张口就答。
      
      老板哈哈一笑,说:“你觉得你能排上号吗?”
      
      雅丽风趣地说:“排不到前边儿还排不到最后嘛?再说了,这么漂亮的美女请你吃饭,排到最后不把你着急死了!”
      
      “嘿,你这个小丫头,真会说,服了,那就明天晚上。”这个人倒是很果断。
      
      “一言为定?”雅丽偷着乐着,问。
      
      “一言为定。”没想到他还挺新潮,向雅丽伸出一个巴掌,雅丽急忙接招,也伸出一个巴掌来,两个人“啪”一击掌,一个发出一声坏笑,一个笑得非常妩媚。
      
      那天回到公司,门都没敲雅丽就直接进了老总的屋,老总一看她这副兴高采烈的架势,就什么都明白了。
      
      第一次把黑脸变成了笑脸,还主动地来过把一把凳子送到她的身前,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哈下腰来,问:“我的大小姐,拿下来了?”
      
      这回该雅丽的脸变黑了,她说:“要那么容易你还能派给我!”
      
      老总预料到雅丽可能成功了,“您说,有啥要本官帮忙的?”
      
      把往日的“你”变成了“您”,恭维地说。
      
      雅丽把手向他一伸,说“借钱。”
      
      “多少?”
      
      “一万。”雅丽说。
      
      老总急忙问:“够吗?”然后就叫会计,“拿五万元钱来。”
      
      伸手递给了雅丽:“不够尽管说。”
      
      慷慨得让雅丽张口结舌。
      
      她心里激动着,可脸照样黑着,说:“扣我工资。”
      
      “不,这是奖金了。”她还第一次看到,老总在她面前,给了她这么果断的回报。
      
      那天的酒喝的很热烈,这个老板倒是挺爱护女人的,一直没让雅丽喝白酒,他们俩就你一杯啤酒他一杯白酒地喝着,喝得他越来越高兴,高兴了他就把手伸过来放在雅丽的手上,雅丽脸一红,把手抽了回来。
      
      老板说:“嘿!你还想签不想签那份合同了?”
      
      雅丽狡猾地说:“老板,我今天就是请你喝酒的,我没说喝酒跟签合同有关呀。”
      
      “你这小姑娘真狡猾呀!”老板斜着眼睛一边瞅着她一边说,“不想签我的合同你能请我喝酒?笑话。”
      
      雅丽飞了他一眼,说:“老板,你就把人情看得那么薄?”
      
      老板说:“不薄吗?不薄那是不可能的。商人吗?就是得把利益看做永远高于一切的。姑娘,别绕了,咱就直说吧,这张单,你到底要不要?”
      
      “要!”雅丽张口就答。
      
      “痛快。”
      
      “要怎么办?不要怎么办?”雅丽看已经捅开了,也就单刀直入了,“老板你说。”
      
      老板伸手拿起酒,把眼前的杯子倒得满满的,用手一指,说:“要,你就让我亲一口,我把这杯酒喝下去。不要,你就把这杯酒喝下去,我买单。”
      
      雅丽想,狼总是狼啊,你到底露出了凶样。
      
      就我这么一个有文化,有修养,又是一个千金小姐的大姑娘,怎么能让你这么一个俗人亲一口呢!多恶心那。
      
      可是,不让他亲行吗?不让他亲这单能签到手吗?签不到手单我干啥来了?不就是亲一口吗?也不是跟他睡觉,就算让熊瞎子舔了一口吧,回家多洗洗不就得了吗。
      
      想到这儿,雅丽“腾”地站起来,说:“老板,你说的话可算数?”
      
      老板斩钉截铁地说:“算数。”
      
      “那就好。”雅丽说,“就按你说的办了。不过,咱俩得先把合同签了。”
      
      “签了你在不让呢?”老板问。
      
      “那你就再把它撕了。”雅丽果断地回答。
      
      “真的?”老板又问道。
      
      “撒谎是小狗。”雅丽一拍胸脯,坚决地说。
      
      老板高兴得了不得:“那我今天就亲小狗了。”说着,就把合同掏出来,“刷刷刷”几笔,把自己的名字在合同上签好,往桌子上一放:“给你。”
      
      雅丽说:“痛快。”
      
      然后,痛苦一搏的雅丽把眼睛一闭,说:“老板,给你,亲吧。”
      
      “痛快!”
      
