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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长篇】傻爱更是爱(十)
    时间:2016-04-17 02:01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王海森 点击:
    第84 章,心升羡慕
      
      吴蓓蓓不知什么时候迷上了跳舞。
      
      不但迷上了,而且迷得几乎是茶饭不思,一天晚上不去舞厅就觉得睡不着觉。
      
      那一天她的几个同学邀她去吃饭,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她要好的几个女同学都是人来疯,一个比一个都耍得疯狂。
      
      饭桌上大家一高兴,几个女人的酒就喝得遏制不住了。
      
      酒一喝多了,人都兴奋。
      
      这一兴奋不要紧,更是疯得没完没了。
      
      先去迪厅去蹦迪,蹦完迪觉得还没疯够,一个女同学提议去舞厅跳舞。
      
      她这一提议,大家伙儿一呼百应,而且是一轰而走:“咱们跳舞去。”
      
      还有一个女同学兴奋地喊着:“让那些男人搂搂去。”
      
      吴蓓蓓就说:“你还让人亲亲呢。”
      
      “亲就亲。”那个女同学毫不掩饰地说,“亲了才好呢。”
      
      吴蓓蓓不太想去,有点儿不积极。
      
      大家都觉得奇怪,怎么一向最活跃的吴蓓蓓,就不愿意跳舞呢?
      
      姐妹们就问:“为什么啊 ?你家局长有啥规定呀?不许跳舞?怕那些男人给搂了啊?还是怕摸了他媳妇的手啊?”
      
      吴蓓蓓伶牙俐齿地说:“啥呀啥呀,我想让谁搂就让谁搂,想让谁摸就让谁摸,他管的了我吗!女人一辈子不多玩几个男人,那不白来这个世界了吗?”
      
      “那你怎么不愿意去舞厅呀?”打架又问。
      
      原来吴蓓蓓不想在众姐妹儿跟前丢脸,她很为难地说:“不是不是,我也不会跳啊,去了一看你们跳我多着急。”
      
      “不会跳学呗。”同学说,“我们过去不就是不会吗,找个男的一带,几曲就会了。”
      
      吴蓓蓓说:“我认识谁呀?”
      
      同学说:“嘿,你那胖乎乎的小手往过一伸,哪个男的不带呀?不想跟你跳舞还想摸摸你那小手呢。”
      
      吴蓓蓓就去打她,同学一边躲着一边说:“去吧,一对儿一对儿的,好着呢。”
      
      吴蓓蓓的心立刻就痒痒了,说:“那我就去,也找个男人摸摸我的手。”
      
      这一去她就上了瘾,一个心思要学跳舞。
      
      从第二天开始,她就天天一到晚上就坐不住床了,不管有什么事儿,不管有多忙,都不能耽误她往舞厅跑。
      
      有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吴蓓蓓就撒谎说,同学有聚会,几点几点必到,去晚了就得惹大家不高兴。
      
      她这么一说,客人还能多坐吗?不就是在撵走吗,急急忙忙说了事儿,起身就走。
      
      吴蓓蓓分秒必争地往舞厅跑,落下一个晚上都闹心。
      
      可去归去,到了舞厅她又很犯愁,不会跳,连曲子的节奏都找不着,没乐感。
      
      脚一下去就乱,不是落在节奏的前边儿了,就是落在节奏的后边儿了,又时不时地一下又一下地踩对方的脚。
      
      起初去的时候吴蓓蓓穿的是高跟儿鞋,高跟儿又尖又长,锥子似的,一落在对方的脚上,扎得舞伴儿嗷嗷地叫。
      
      时间长了,干脆就没人请她了,一曲一曲地干巴巴地在沙发上坐着。
      
      眼看着一双双一对儿对儿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欢腾跳跃,一会儿“快四”一会儿“快三”,一会儿“伦巴”一会儿“探戈”的,花样翻新,眼花缭乱,吴蓓蓓眼馋得眼睛都要冒出来了。
      
      特别是当她看到跟她同龄的女人,甜甜蜜蜜地被舞伴儿牵着手,拖着腰,一转圈一转圈地抡起大裙子。
      
      像一朵大荷花那样绽放在舞池里,小细腰一掐,酥酥的白腿一亮,男人矗立在女孩儿身边手往起一打,脑袋一甩,两个人多情地四目一对。
      
      那架势,那心情,那情景,羡慕得她都要把心跳出胸膛了。
      
      有几次舞厅放“慢四”曲时,人家那些有伴儿的女孩儿,都被男孩儿一个一个地请了起来,幸福地走下舞池。
      
      灯光渐渐地一暗下来了,最后暗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两个人立即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几乎能听到他们那咂咂的亲嘴儿声。
      
      而自己坐在凳子上,想瞅又瞅不着,不瞅心里又痒痒,怎么盼曲子也不到头,那个难受劲儿啊,几乎就是干受罪。
      
      可受罪也好,难受也罢,嫉妒也好,羡慕也罢,还是得在哪儿干坐着,毫无办法。
      
      自己不会跳,别人不来找,急也没有用。
      
      咋办呢?
      
      突然有一天,一个惊人的消息在舞厅里传开了。
      
      说吴蓓蓓放出了风,谁要也像那些人那么地带她跳舞,也教她抡起大裙子,展现她的漂亮身材,让她笑靥如花,让她落灯的时候扎到男人的怀里去享受。
      
      她就请那个人吃饭店,去大酒店,去五星级的大酒店,供他喝高级酒,抽高级烟,喝酒抽烟还不算,酒喝醉了后想咋办就咋办。
      
      啥是“想咋办就咋办”?你自己理解去。
      
      舞厅里的人就说,那也不行,你自己不会,就找不着带你跳舞的人。
      
      更有的人说,那些跳得好的男人都有了自己的多年搭档,已经配合得很默契了,谁也不会愿意跟一个生手跳舞的。
      
      吴蓓蓓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我不是死定了吗!我还能找到舞伴儿吗?
      
      有好心人跟她说,别急,慢慢找,说不准哪天就能有人找上来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吗。你这么漂亮,这么痴心痴意,诚心诚意,只要坚持到底,一定能感动某一个男人的。
      
      这样,酒没人给她喝,烟没人给她抽,五星级大酒店没人给她去,吴蓓蓓照旧不灰心,她就转换个手法。
      
      开始狠着劲儿地打扮自己。
      
      心里骂着,我就不信这么大歌舞厅就没有一个他妈的骚男人。
      
      唇膏现在都时兴涂淡色,淡色的不引人注目,吴蓓蓓却专门儿涂上大红色,火红火红的,像在她的唇上扯了两面旗帜。
      
      眼睫毛不是短吗?干脆戴上了一对儿假睫毛,暗暗的灯光下谁都真假难辨,长长的睫毛下一对儿突闪突闪的大眼睛烁烁发光。
      
      能跳舞的女孩儿晚上去舞厅时都换上了拖地长裙,吴蓓蓓偏不,她偏偏穿最短最短的超短裙儿,而且还不穿高装袜,穿超短裙又不穿高装袜让她那雪白雪白的大腿充分暴露在那些男人眼下。
      
      插头花,喷香水,抹玉液,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看了馋得垂涎欲滴。
      
      气人的就是瞅大腿的男人不少,过来请她跳舞的照样没有,你说急人不急人?
      
      你还别说,那一天吴蓓蓓坐在沙发上,正傻傻看着一对对儿男女飘飘起舞时,还真的有一个男人把脑袋转向她的身上,眼睛直直地射给了她。
      
      虽然是一瞬间,可这一瞬间的眼光就让吴蓓蓓扑捉到了。
      
      这目光不是一般看人的目光,也不是随意打过来的目光,而是特意要看她的目光,不但看了,还是深深地看了。
      
      吴蓓蓓特意用自己的眼睛追着他的身影儿,拼命地追逐着。
      
      这个男人不论跳到哪儿,都是专心致志地带着女伴儿起舞。
      
      就是一转到她身边儿时,就不那么用心了,眼光立即就射向他。
      
      这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的呢?吴蓓蓓不敢认定。
      
      不敢认定不怕,下一圈儿过来之后,吴蓓蓓这回是远远地就用自己的眼睛锁住了他。
      
      她的锁不是锁那个男人的身,也不是锁他的脸,而是把自己那妩媚的眼光死死地锁在了那个男人的眼睛上。
      
      到了,到了。
      
      瞬间那个男人就到了她的眼前,四目一对时,吴蓓蓓心里一阵欢喜:有意的,有意的,他是有意的!
      