      可雅丽等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亲她的人。她睁开眼睛看看,老板却坐在她的对面,一动也没有动。
      
      她奇怪地问:“老板,你怎么了?”
      
      “你真是个英雄,”老板感叹地说,“我服了,大哥能无缘无故地亲一个小姑娘吗?那我不就是罪人了吗。”
      
      雅丽睁大了眼。
      
      这时,老板真诚地说:“这合同你揣好,亲就免了吧,单我买,酒你喝,好不好?”
      
      那天雅丽喝完这杯酒回到家吐得一塌糊涂。
      
      陈龙飞,你说我这工作得来的容易吗?
      
      第104章,四处躲藏
      
      坐在屋里雅丽忧心忡忡,时时刻刻为她的罗哥担心着。
      
      焦急地等着罗思成的归来,他一分钟不到屋,她就一分钟不安定,真是坐立不安。
      
      屋里坐不住了,她就下了楼,向小区的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每走过来一个人她都仔细辨认着,一心盼着罗思成赶紧回来。
      
      小区的大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人们都为着生活急匆匆的奔忙着。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你是悲是喜,是忧是愁,别人都不会为你的悲喜而改变他的轨迹,忙的照样忙,闲的照样闲,乐的照样乐,玩的照样玩。
      
      年轻人照样享受爱情,老年人照样牢骚管着闲事儿,只有你自己在体会着自己的喜怒悲乐。
      
      走到小区门口,雅丽停了下来,一个人张望着过往行人,焦虑地等待着罗思成的出现。
      
      瞅着瞅着,她突然发现,在那匆匆的人流里,有一个人好像很眼熟。
      
      这个人比别的人走得都慢,而且一边走着一边用眼睛向四周寻找着什么。
      
      莫不说他也在找人?
      
      这个人不高的个头,瘦瘦的身材,大大的脑袋,眼睛很犀利,样子很灵活,完全像一个小特务。
      
      他走走停停,有时还向小区门口张望几眼。
      
      怎么这么面熟?雅丽机警地把目光特意停在他的身上,仔细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在哪儿见过呢?那搜寻的目光,那走路的姿势,都有一个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就在这个人再一次向小区门口张望的时候,雅丽的脑袋忽然一激灵,想起来了,她完全想起来了。
      
      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回谢陈龙飞的酒桌上,那帮人中那个叫程力的吗。
      
      那时候就有人曾经悄悄地告诉过她,人称外号“小狐狸”,机敏,灵活,头脑反映得特别快,随机应变的能力特别强。
      
      又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巴,深得陈龙飞的赏识。
      
      两个人经常混在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
      
      陈龙飞做出来的事儿有好多都是出自他的谋划,在陈龙飞这伙人里,这个程力就是个高参,好点子坏点子都出于他的脑袋。
      
      是他,就是他,一点儿没错。
      
      那天的饭局上,这小子叫得最欢,表现得特活跃,那第一句的“小嫂子”就是他的杰作,还纵容陈龙飞亲一口。
      
      本来陈龙飞那天给她挺留脸面的,没那么放肆,只在她的外衣上象征似的亲了一口。又是他,大喊大叫地吵吵着:“亲脸蛋儿——,亲脸蛋儿——。”
      
      那时刻把她吓得脑袋都大大的,几乎恨死了他。
      
      认出了是程力,雅丽完全慌了神儿,让他看见不就等于让陈龙飞看见了吗?
      
      不行,赶快躲,再不躲让他发现就完了。
      
      雅丽还算机智,她没有往回返。因为她明白,自己要是返回了小区,让这个“小狐狸”看见了,或者追上来,就什么都暴露了。
      
      她迅速把身转向左面,像什么也没发现似地,走进一条小巷。
      
      虽然外表很安详的样子,可心里却突突地跳,就像偷了谁的东西,被人家发现了那样惶惶惊恐着。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对策。本来想回头瞅瞅那个人发现没发现自己,又一想,不能瞅啊,要是那么一次又一次回头回脑地瞅,让对方发现了,那他不就更怀疑自己了吗?
      
      产生怀疑就得跟陈龙飞说,跟陈龙飞一说就等于自己全都暴露了。
      
      不瞅她又想瞅,瞅又不能瞅,真是让雅丽很惶惶不得安宁。
      
      都走出好一大段路了,雅丽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要回头瞅的愿望。
      
      就一眼,一眼还不至于让他怀疑吧?
      
      这么一想,雅丽回头迅速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要紧,雅丽呼地一下子晕了,这个程力还真的追了上来,并且一边追还一边喊着:“雅丽——,雅丽——,前边的人是不是雅丽?你停一停——。”
      
      雅丽怎么能答应呢?答应的了吗?她只能不声不响地往前继续走。
      
      她越不答应,后面的人越是拼命地喊着:“雅丽——,雅丽——。”
      
      雅丽说什么也没有回答。
      
      后来的“小狐狸”听不见回答,那喊声几乎是声嘶力竭了:“雅丽——,雅丽你听见没有?雅丽你站住——。”
      
      看起来这个程力真的把她认了出来,雅丽好后悔,自己怎么不在屋好好呆着,神差鬼使地跑出来干什么呀?
      
      结果是要等来的人没等到,反而遇到了陈龙飞的哥们儿,遇到他跟遇到陈龙飞有什么两样?
      
      罗思成那边还没摆脱呢,我这边几乎是又让人家抓住了。
      
      雅丽抬腿就开始跑了起来。
      
      她这一跑不要紧,那个程力一下子认定了他喊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雅丽。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前面跑得心急如焚,慌里慌张。
      
      后面追的锲而不舍,决不放松。
      
      引来了过路的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为什么被人追,而且还是被个男人追。
      
      雅丽看这小子追得很厉害,灵机一动,敏捷地又拐进另一个小胡同。
      
      她毕竟是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哪能跑得过一个大男人。
      
      再说那个程力身体瘦瘦地,几乎是身轻如燕,快跑如飞,追个女孩儿那是易如反掌。雅丽只是跑了这么一段路程,就坚持不住了,拐进这个小胡同几乎一步都迈不动,上气
      
      儿接不上下气儿心都要跳了出来。
      
      还好,不论心跳也好,大喘气也罢,总算把那个人摆脱了。
      
      雅丽把手捂在前胸上,使着劲儿地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脸色通红,脑筋直蹦,浑身上下直突突,站都站不住了,所幸蹲在地上。
      
      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子逮住啊,逮住我就没个好了,拼着命也得逃出“小狐狸”的手里。
      
      记得那还是跟陈龙飞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跟他闹别扭,雅丽也跑了出来。
      
      说是跑,其实是躲。
      
      在陈龙飞身旁时,他能跑的出来吗?
      
      那时候,两个人一天天地厮守在一起,陈龙飞把她把得紧紧地,一刻钟也不让她离开,除了上班,离开一会儿他就找。
      
      其实,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不愿意离开他一刻钟。
      
      就因为陈龙飞的电话总有女人打进来,雅丽一气之下,逃了出来。
      
      逃出来雅丽下定了决心,一定不给他面见,非憋憋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臭小子不可。
      
      这下子可把陈龙飞吓坏了,马不停蹄地四下找。
      
      那一天,也就是陈龙飞的一个哥们儿遇见了她。
      
      遇见了她他就往回哄,雅丽说什么也不回。
      
      雅丽不回他就往回拽,拽不动就推,推不动就抱,最终到底让他给弄回了陈龙飞的家。
      
      到了他的家雅丽还是不死心,继续要走,可她怎么能走出这个屋呀,陈龙飞已经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让雅丽眼睁睁地没有教训着这个霸王。
      