      看出端倪的吴蓓蓓从那天起天天往那一坐,眼睛照旧锁定他,随着他的身影儿一圈儿一圈儿地转着。
      
      那个男人也发现了她的目光,每过来一圈儿就送给她一个深情地目光。
      
      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到不了一块儿,因为男人身旁有一个把他看得很紧的女伴儿,让他们俩近在咫尺就是没办法交流。
      
      吴蓓蓓心急火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更可气的是,两个人就这么像有了约定似的,转过来就瞅,转过来就瞅,终于有一天被女伴儿发现了。
      
      再转过来的时候,女伴儿一伸手,狠狠地把男人的脑袋推了回去。
      
      下次再来,再推。
      
      再来,再推……
      
      就这么一直推下去,那个男人还是一到吴蓓蓓跟前,像遇到吸铁石那样,把脑袋立即转了过来。
      
      最后那一次,女伴儿终于发现了倪端,发现了倪端女伴儿急眼了。
      
      再一次跳到吴蓓蓓身旁时,男人刚一转过去,她伸出手来,嘎巴一个大嘴巴打过去,把那个男人打得再也不敢转头看他了。
      
      吴蓓蓓眼睁睁地瞅着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挨了打,心里那个气呀,真相冲上去,也给那个女伴儿同样的一个大嘴巴。
      
      正在吴蓓蓓觉得毫无希望的时候,机会还真的来了。
      
      那一天吴蓓蓓去舞厅时,还没到舞厅门口时,无意中回头时看见了后面走的特别亲密的那一对儿时,就把她的心掀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其中走在左边的,不就是跟她对眼光的那个男人吗?
      
      满脑子都是点子的吴蓓蓓急中生智,立即放慢了脚步。
      
      第85章,眉来眼去
      
      等她觉得那两个人已经走近了她的身后时,装作去系鞋带儿,冷丁猫下腰来,屁股往那个男人身上突然一厥。
      
      毫无思想准备的那个男人,还跟自己的那个舞伴儿亲亲密密地唠着呢,被前边这个女人撅起的屁股一顶,没刹住脚,就被她顶了个大跟斗,吴蓓蓓的前手也杵在了地上。
      
      吴蓓蓓被撞倒了,她没有趴在地上不动,不动不行,这大花衣服,大花裙子,弄脏了,还怎么上舞厅去跳舞?
      
      吴蓓蓓一翻身爬起来,还没等站稳脚呢,就故意没好声地哎吆着:“我的手啊,我的手——”
      
      一听到撞他的女人喊她的手,那个男人急忙凑过来,心疼地问:“手怎么了?手怎么了?”
      
      吴蓓蓓见他那个心疼劲儿心里招实挺高兴的,看起来这个男人不但舞跳得好,还挺会心疼人儿的。
      
      她顾不得手杵地时弄得那泥乎乎的土了,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哭哭咧咧地说:“扎刺儿了,扎刺儿了。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男人就急忙过去哄:“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往出拨吧,拨出来就好了,看把你疼的,整的我心都疼了。”
      
      说着,那男人就过去抓她的手,吴蓓蓓假装不好意思往回缩,这男人什么也不顾了,撵上去就抓:“你看你看,别往回缩呀。”
      
      吴蓓蓓就假装清纯地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还能让你摸我的手。”
      
      那个男人就说:“不摸你的手怎么拨刺儿呀。”
      
      吴蓓蓓扭捏地说:“多不好意思呀。”
      
      男人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去找刺儿。
      
      这刺儿在哪呢?这男人怎么着也找不到,急得他满脑袋冒着汗,他皱着眉头说:“怎么就找不到呢?”
      
      吴蓓蓓心里喜着,嘴里还是照样一声接着一声地哎吆着:“哎吆——,哎吆——,你还能不能找到了?”
      
      男人说:“别忙,能找到,能找到,让我慢慢找。”
      
      说完,就吧自己的手放在吴蓓蓓那只柔柔的小手上,一遍,又一遍,再一遍,反复地摸着。
      
      一边摸着,有时还悄悄地攥了一下。
      
      攥一把时,那男人见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不但没生气,还跟他妩媚地笑笑。
      
      接着,攥的频率就更多了。
      
      可是,不论他怎么摸,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扎在她手上的那个刺儿,只好在吴蓓蓓胖乎乎的小手上反反复复地,上上下下地,左左右右地摸着,游走着。
      
      “这儿?”男人问。
      
      “不是。”吴蓓蓓说。
      
      “这儿?”男人又问。
      
      “也不是。”吴蓓蓓又说。
      
      “那是这儿?”
      
      吴蓓蓓就跺着脚,娇声娇气地说:“哎吆,还不是。”
      
      可她心里却美滋滋的,高兴极了。
      
      心想,这条鱼可能要上我的勾了,小女孩儿你就嘚瑟吧,用不上三天,他就是我的人了。
      
      男人在吴蓓蓓的手上仔仔细细地摸着,跟他跳舞的那个小女孩儿急着要去跳舞,可不论她怎么急,这两个人就是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找着刺儿不动身。
      
      小女孩子显然是生气了,嘴巴一撅,身子一扭搭,头跟脚一撅哒:“哼!你就在这儿摸吧。”
      
      说完,撅哒撅哒地一个人向舞厅走去。
      
      男人反而如负重释地说:“去吧去吧。”
      
      吴蓓蓓偷偷一乐,心想,你走了才好呢。
      
      哼?哼什么?哼也没用了,不信咱们走着瞧。
      
      看着那个女孩儿走进舞厅,吴蓓蓓又叫了起来:“哎吆,怎么那只手也疼起来了?也扎上刺儿了。”
      
      男人就急忙拿起她的右手。
      
      “哪儿呢?”男人又心疼地问
      
      “不知道。”吴蓓蓓又娇娇地说。
      
      “这儿?”
      
      “哎呀,不是。”
      
      “这儿?”
      
      “哪儿都不是。”吴蓓蓓假装生着气。
      
      “哪儿都不是我怎么办?”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废物?”吴蓓蓓说出来的话有点儿不好听了,“连一个刺儿都找不着。”
      
      男人抬起头来正要争辩,可一看见她的目光,瞬间就软了。
      
      这女人的目光不是气,更不是怒,而是柔,是暖,像三月里春风那么柔,又像五月里的阳光那么暖,柔得可亲,暖得动人,柔柔中透着浪气,暖暖中洋溢着无限情意。
      
      就觉得一下子穿进了他的身体里,随后,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他的心坎儿里渗透。
      
      这缕春风,这股阳光又顺着心脏往肝儿、肺里扩散,最后连脚趾头都有了温暖。
      
      再低下头去揉她的手时就不是揉了,是摸,用心去摸,时不时地还攥了起来。
      
      这一摸,一攥,听到了对方明明是有那么微弱的哼哼声,是那种女人在床上被日时舒服了以后发出来的哼哼声。
      
      这个声音一出来,男人的胆子更大了,他一下子把她的手牢牢地攥了起来。
      
      看见原来的那个舞伴儿已经进了舞厅,就把攥起来的手捂到胸口。
      
      捂到胸口上看女人还是没有什么反感,就把那双攥起来的手送到嘴唇儿边。
      
      刚要去亲,吴蓓蓓一下子把手抽出来,娇嗔地打了他一拳,骂道:“你坏,你坏,坏男人!”
      