      陈龙飞这帮哥们儿就是那么地死心塌地地给他效劳,这今天要是让程力逮住,他能撒手吗?还不得哄不好就拽,拽不动就推,推不动就抱吗。
      
      就在雅丽在这藏着,苦苦地想着怎么逃脱的办法,还没想出来招法的时候,抬眼一看时,惊住了。
      
      不怪说程力是“小狐狸”,其实,他比那狡猾多端的狐狸还狡猾,这小子抄近道绕到了胡同的前面,把雅丽堵了个正着。
      
      还好,小胡同人流太密,那个“小狐狸”从胡同那头刚进来,还没发现自己,正转着脑袋瞪着眼睛四处寻找着她呢。
      
      这下子急坏了雅丽,赶紧找躲藏的地方吧,再不把自己藏起来就来不急跑了。
      
      可是,就这么一小块儿地方,往哪里藏呢?
      
      哪里都不安全,哪里都可以找到。
      
      雅丽一边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一边回头回脑地盯着胡同前方的程力,她不知道对方发现没发现她的时候,眼前还真的出现一个可以隐身的好地方,就急急忙忙钻了进去。
      
      钻进去她心里突突地跳着,手心儿脑门儿都出了汗,腿肚子都有点儿哆嗦了。
      
      我这是为什么?偷了?抢了?还是当了特务?
      
      没偷没抢又没当特务怎么躲躲藏藏地呢?
      
      雅丽心里很不舒服,无限酸楚冲上心来,几乎要哭。
      
      这时,程力已经从胡同的那头走到了她藏身的地方,雅丽一边隐着身子一边想办法,探出头去观看程力的动向。
      
      一步,二步,三步……近了,近了,更近了,就要走到她的身边了。
      
      雅丽的心在狂跳。她双手抱拳,向老天作着揖,老天你保佑我呀,保佑我不被他发现。
      
      保佑,保佑,老天你千万保佑我。
      
      嘿嘿!这小子还真的走过去了。
      
      老天爷,你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小狐狸”虽然从自己所藏的地方走了过去,但他并有没甘心,走到小巷的尽头又把身子折了回来。
      
      折回来雅丽看见那个“小狐狸”程力再次在胡同里转悠着,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东张西望,四处搜寻,久久不肯离去。
      
      雅丽倒是有了主意,你不离开,我就不走,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你看不见我,我却能真真切切地监视着你。
      
      没办法,只能这么耗着吧。
      
      第105章,拼命逃走
      
      雅丽藏在这里不敢动身,身没动可心却飞走了。
      
      我那罗哥呢?你脱没脱出身啊?我脱不出身我不怕,就是让他看见了,只不过是叫他们发现了我而已,“小狐狸”程力不会对我怎么地。
      
      可你就不行了,那陈龙飞可没准儿,他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罗哥你可别吃了他的亏。
      
      现在最最主要的是我得脱出身,然后才能想办法打听你。
      
      雅丽这么想着就又探出头往胡同里看去,她左看右看也看不见那个“小狐狸”程力。
      
      看起来这小子觉得实在是找不到她,终于放弃走了。你小子也有被骗的时候呀?不说狐狸狡猾吗?狡猾怎么没狡猾过我呢?
      
      雅丽得意洋洋地松了一口气,安安稳稳地往返回的路上走去。
      
      被解放的感觉真好!怎么觉得这天也蓝了,地也暖了,忙忙碌碌的人们都出现了笑脸。
      
      走着走着,走到路边一个彩钢房旁,一个身影儿突然从彩钢房旁走了出来。
      
      啊!
      
      “小狐狸”程力——
      
      原来你藏在这儿?真是个狡猾的狐狸!
      