      男人再次抬起头来,调戏地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谁爱你,谁爱你,别耍流氓。”
      
      吴蓓蓓歪着脖子骂道,“好好找刺儿。”
      
      男人哪还有心思找刺儿了,拽着女人的手,心里高兴着,把女人的手攥得更紧了。
      
      吴蓓蓓喊着:“好疼,好疼。”
      
      “哪儿疼?”男人问。
      
      “手。”吴蓓蓓说。
      
      “奥,我寻思是那呢。”男人不怀好意地问。
      
      “那是哪儿?”吴蓓蓓其实已经听明白了,听明白也装作不明白,像是很认真地问着。
      
      “那就是那儿呗。”男人用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吴蓓蓓的裆部,笑嘻嘻地说。
      
      “坏东西”吴蓓蓓就往出拼命地抽手,“把那给你,你敢要吗?”
      
      男人一点儿都不脸红,说:“你敢给,我就敢要。”
      
      吴蓓蓓的手被人家攥着呢,她抬起腿,给了他一脚:“不累死你!”
      
      “不好说,”男人嘴都要乐歪了,“不信试试。”
      
      “你这个人看你跳舞跳得挺美的,可人怎么就这么骚呢?”吴蓓蓓撇着嘴说。
      
      男人显然是怕了,急忙把他的淫笑收回去,解释道:“哥不骚,不就是说个笑话吗,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大哥,你贵姓?”吴蓓蓓问。
      
      男人回答:“我姓贾,贾世人。’
      
      “哈哈哈……”吴蓓蓓就调侃上了,“贾世人?贾世人?要不叫你不是人得了。”
      
      贾世人就说“只要你爱叫,咋叫都可以。”
      
      “哎吆吆,哎吆吆,”这时,吴蓓蓓又叫起来了,“不行了不行了。”
      
      贾世人急忙问:“又咋了?”
      
      吴蓓蓓娇滴滴地说:“我的屁股疼上了。”
      
      贾世人说:“也没摔着屁股呀?”吴蓓蓓把嘴一撅,说“不是你给撞的吗,比摔了都严重哎吆吆,屁股好疼啊!”
      
      “那咋整?”贾世人心里极端高兴地问,“我也不能给你揉屁股啊。”
      
      吴蓓蓓抽出手来又打了他一下,“你咋这么坏呢?你快滚蛋吧,不理你了。”
      
      “我没……”贾世人刚想接上话,舞厅门口响起了喊声:“贾世人,你还进不进来了?”他回头一看,是那个舞伴儿,正站在门口大喊大叫呢:“见着女的就迈不动步,再不进来
      
      我回家了。”
      
      贾世人赶忙回答:“就去就去。”回过头来又对吴蓓蓓说:“小妹儿,明天中午我请客。”吴蓓蓓说:“你快去吧,要不那个小妖精不要你了。”
      
      贾世人急急忙忙地问:“行不行啊?”
      
      “你说呢?”吴蓓蓓所问非所答地说。
      
      贾世人说:“我说行。”
      
      “那就行。”吴蓓蓓乐颠颠地回答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贾世人一进舞厅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女伴儿嘟着嘴,一脸子的醋劲儿,气得后脑勺都一蹦一蹦地,说:“你是给人家找刺儿呢还是找感觉呢?”
      
      贾世人嬉皮笑脸地说:“不是找刺儿我干啥呀?找啥感觉呀?”
      
      女伴儿撇着嘴说:“我还不知道你,可下子摸着人家手了,能愿意撒吗。我告诉你,那个女的可不是你能随便划拉的,小心你的脑袋。她爹是市委的一个大干部,,她男人是个大局长,就你那损样,要文还没文化,要水平没水平,能逗得了她?”
      
      贾世人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说:“哎呀我的妈呀,要不口气那么大!”
      
      女伴儿幸灾乐祸地问:“怕了吧?”
      
      贾世人假装啥事儿没有地说:“我怕啥?我又没骚扰她,更没强/奸她,都是她上赶着找的我。”
      
      “那忙啥呀,早晚的事儿。”女伴儿说阴阳怪气地说。
      
      “看你说的,我就那样?”贾世人嬉皮笑脸地问。
      
      “啥样啊?你啥样我还不知道,见着女人就想磨蹭,我不就是你软磨硬泡磨蹭到手的吗?”女伴儿一下子把他的老底儿都说了出来。
      
      “净瞎说。”贾世人装作生气地说。
      
      “我说错了吗?”小女孩儿根本不怕他升起,继续说。
      
      贾世人急忙往出岔:“别说她了,跳舞去。”
      
      说完就去拉那个女伴儿。
      
      那个女伴儿一闪身,躲开了他,故意地说:“你找她去吧。”
      
      第86章,一装到底
      
      贾世人的舞伴儿看见贾世人跟吴蓓蓓整得那么热乎,就耍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跟他去跳舞。
      
      贾世人急忙地陪着笑脸,说:“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呀?我也没跟她咋的呀,值得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吗?”
      
      女伴儿即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跳,坐在凳子上,把脸子扭过去,给他个后脑勺。
      
      贾世人不知趣儿地跑到她的前面,要接着哄她。
      
      小女伴儿又一扭身子,把脸又扭了回去,再次给他个打脊梁。
      
      贾世人没办法,咋办?哄吧。
      
      他跑到吧台上,买了一把雪糕,放在她的眼前。
      
      他知道自己女伴儿最喜欢吃啥。
      
      可是,女伴儿连瞅也不瞅一眼那把雪糕,照样生着她的气。
      
      眼瞅雪糕都化了,有的已经:“滴滴答答”开始淌水,贾世人说:“宝贝儿,吃了吧。”
      
      “不吃。”女伴儿还是生着气。
      
      “吃了吧。”贾世人继续哄着。
      
      女伴儿还真的把脸子转过来了,把雪糕往出一推,说:“你找她吃去吧。”
      
      贾世人倒是想找她吃,可眼前有个自己的舞伴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吃去啊。
      
      眼睁睁看着一把雪糕化了个一大滩,女伴儿也没给吃。
      
      贾世人看着那化了一滩的雪糕,瞅瞅还在升气的女伴儿,心里想着,不就是跟个女人说话了吗?不就是拨拨刺儿吗?我还没移情别恋呢,你就生这么大的气,值得吗?
      
      真要是把你扔下,跟她跳上舞,你还能咋样?
      
      吃了我?
      
      不跳就不跳。
      
      再找我跳也不跳了。
      
      想到这儿,他脸儿一扭,也生起了气。
      
      两个人一个脸儿朝左,一个脸儿朝右,坐在那里不吭声。
      
      吴蓓蓓坐在旁边,把这里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她嘴里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幸灾乐祸地祝福着自己。
      
      小丫头片子,你就耍去吧,耍得越来劲儿越好,耍大了,你那帅气的舞伴儿就是我的了。
      
      贾世人对突然遇到的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本来是心花怒放的。
      
      正好想要换人还找不到好的人选呢,这个女人不就是最佳人选吗?又温柔,又漂亮,还那么大方。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跟他喊这么主动。
      
      可听女伴儿一说她那个不凡的身世,还真有点儿怕了。
      
      别人跳舞都是一种娱乐,说实在的,他贾世人跳舞不是为了娱乐,是为了寻求刺激的。
      
      要是往白了说,就是来找女人的。
      
      现在跟他跳舞的女孩儿,长得比天仙女还艳丽,还漂亮,她吴蓓蓓无论年龄还是容颜,跟这个女孩儿都是没法比的。特别是年龄,更是她吴蓓蓓无法比拟的。
      
      可这女孩儿艳丽归艳丽,漂亮归漂亮,就是不跟他贾世人睡觉。
      
      贾世人用了七七四十九个招儿,怎么也整不到床上去。
      
      光跳舞,除了跳舞什么也不干。
      
      想甩了她吧,小女孩儿还不答应,最主要的是自己也不舍手,总把希望寄托到明天里。
      
      不甩了吧,光跳舞有啥意思呀?
      
      所以,贾世人就成天每日地想换个女人。
      
      贾世人的舞跳得是相当的好,好得让舞厅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
      
      可就是没有人跟他搭伴儿,为什么呢?一个原因,人人都知道他太骚,这么骚气的人,好女人谁还能跟他跳舞?
      