      雅丽服了。
      
      程力是在雅丽在小区大门口张望的是时候看见她的,当时他离得太远,又挡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看见站在那里的一个漂亮的女人,模模糊糊的好像是雅丽,本想再仔细辨认一下。
      
      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过了一辆大货车,车上又装着高高的货物,一下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大货车过去之后,小区大门口原来站着的那个漂亮女人不见了。
      
      程力不甘心,急急地往小区大门口走去,这回可比上次看得更清楚,也就在他没走上十米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太像了,太像了。
      
      不是像,而是就是她。
      
      认定前边的漂亮女人就是他费尽心机想找也找不到的雅丽,“小狐狸”程力高兴得差点儿没喊出声来,这些天来的疲倦一扫而光,愁眉苦脸立即变成了满面喜气洋洋。
      
      这真是踏破铁鞋没觅处,得来全都没功夫。
      
      终于能跟我的主子交差了。
      
      聪明的“小狐狸”程力没有喊,不但没喊,连招呼都不招呼,更没往这个漂亮女人那里拼命地跑。
      
      他明白,恨透了陈龙飞的雅丽,要是看见了陈龙飞那伙人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望风而逃的。
      
      为了不惊动她,他闭紧了嘴巴,即不喊,也不叫,只是悄悄地,心急火燎地向这边走来,一边走着,一边欢喜着,还一边想着见了面怎么说服她。
      
      我就要大功告成了!
      
      就在“小狐狸”程力暗暗欢喜,怀着成功的喜悦往这边走着的时候,前面那个漂亮女人突然不见了。
      
      仔细一瞅,她拐到了一个胡同里,一下子逃出了他的视线。
      
      她这么一逃,更说明这个漂亮女人就是雅丽,不但她是雅丽,而且她真的不愿见到跟陈龙飞在一起的任何人。
      
      看准雅丽拐进哪个胡同,程力根本没慌张,抽身一拐,也拐进一个胡同里,抄近道向雅丽那边追去。
      
      可惜的是,程力虽然抄了近道,还是没看见雅丽。
      
      这回他才慌了神儿。
      
      哪里去了呢?
      
      没看错呀,是拐进了这个胡同呀。
      
      飞了?
      
      钻地里了!
      
      还是进了谁的家?
      
      也不能这么巧啊,一转身就能遇到认识人的家门儿?
      
      站下来想一想,程力觉得雅丽没有走,哪个家门儿也没进,就在这个胡同里,无非是她藏在了一个让他发现不了的地方。
      
      这个人称“小狐狸”的程力是谁?是狐狸,是狡猾的狐狸,这世间还有比狐狸更狡猾的吗?
      
      “小狐狸”程力将计就计,找了个路边很安全的彩钢房,迅速把自己也藏了起来,让雅丽错误地认为,程力找不到她,只好放弃,已经走出去了。
      
      结果雅丽真的上了他的当,躲了很长一个时间,看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就走了出来。
      
      可她刚一出来,还没走几步呢,就让藏起来的“小狐狸”程力逮了个正着。
      
      程力欢天喜地地跑到了近前,一把抓住雅丽。
      
      本来已经放松的雅丽正走着呢,突然被程力一抓,下了她一大跳,身子一激灵,恐惧地“啊”了一声,浑身就抖了起来。
      
      程力急忙说:“别怕,是我。”
      
      雅丽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强压怒火,极力地镇静着自己的恐惧情绪,狠劲儿一甩身子,把程力甩了出去。
      
      甩出去慌慌张张就跑。
      
      “小狐狸”程力兴奋中没抓紧,让身单力薄的雅丽轻松地跑了出去,他真是挺后悔的,为什么不抓得紧一点儿呢?要是抓得紧,不论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我这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手呀。
      
      这要是让她跑出去,不是白找到了吗?这些天来的辛辛苦苦不都毫无意义了吗?
      