      没想到这机会说来就来了,贾世人无比的高兴,高兴得几乎是心花怒放,手舞足蹈,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是,听舞伴儿一说她是大领导的闺女,大干部的媳妇,他的心还是凉了。
      
      贾世人心凉是心凉,吃饭的时间到了那一刻,他还是有一种要去的欲念。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去吧?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到后来女人没玩着,还可能惹来一身祸。
      
      不去吧?心里又不甘,痒痒,这么漂亮的女人上哪里去找,现在不是找,而且是上赶上送到了手里,这送到口里的肉不吃能忍得住吗?
      
      等时间一到,贾世人还是毫不犹豫地赴约了。
      
      这顿饭贾世人一直吃得很拘谨,舞伴儿的话他不能不往心里去,更不能掉以轻心。
      
      玩女人是它的最大爱好,玩女人让他享受到了无比的欢乐,也让他有过很多次遭遇,很多打击。
      
      所以他就极端地谨慎。
      
      酒桌上,贾世人很老实,规规矩矩,人模狗样的,不敢乱说乱动,表现得很文明,很典雅。
      
      吴蓓蓓一次又一次地用眼睛瞄着他,看他那种谨慎的样子就憋不住笑。
      
      心里骂着,小王八蛋,挺能装的,看你能装多久?
      
      夹菜的时候,贾世人只是挑就近的夹。
      
      眼睛也不挑,目光只是在菜上游离。
      
      喝酒的时候,贾世人有时也提出跟吴蓓蓓碰碰杯,碰完了就自顾自地喝,也不去瞅瞅对方喝没喝。
      
      吴蓓蓓是情场老手了,你是啥心理,她还看不透?她就在桌的底下用脚踩了他一下。
      
      贾世人知道自己的脚被女人踩了,可他没敢动,就那么擎着,也不往出抽,也不声张,享受着女人把脚才在他的脚上的感觉。
      
      吴蓓蓓看他没有回应,就用了用劲儿。
      
      用上了劲儿贾世人照样没吱声。
      
      吴蓓蓓暗暗地在心里骂着:你妈的,这小子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是不是采的不是他的脚啊?
      
      本来想低下头去看看,又怕露出破绽。
      
      不对呀,这桌子上就我们两个人呀,不是他的脚能是谁的脚呢?
      
      好吧,你不是不知声吗?那我就给你来个厉害的。
      
      随后,吴蓓蓓把脚尖儿抬起来,往前挪了挪,让脚跟儿挪上去了。
      
      吴蓓蓓穿的是高跟儿鞋,高高的,尖尖的,锥子一样的,最下面还是铁的。
      
      挪上去她狠狠地往下一踩,贾世人“妈呀”一声,才把脚抽出来。
      
      “咋啦?咋了?”吴蓓蓓故意问。
      
      贾世人只是简单一笑:“没咋,没咋。”
      
      “没咋就好。”吴蓓蓓那个气啊,简直是气炸了肺,心里骂道,“我让你装!踩你个王八蛋地。”
      
      吴蓓蓓看贾世人不但没生气,还“嗤嗤”地笑着,就逗他:“贾哥,咱俩喝个交杯酒呗?”贾世人急忙摆手,紧张地说:“不不,那可不行……”
      
      吴蓓蓓憋着乐,问:“为什么?”
      
      贾世人故作正经地说:“我是哥哥你是妹妹,看哪个哥哥跟妹妹喝交杯酒了?使不得,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吴蓓蓓还是开怀大笑起来,说:“大哥的界限还划得挺清楚呢。”
      
      你不是能矜持吗?好啊,看你接下来还能不能矜持住?
      
      想着,她就抬起一只手来,伸过去,搭在贾世人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然后眼睛向着他放了一下电。
      
      就放了一下,很媚很媚的,一闪即逝的,随后就收了回去。
      
      吴蓓蓓看着他,贾世人明显激动了。身子猛然往前一倾,热乎乎的脸,就要贴上桌子对面吴蓓蓓的脸了。
      
      可桌子太大,身子是倾过来了,脸倒是没够着吴蓓蓓的脸。
      
      吴蓓蓓趁热打铁,抬起眼睛,瞪瞪地盯在了他的眼睛上,让四目完全相对了。
      
      这一回吴蓓蓓把电一直放到底了。
      
      把个贾世人放得浑身都筛上了糠。
      
      吴蓓蓓心里骂着:你他妈地倒装啊?王八蛋!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贾哥,我热了,想把外衣脱下来,你不介意吧?”
      
      贾世人擦着头上的汗水,说:“不介意不介意。”
      
      吴蓓蓓一抿嘴儿,笑靥如花地说:“那我就脱了。”
      
      说着,就把外衣脱了下来。
      
      吴蓓蓓把外衣一脱,可让贾世人难办了。
      
      那一天吴蓓蓓穿了件儿低胸的开领衫儿,低到前胸的乳沟下,不但胸前的沟壑暴露无遗,沟壑两边的高大山峰也露出了很大很大的一个部分,白白的,鼓鼓地,涨涨地。
      
      像两只暗藏的跳兔,似跳非跳,不跳像跳,像跳又不跳,这种即隐又现,即现又隐,让坐在对面的贾世人难受得很。
      
      更要命的是吴蓓蓓的那两只胳膊,莲藕一样,胖胖地,圆圆地,一伸一展,闪着白色的光。几乎要把贾世人的眼睛都迷得不想眨了。
      
      手上一颗大钻戒戴在手指上,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长长的脖颈下,一串纯珍珠大项链,耀眼夺目,把这个女人映衬得更加富贵华丽。
      
      贾世人只是用眼睛的虚光虚了那么一下,这一虚不要紧,脑袋顿时轰地一下子就炸了,
      
      这女人太迷人了!
      
      虽然没有自己的女舞伴儿年轻,没有女舞伴儿漂亮,可她比她更勾人,更让人浮想联翩。
      
      看吧,不行,那说明他一定好色。
      
      认定他好色这个女人还能搭理他嘛?
      
      不看吧,抑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抓耳挠腮地想看。
      
      正在贾世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吴蓓蓓说话了:“贾哥,你真不讲究,我的手那天扎得刺儿你还没给我薅出来呢。”
      
      说着,没用贾世人回答,就把手递过来,“你看,你看。”
      
      “是吗?”贾世人就像抓住了救命草,一下子抓住了吴蓓蓓的手。
      
      吴蓓蓓矜持地要往回抽,欲抽不抽的时候贾世人就把她的手攥紧了。
      
      第87章,伸手就打
      
      贾世人这么一把把吴蓓蓓的手攥起来,吴蓓蓓心里了开了花。
      
      她扭扭捏捏,浪声浪气地说:“贾哥,看你……”
      
      “我咋了?”贾世人也吧嗓子眼儿勒紧了,假声假气儿地问。
      
      吴蓓蓓用下颏一指他的手:“你看……”
      
      贾世人红头涨脸地说:“奥,就为这个呀。”
      
      吴蓓蓓迅速低下了头,装作羞答答地,不知声了。
      
      她这么一不知声,贾世人反倒胆子大了起来:“小妹儿,你是不是有啥要求?”
      
      “没有呀。”吴蓓蓓装着,说。
      
      贾世人觉得既然问了,就一问到底吧:“有,你是不是想让我教你跳舞?”
      
      “呀!”吴蓓蓓一惊一乍地说:“贾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真能理解人。”
      
      “是不是吧?”贾世人急切地问。
      
      “是。”吴蓓蓓果断地说。
      
      “那就直说呗。”贾世人大义凌然地说。
      
      “你看,”吴蓓蓓欲说欲止扭捏地说,“你,你不是有舞伴儿吗?”说完,用眼睛又电了他一下。
      
      这一电不要紧,贾世人立即来了态度,说:“我不是没跟她签合同吗。”
      
      “那好嘛?”吴蓓蓓扭捏地说。
      
      “怎么不好?”贾世人挺直了腰板,问。
      
      “不好。”吴蓓蓓又说。
      
      “好!”贾世人斩钉截铁地说。
      
      “我一定跟你好好学。”
      
      贾世人用那只手一拍胸脯,果断地说:“我一定好好教。”
      
      就在这时候,陈龙飞走过来了……
      
      陈龙飞把贾世人打倒在地,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昂首阔步头也不回,眼睛也不眨,走得很爽,很牛气,就像打了一个小猫小狗那样,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所有围观的人既佩服又担心,霸气和傲慢的气势暴露无遗。
      
      更像刚才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这场战斗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在一旁观战的人都张口结舌了。
      
      有的人说,这小子真他妈牛,牛上天了!
      
      有的说,这人间还有没有王法了?说打人就打人,打完连眼皮都不眨就扬长而去。
      
      也有的说,不用他傲慢,头都不回,要是那个挨打的人爬起来,随后随便操起一个东西,不打他个脑浆迸裂才怪呢!
      
      旁边两个女的一边看着一边咬着耳朵,指着吴蓓蓓,小声嘀咕着:“都是那个女人惹的祸,一看就是个破货,两个男人争风吃醋打得你死我活,她到坐在一旁没事儿似的看热闹呢,哼!”
      
      贾世人躺在地上哆嗦着不敢起来,这一拳一脚打得可真够厉害的。
      
      打得他他疼痛难忍,浑身上下像抽了筋那么卷缩起来,就差没吐血了。
      
      这小子出手也真他妈的狠,本来那一拳就让他站不住脚了,接着又上来一脚,让贾世人觉得两眼顿时冒气了金花,天旋地转,脑袋里轰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可就觉得两腿疲软无力,怎么咬牙也挣扎不起来。
      
      眼看陈龙飞就要走出饭店门的时候,再不追上去,他就跑了,打也是白打了,警察来也没有啥办法。
      
      周围的人都为贾世人遗憾着,着急着。
      
      贾世人满脸痛苦的样子,咬紧了牙关,皱紧了眉头,拼着命往起站着,他终于用毅力战胜了疼痛,忽然间站了起来。
      
      站起来几步就撵上了那个正要伸手开门的陈龙飞。
      
      顺手抓起一个邻桌上的啤酒瓶子,高高地举过头顶,照着陈龙飞的后脑勺就要砸下去。
      
      陈龙飞光顾大摇大摆得意忘形地往出走呢,根本也没想到身后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人,已经举起致命的酒瓶子,就要向他的脑袋上砸下去。
      
      这一下真要是砸下去,他陈龙飞不能当时毙命,也得血流成河,不能脑浆迸裂,也得七窍冒血。
      
      他之所以那么毫不防备,不可一世,就因为他连着出手两次,这小子连一次都没敢回手。
      
      一边打着,陈龙飞心里一边乐着,你他妈真不抗打,给你一拳就打转转,两拳就爬倒在地不起来了,尿包,熊货。
      
      量他也不敢追上来。
      
      告诉你吴蓓蓓,睡觉他也没有我那两下子,更完蛋!
      
      就连吴蓓蓓也没想到,贾世人竟然爬起来了,不但爬起来了,还站得挺直溜。
      
      冲上去时的那几大步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勇敢得让人刮目相看了。
      
      更没想到的是,贾世人拿起啤酒瓶子也敢恶狠狠地往下砸。
      
      吴蓓蓓再也坐不住了,再在这儿坐着,就要出人命了。
      
      她一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大声喊道:“赶快躲,快躲——”
      
      陈龙飞听到吴蓓蓓这一声喊,猛然一回头。
      
      啊!不好,这小子不但能还手,而且是还手还的够狠的了,啤酒瓶子就要砸下来了。
      
      一瞬间陈龙飞脑袋也空白了。
      
      这一空白可要糟,贾世人手中的啤酒瓶子就要落下来了。
      
      手疾眼快吴蓓蓓,冲过上来狠劲一推陈龙飞,贾世人手中的瓶子就紧紧地从他身体的一侧砸了下来,砸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凳子上
      
      “哗啦啦——”碎片四射,酒花四溅,像一颗爆炸了的炸弹那样,把围上来看热闹的人都吓跑了。
      
      有几片啤酒瓶的碎片射在陈龙飞的脸上,顿时鲜血顺着他的脸膛流了下来。
      
      陈龙飞没顾自己脸上的血,回手就是一拳,打向了正在愤怒的贾世人前胸上。
      
      然后又是一个窝心脚,贾世人一下子又一次卷缩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陈龙飞还是那么看都不看,果断地打开门,抬腿就走。
      
      等饭店的老板打完电话,110警车跑过来,陈龙飞已经无影无踪了。
      
      警察不但带走了贾世人,还把吴蓓蓓也推上了警车。
      
      吴蓓蓓在车里就跟警察喊:“你们带着我干什么?”
      
      警察向这个不老实的女人吼道:“你消停点儿。”
      
      吴蓓蓓的语气比警察还横:“我就不消停,你能把我怎么样?”
      
      两个警察没跟她再说下去,任她一个人连喊带叫地折腾着。
      
      到了派出所,把贾世人询问完之后,就问上了吴蓓蓓:“那个人是谁?”
      
      吴蓓蓓脖子往起一扬,眼睛瞅着天,傲慢地说:“我哪知道啊。”
      
      警察很不解,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傲慢?也瞪起了眼睛,说:“你不知道他是谁?”
      
      吴蓓蓓回答得很坚决:“不知道。”
      
      “那他怎么就无缘无辜就打你的客人呢?”警察问。
      
      吴蓓蓓仰起脸,大呼呼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呀?我要知道了,要你们这帮警察干什么!”
      
      警察说:“一定是你们招惹他了,再不就是你们仨有情况,要不那个人不能无缘无故地出手就打人。”
      
      吴蓓蓓呼地站了起来,用手一指警察,质问道:“我说你们不都调查现场的旁观者了吗?我们的人挨了打,你们不去抓打人的人,反而查上我们了,我们仨谁都不认识谁,有啥情况啊?你先给我说清楚。”
      
      警察也怒了:“你吼什么吼?”
      
      “我就吼!你干啥吃的不知道啊?”
      
      “你质问谁?”警察问。
      
      吴蓓蓓一拍桌子:“就质问你。”
      
      “你坐下。”警察命令道。
      
      “就不坐下。”吴蓓蓓脑袋一歪,吼道。
      
      “那我们就不给你们管了。”警察生气地说。
      
      “你敢!”吴蓓蓓一叉腰,说。
      
      “你能怎么样?”警察问。
      
      “我能把你那身警服给你扒下来。”吴蓓蓓说。
      
      “嘿!”
      
      “嘿嘿!”
      
      吴蓓蓓一点儿都不示弱,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那恶狠狠的气势一会儿比一会儿凶,简直就像她在审警察。
      
      这时候,一个警察仔细的瞅了一会儿吴蓓蓓,突然有所猛醒地趴在另一个警察的耳朵底下低声地说:“别问了,快别问了,”
      
      “为啥?”这个警察问。
      
      “为啥?咱们快放人吧?”那个警察说。
      
      “没问完呢。”这个警察说。
      
      “没问完也别问了,我想起来了,这女的她爸,连咱们的局长都管着呢。”那个警察惊讶地说。
      
      啊?!那个警察一下子脸就白了。急忙放人。
      
      走出派出所大门吴蓓蓓伸手摸着贾世人被陈龙飞打得红肿的地方,无限疼惜地问:“疼吗?”
      
      贾世人几乎要哭了,痛苦地回答:“疼,疼得很,这小子出手可真狠。”
      
      吴蓓蓓眼圈儿也红了:“哥,你受苦了。”
      
      贾世人装作很爷们儿的样子,说:“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一拳一脚吗?算得了什么!”
      
      “你别装了。”吴蓓蓓说。
      
      “不是装,小妹儿。”贾世人有意挥挥拳头,说,“你看,咱身体棒着呢。”
      
      吴蓓蓓柔情地说:“我哥真好!”
      