      程力撒开腿,拼命撵上去。
      
      那一天也该着雅丽不顺利,她慌慌张张一转身跑时,没注意身旁是一个臭水坑,脚下一滑,“啪”地一下子就跌了臭水坑里。
      
      程力撵上去什么也没顾得想,冲进脏水坑里,往雅丽身上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出拉。
      
      雅丽一生气,狠劲往出一曳,反倒是把程力也拉了进去。
      
      程力毕竟是个大男人,进去以后他拼命地平衡着自己的身体,挣扎了几挣扎,终于稳住了身,才算没摔倒。
      
      没摔倒程力就狠狠地往出拉雅丽。
      
      本来雅丽遇到陈龙飞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掉进这脏水坑里,就是火上浇油了,前胸一起一伏地,口里喘着粗气,大腿哆嗦着,狠劲又一甩达,企图甩出程力的手。
      
      这一回程力可是抓得紧紧地,让雅丽怎么甩达也没甩达出去。
      
      甩不出雅丽就抬起手来,又一次往程力抓她的那只手上狠劲地打着,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不论雅丽怎么打,程力就是不撒手。
      
      雅丽见程力怎么打都不撒手,下了狠心,就开始挠。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地挠着。
      
      眼看程力的手背上被雅丽挠得一道又一道的伤,他就是不撒手。
      
      最后,被雅丽挠得淌起了血,程力还是坚持着,终于把雅丽从脏水坑力拉了出来。
      
      拉出雅丽,程力气喘吁吁的说:“小嫂子,你也不对劲儿呀,怎么见到我不但不上我身边来,还躲呢?不但躲,还躲得挺有技巧的,差点儿没骗了我,要不是我头脑机智点儿,还真让你躲过去了。我身上挎着杀人刀啊?让你这么怕我!”
      
      浑身上下淌着脏水的雅丽心里那个恨呀,我怎么偏偏就遇到了他呢?如果是陈龙飞那帮人的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让她给绕出去了,唯独这“小狐狸”不好绕。
      
      她狡辩着说:“我不是没看见你吗。”
      
      程力心知肚明,说:“得了吧,什么没看见,不就躲我呢吗。”
      
      “没有。”雅丽虽然心里生着气,表面还是很平静地说。
      
      “没有啥呀?我傻呀?”程力埋怨着。
      
      “真没有。”雅丽又说。
      
      “咱俩别争了,躲也好,不躲也好,反正让我把你逮住了。”程力得意地说,“今天你就跟我回家吧,我陈哥找你都要找疯了。”
      
      “找我干啥呀?”雅丽嘟起嘴,故意问。
      
      一听到陈龙飞的名字雅丽就恨得咬牙切齿地,牙根都直了,恨不得杀了他。
      
      “你看看,”程力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跟她计较,说,“找你干啥?找你回家呗。”
      
      雅丽轻蔑地说:“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怎么不能回去?”程力轻松地说,“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儿吗?”
      
      “那儿点儿事儿?”雅丽说,“你们都说得那么轻巧,野女人都上了我的床,不但上了,还那么嚣张,‘你等等,等我们日完了,还给你。’你听听,你听听,多恶心那?还那么点儿事儿呢,这是小事儿吗,这要是小事儿,那你们都把啥事儿当大事儿呀?”
      
      程力嘻嘻一笑,说:“小嫂子……。”
      
      “停,你赶快给我停。”雅丽急忙纠正,“你要再把我叫小嫂子咱俩就没话。”
      
      “行行行,”程力急忙纠正他的称呼,“雅丽,这都啥年月了?你还把那事儿当事儿。你不在家,陈哥就是一时糊涂,跟野女人上了床,快乐快乐,寻求寻求刺/激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你一回来,她走她的,你回你的,咱们还是过咱们的小日子,何必弄得鸡飞狗跳的呢?”
      
      雅丽鄙夷地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说:“奥,原来你们都是一路货色呀,要不能凑到一块儿。算了吧,让你那个陈哥还是找他那个野女人去吧,这辈子就是杀我一刀我也不会回去的,你回去告诉陈龙飞,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雅丽扭头就走。
      
      程力一把拽住她:“别走啊,雅丽。”
      
      雅丽很劲一甩达,挣脱出了程力的手,抬腿又气昂昂地走出去。
      
      可她没走上几步,程力又追了上来,这回他抓得很紧,几乎是钳住了她,雅丽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出来。
      
      挣脱不出来她就喊:“你再不撒手我喊警察了。”
      
      程力嘻嘻一笑:“喊呗,警察来了我也不怕,我又没强/奸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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