      她这一柔情,贾世人憋在心里的话才敢说出来:“你认识他。”
      
      吴蓓蓓急忙辩解:“不认识,不认识。”
      
      贾世人说:“你不但认识,还不是一般的认识,说不定她跟你和我跟你一个样,要不他为什打我?就是看见我跟你在一起吃醋了。”
      
      吴蓓蓓顿时脸就红得像要肿起来那样,说:“你说什么?把我当什么人了?跟谁都睡觉啊?”
      
      贾世人说:“那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我又不认识他。”
      
      第88章,夜半敲门
      
      贾世人问吴蓓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打我的男人,他跟我无缘无故,为什么打我?
      
      一句话切中了要害,吴蓓蓓根本无话可回,她反攻为守地跟贾世人吼了起来:“你这个熊包,今后离我远点儿,咋不打死你!”
      
      贾世人说:“你要不在后边喊,死的是他,不是我。”
      
      他说得更是一针见血了。
      
      吴蓓蓓仍然说着不讲理的话:“打死人不偿命啊?”
      
      贾世人继续问着:“他打我时你怎么不怕打死我?我打他了你就站起来喊上了。”
      
      吴蓓蓓干脆骂上人了:“你妈那个蛋,打你活该,你这号人就得让人打。”
      
      贾世人问:“为啥呀?”
      
      吴蓓蓓吼道:“你手呢?连手都不敢还,不打这样的人打谁呀?”
      
      贾世人倒是说了真话:“我,我不敢。”
      
      “不敢,不敢你泡女孩子!”吴蓓蓓问的更是真话。
      
      贾世人一看,两个人就要将了,急忙过去抱她。
      
      吴蓓蓓一把把他推得远远的,说:“今后你离我远点儿,就你这样的男人,连点儿骨头都没有,还敢出来混!”
      
      吼完,开门就走,走到门前,拦住一辆出租车,开车上门,直奔陈龙飞的家。
      
      陈龙飞喝了酒,打了人。
      
      不但打了,打的还是坐在吴蓓蓓身边跟她一起吃饭的人。
      
      既敲了山,又震了虎,杀鸡给猴看,心里痛快极了。
      
      回到家,鞋一甩,西服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一头扎到床上,呼呼就睡。
      
      这么往下一倒不要紧,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闹腾起来,一种强烈的呕吐感立即涌了上来。
      
      猛一翻身爬起来就往厕所跑,“哇”一下子把一肚子的酒菜全都倾泻出来。
      
      红的绿的白的黑的什么颜色都有,酒气呼地冲向整个卫生间。
      
      接着又呕了几下,眼泪哗哗地往出淌。
      
      转身回了卧室,又扎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陈龙飞正睡得起劲,“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酣睡中惊醒。
      
      明智的陈龙飞第一反应就是吴蓓蓓找上了门儿,这是他完全预料之中的事儿。
      
      你敲你的,我睡我的,敲破了门我不知声你干着急。
      
      并且机智地掏出手机,一伸手把它关上。
      
      然后,抱头继续大睡。
      
      “梆梆梆——梆梆梆——”吴蓓蓓拼着命地敲。
      
      她知道陈龙飞一定在家,也一定不能给她开门,可她就是不死心,非敲开门不可,不敲开门绝不死心。
      
      敲得屋门惊天动地地响,上下楼的人都听到了。
      
      陈龙飞的对门儿探出了头,没好声地质问:“干嘛呀?干嘛呀?”
      
      吴蓓蓓没有接言,继续敲她的门。
      
      “梆梆梆——梆梆梆——”屋里仍旧没有回声。
      
      气得她开始高声地大喊大叫起来:“陈龙飞你他妈死了!还是出花儿扔出去了了?”
      
      “陈龙飞——陈龙飞——”吴蓓蓓还是一边敲着一边没好声地喊着,
      
      一个人在门外折腾了老半天陈龙飞还不理她,吴蓓蓓干脆用脚踹上了,连着一脚一脚地踹,把门踹得轰隆隆地响,里面还是静悄悄地不见有人过来给她开门。
      
      吴蓓蓓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陈龙飞,手机那头回话已经关机。
      
      陈龙飞真是神机妙算!
      
      吴蓓蓓打不通手机一转身下了楼,在楼底下捡了一块砖头,又气昂昂地爬上去,拿着大砖头子对着陈龙飞的防盗门就“咣咣”地砸。
      
      陈龙飞在里边纹丝不动,不论你吴蓓蓓气也好,骂也好,就是躺在床上不下地开门。
      
      吴蓓蓓敲也敲了,踢也踢了,砸也砸了,门就是不开,她只好怏怏而走。
      
      吴蓓蓓回到家越想越气,你陈龙飞真他妈牛逼,真他妈霸道,人让你打了,打完就扬长而去,警察抓人不抓你抓我。
      
      你惹的事儿警察不审你反倒审我,审我还不算我还得给你扛着,要不是我有个撑腰的老爸,敢跟他们顶,说不上到现在能不能放我呢?
      
      凭啥呀?凭你牛逼呀!凭你霸道呀!
      
      我这个人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呢,就你陈龙飞敢吧。
      
      瞅着屋里这凌乱的样子,上一次吃完饭的盆子碗都没刷,一摞一摞地堆在那里。脏衣服扔得床上,沙发上都是。地上一层土,也没擦。
      
      吴蓓蓓觉得心烦意乱地。
      
      饭没吃成,到现在还饿着呢,肚子里咕噜噜地响,老肠子老肚子打着架,饥饿一次次地向她袭来。
      
      翻翻冰箱,冰箱啥都没有。
      
      自从罗思成走了之后她一次火都没生,就这么干对付。
      
      今天上这儿对付一顿,明天上哪儿对付一顿地,打起了游击。
      
      可倒好啊,没人说没人管,自由。
      
      想跟谁睡一宿,就跟谁睡一宿,不用怕夜不归宿有人骂,更不用回家晚了苦心编造理由。
      
      吴蓓蓓只好四处翻订饭卡,翻到了定饭卡就定了一份儿外卖,电话一打,半小时就吃到了口。
      
      填饱了肚子吴蓓蓓又拿出手机,给陈龙飞打过去,还是关机。
      
      越是找不到他越是想找,越是找不到他越是要找。
      
      好你个陈龙飞,找你诉诉苦你还没影儿了。
      
      今天我就是上天入地也得把你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龙飞这一觉就睡到半夜十二点多,睁开眼睛一看表,十二点刚过。
      
      午夜的夜晚静悄悄的,万籁俱静。外面的天空上,繁星眨着眼睛,一轮明月被乌云遮住了,天空一片漆黑。有一颗流星突然划破天空,飞速地向大地划来,又一颗陨石落地了。
      
      陈龙飞揉揉眼睛擦擦眼屎,伸伸懒腰,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慢腾腾地下了床,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茶缸子水。
      
      打开电视看看有没有球赛,要是有拳击就更好了,拳击才是最刺激的,陈龙飞觉得,只有看拳击,才让他能心情最舒畅。
      
      正搜着台呢,又响起敲门声。
      
      这都半夜十二点了,谁还来敲门呢?不是雅丽回来了吧?
      
      陈龙飞就带着高兴的心情把门打开,啊,你!?
      
      吴蓓蓓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陈龙飞就乐了,说:“这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能出来?”
      
      吴蓓蓓没好气地说:“我单身了。”
      
      陈龙飞逗着乐,说:“那好啊,我也单身了,这不正好吗?咱俩就成一家吧。”
      
      说着就过去去搂,吴蓓蓓一甩身子,说:“谁跟你一家?谁跟你一家那可倒霉透了。”
      
      “怎么倒霉?”陈龙飞问。
      
      “能不倒霉吗?”吴蓓蓓说,“跟谁吃个饭都不敢。”
      
      陈龙飞明白她说的什么话,故意不往那儿说:“那就跟我一个人吃。”
      
      吴蓓蓓说:“谁跟你吃呀?活阎王似的,说你是活阎王算是便宜你了。”
      
      陈龙飞问:“那要不便宜你说我是啥?”
      
      “活毛驴子!”吴蓓蓓张口就说。
      
      “哈哈哈……”陈龙飞不但没生气,还张口就哈哈大笑起来,“好啊,我是活毛驴子,你道毛驴子啥毛病吗?”
      
      吴蓓蓓说:“我不知道。”
      
      陈龙飞说:“不知道吧?不知道我告诉你。毛驴子就是驴起来不管驴还是马,只要是母的就硬日。”
      
      吴蓓蓓说:“从你嘴里永远说不出好话来,都没有好人放屁好闻。”
      
      陈龙飞就说:“那咱就驴一把试试?”
      
      说完伸手就去抱吴蓓蓓。
      
      吴蓓蓓使劲一甩身子,想把他甩出去,可是,陈龙飞就像一把绳索一样,把她牢牢地勒住了,然后就伸出嘴巴亲她的脸。
      
      吴蓓蓓一边挣扎着一边用两个拳头捶打着他:“毛驴子,毛驴子,活毛驴子。”
      
      “呜呜——”吴蓓蓓的嘴让陈龙飞的嘴堵得说不出话来,就这么呜呜着。
      
      陈龙飞一边亲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扒她的裤子。
      
      吴蓓蓓就用手掐他,捏他,最后干脆挠上了,挠得他手上出了一道道的划痕。
      
      可不论她怎么捏,怎么掐,怎么挠,陈龙飞就是不撒手,一直把她的裤子扒了下来。
      
      扒完吴蓓蓓的裤子陈龙飞又把她按到床上,随后就脱他自己的裤子。
      
      吴蓓蓓也挣扎累了,呼呼地喘着气,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等陈龙飞把裤子脱下来,吴蓓蓓一虎身坐起来,伸手攒住陈龙飞硬得像一根铁棒子的生殖器,往出就拽。
      
      陈龙飞根本没想到吴蓓蓓能这么办,就黑呀黑呀地喊:“你疯啦?吴蓓蓓你疯啦!哎吆——哎吆——。”
      
      吴蓓蓓恶狠狠地问:“你还敢欺负我不了?”
      
      “不了。”陈龙飞急忙服着软,“再也不敢了,我的姑奶奶。”
      
      “不敢了?”吴蓓蓓继续问着。
      
      “不敢了。”
      
      “再欺负我怎么办?”吴蓓蓓问。
      
      “再欺负你,你还这么惩罚我。”陈龙飞说。
      
      吴蓓蓓真的是很很地教训了一下陈龙飞,教训得很解气,也很开心。
      
      当她走出门外时,觉得天空一片明朗,月亮已经钻出云层,倾泄下一片温暖的月光。
      
      她用手指打了一个很脆快的手响,心里骂道,陈龙飞你他妈的王八蛋,敢跟我较劲?这回你认识我了吧?别说在床上你不行,下了床你,照样不行。
      
      陈龙飞眼看着吴蓓蓓风儿一样地出了自己的屋,牙关咬得紧紧地,心都拧成了团,他发了狠话,一定要好好报复报复吴蓓蓓!
      
      跟吴蓓蓓这么一比较,陈龙飞更加感到雅丽的贤惠。
      
      他趴在阳台上,高高地扬起头,双拳抱紧,对着明媚的太阳发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雅丽找回来!
      
      第89章,秋月春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雅丽的情绪越来越好,越来越稳定,死的念头已经完全没有了,走的念头也不那么强烈了。
      
      要不人们都说,时间是抹去人们心头创伤的最好用具。
      
      这一天是周日,吃完早饭罗思成提出来要去郊游。他说:“你都在这儿憋这些天了,我带你出去走走,换换心情吧。”
      
      雅丽听了很高兴,她很想去,可是,又有顾虑:“罗哥,就咱俩?”
      
      “恩。”
      
      “那好吗?”雅丽顾虑地问。
      
      “有什么不好?”罗思成回问道。
      
      “一个大领导,领个陌生女孩子……。”雅丽说。
      
      “咱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吗?”罗思成反问道,“心里坦荡点。”
      
      雅丽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愉快地跟他出了门。
      
      郊外有一个叫“月牙湖”的天然游览地,政府又投资人工修建了整整两年天然加人工雕琢,让这个小小的景区既高贵典雅又风光无限,游玩在这里既让你既能心旷神怡又能浮想联翩。
      
      罗思成和雅丽俩个人租了个小艇,罗思成一顶草帽一件风衣站在船头,两只船桨握在手中。
      
      先是踌躇满志地极目远眺了很长时间,后来回头跟雅丽说了一句,坐稳,开船了——,小船就稳稳当当前行了。
      
      雅丽坐在小艇上,极目远眺,青山,大地,蓝蓝的天空,碧绿的田野,燕儿在低空中穿梭,鸟儿在远处鸣叫。
      
      小小湖内十几只游船都慢下来了,人们把羡慕的目光打过来,唏嘘着,羡慕着。好一对儿既幸福又让人羡慕的情侣啊!
      
      罗思成好像猜出了其他人的想法,停下小艇上了小岛。
      
      凉亭上的对联立即引起了雅丽的兴趣,她驻足细看,不由感叹起来,“罗哥,你看,这副楹联写的有多好?”
      
      望碧湖,一湾水同收秋月,
      
      看绿岛,三凉亭共送春风。
      
      “好吗?”罗思成问。
      
      “好。”雅丽肯定地说。
      
      罗思成笑了,把头转回来,问:“想见到他吗?”
      
      雅丽真诚地说:“想。他在哪儿?”雅丽急切地问。
      
      “远在天边——”罗思成慢条斯理地说。
      
      “奥?”
      
      “近在眼前——。”
      
      “啊!”雅丽目瞪口呆了,“是你?罗哥!”说完就跳了起来。“罗哥,真的?”
      
      “不相信?”
      
      她惊讶地说:“相信,罗哥,你真伟大!”
      
      “其实你错了,”罗思成一本正经地说,“说我伟大那就错了,人无完人那。其实我跟其他人一个样,饿了也想吃,困了也想睡,也食人间烟火,也有七情六欲。
      
      也有要求,也有奢侈,见了钱也动心,看到好吃的也馋嘴,看到好看的也想驻足,惹急眼了也大发雷霆,在柔情面前也激情澎湃,再确切地跟你说,见着美女也想多看几眼,就比如你——”
      
      “我怎么了?”雅丽问。
      
      “美女呗,我也特爱看。但是,你别怕,我的最大优点就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要求自己。能把对酒、对色、对财、对气的要求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有欲望是每个人的本能,可能控制才是一个人成功的本事。”
      
      雅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谈话中断了,寂静,寂静,寂静中只能听得到习习的风声。
      
      突然,雅丽喊着:“罗哥,你看,那山崖上有一朵大花朵,多美丽呀,太美了!我要把它採下来。”
      
      罗思成急忙制止:“雅丽,那可不行,你就在山下多看它一会儿吧。”
      
      “不,”雅丽固执地说,“我要把它摘到手里,,给你戴上。”
      
      “那怎么行?”罗思成不高兴了,说:“摔下来怎么办。”
      
      “嘿!你真小看我,”雅丽充满了孩子气,“就那么大点儿一个小山崖,还没有我小时候爬的山一半儿高呢,罗哥,你看我的,抬脚之劳。”
      
      说着,雅丽就往山上跑去,一步一步地往上攀了起来。
      
      罗思成紧跟着,也攀了上来。
      
      眼看再一步就要摘到手的时候,雅丽一用劲儿,就觉得脚下瞪着那块石头有点儿松动,她怕了,就喊:“罗哥,不好。”
      
      罗思成也看见了她蹬的那块石头要松动,石头四周的泥土已经哗啦啦地往下掉小石块滚下去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时罗思成急急地往上攀的时候一眼看见了离雅丽一伸手就能抓住的一颗松树,他就喊:“雅丽——快,抓那棵松树,抓松树——。”
      
      雅丽也看见了那棵松树。
      
      只要是再努一点儿力,就可以抓住它,抓住它危险就没有了。
      
      雅丽就一用劲儿,想抓上去,可这一用劲儿不要紧,石头彻底松下来了,哗啦啦——噼里啪啦——滚了下来。
      
      就在石头往下滚去雅丽脚下蹬空的时候,罗思成冲上来了,一把抱住了她蹬空的那只脚,喊:“再抓——。”
      
      脚有支撑了,她就再一次用上了劲儿,双手抓住了那棵松树的主干,安全无险了。
      
      而罗思成光顾顾及雅丽的安危了,自己却咕噜噜滚下去。
      
      等雅丽下了山坡,罗思成已经倒在了地上。
      
      雅丽哭着喊着跑过来:“罗哥,罗哥——”
      
      罗思成一边强咬着牙一边挣扎着往起起:“别怕,没咋地。”
      
      她跑上前一下子把罗思成按下去,说:“先躺下,别动,哥哥,我看看伤。”
      
      罗思成嘴里挤着笑,说:“哪有伤啊?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雅丽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罗哥—— ——”泪如雨下。
      
      叫来120把罗思成送到医院一检查,两个人才知道,罗思成伤得不重,也不轻,整个前胸都出了紫块,有的地方还淤起了血,一根肋骨的稍部断了。
      
      肋骨的稍部断了既不能上夹板,也不能打石膏。
      
      只能靠药物,靠静养,靠自然恢复。
      
      罗思成静静地躺在床上,看大夫护士都走出了病房时,雅丽就搬个小凳坐在他的床边,眼睛扑簌簌流着泪:“罗哥,我对不起你……。”
      
      罗思成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脑袋,亲切地摸索着,慈爱地劝着:“哭什么?不就是受点儿伤吗,几天就好了。”
      
      雅丽无不伤心地:“罗哥,我怎么这么可恨?要是听你话能让你受这样的伤吗?多不懂事儿呀。”她用小拳头凿着自己,无比痛恨地说,“我该死,我该死……。”
      
      罗思成伸出手来,按住她的手,笑着逗她说:“小孩子吗,都不懂事儿,懂事儿就不是小孩子了。”
      
      雅丽也笑了,说:“我也不知为什么,长这么大也没跟谁耍过顽皮呢,包括我爹我妈。怎么一到你身旁就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孩子,立即起了童心,有的时候,总想跟你顽皮,特别是看到你高兴的时候,更想跟你耍一耍,耍了,就觉得开心了。”
      
      罗思成会心地笑了,说:“那好啊,这说明你把我当成亲人了,女孩子只有在自己最亲切的亲人面前才能露出本来面目。”
      
      “是吗?”雅丽问。
      
      “是的。”罗思成坚决地回答。
      
      雅丽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自觉地忽然用两只手把罗思成的手抱起来,亲切地呼唤一声,“哥——!”
      
      罗思成也有点儿激动了,眼睛里充满慈爱的光芒。
      
      但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淡淡地微笑着:“雅丽,我的包里有一个手机,是给你买的,费我都给你充好了,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654321。你都把它拿好。
      
      一直想给你,就是对你不放心,怕你再跑,才没给你。现在我躺在病床上了,你没有这两样东西不行了,拿去。
      
      再有,身上穿的这套护工服和大口罩在这里你一会儿都不能忘了穿忘了戴,万一遇到熟人就以为你是护工了,好解释。”
      
      雅丽听了无比激动涌上心头,她几乎哽咽了,眼睛里含着激动的泪花儿,手在颤抖着,就觉得一股暖流流进她的心房:“哥,又让你花钱,我……。”
      
      “我什么?”罗思成说,“这是你需要的。”
      
      雅丽含在眼睛里的泪水夺眶而出:“哥,你能不能让我少欠你点儿。”
      
      罗思成笑了:“看你说的,其实是我欠了你,有了个你,让我多开心多快乐呀,比起那点儿钱来,你给我的,才是最有价值的。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开心,这么快乐,不就是我身边有了你吗。”
      
      雅丽急忙接过话:“那我就永远待在你身边。”
      
      罗思成又是微微一笑,说:“傻孩子,哥能留住你吗?你还得嫁人呢。”
      
      雅丽又把话抢过去,坚定地说:“不嫁了,这辈子我就守在哥的身边!”
      
      “小傻瓜!”罗思成用单手亲切地狠狠地攥了一下她的手,雅丽眼睛已经湿润了,雅丽也把他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嘟起了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也是,结那么早婚干什么?”
      
      罗思成接上话,绷着脸逗着她,说:“不结婚你还能嫁给我咋的?”
      
      雅丽坚定地说:“嫁!”
      
      罗思成没有再接话,只是眯起眼睛,把目光投向雅丽,深情地瞅着她。
      
      就在雅丽刚把手机和银行卡刚揣好之后,冷丁听到病房门“咣”一声响,门“忽”地打开了,随着这声音呼呼啦啦大踏步闯进一个女人来。
      
      第90章,仇人见面
      
      这雅丽正跟罗思成热热闹闹,你推我让地说话呢,也没听到敲门声,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女人来。
      
      闯进来的这个女人很仗义,进屋来一点儿都不客气,见了屋里的两个人正在唠嗑,连句对不起的话都没说,就匆匆地闯到罗思成的病床前,呼地站下了,把眼睛直接盯上病床上。
      
      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看望病人的人,而且来势凶猛,架势很不友好。
      
      她上身一件大红的紧身衫儿,红得几乎能映红整个房间,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健壮的身体。
      
      因为衣服把身体包裹得太紧,使胸前的两只山峰,显得几乎像要爆炸一样,在胸前高高地耸立着。
      
      下穿一条卷花大裙子,裙子上一前一后绣着的两朵鲜艳的大玫瑰,光鲜耀眼,赫然夺目,几乎把整个裙子都占领了。
      
      大卷花镶嵌在裙子的下摆处,走起路来在踝部风起云涌,巨浪翻腾。
      
      外套一件欧式风衣,披肩长发从脑袋上风卷残云般地直落到后肩上,飞流直下。
      
      脚蹬一只足有五寸长的高跟皮靴,走起路来把地面敲得“瞪瞪”地响动。
      
      卷发,纹眉,眼睛上粘贴着一对长长的假睫毛,耳朵上一串又长又大的白金耳坠,直接游荡到肩膀上。
      
      胸前领口出那个大金链子金光闪闪。
      
      整个是一个西域摩登女郎!
      
      不用细看,雅丽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吴蓓蓓!
      
      吴蓓蓓呀!
      
      不就是她吗!那个不知人间还有廉耻,女人还有自尊,天下还有规矩的她吗?
      
      不就是那个把无耻当光荣,把辱乱当荣幸,把淫秽当快乐的她吗?
      
      不就是那个大言不惭地吵嚷着,“姐们儿,你再等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就日完了,日完了我再还给你。”
      
      日完了还能肆无忌惮地说,“对不起了,你们接着日吧。”
      
      不就是她吗?是她,就是她,扒了皮我能认出她瓤来。
      
      是她,破坏了我的幸福。
      
      是她,在我外出的时候,闯进了本应是我的卧室,上了我的床,躲了属于我的男人。
      
      又是她,让我跪在父母窗前泪如雨下,痛不欲生投入了护城河中。
      
      就是她,让我有家不能回,有班不能上,有父母不能团聚,有亲人不能相见,成了落魄的人。
      
      雅丽的脑袋轰下子就要懵了,血直涌到脑门儿,浑身上下抖得不能自主,手脚哆嗦成一团,心在砰砰地跳着,眼睛冒出了金花。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冲上去,撕了她,劈碎她,挠她个满脸淌血,打她个鼻青脸肿,让她五骨分尸。
      
      报了我的血仇,尝了我的血恨。
      
      雅丽和罗思成迅速分开,多亏吴蓓蓓正满脸带着气,眼睛已经气得散了光,再加上雅丽和罗思成分得利落,才没让吴蓓蓓看见他们的亲密。
      
      吴蓓蓓,我终于遇到你了,不遇到我还要找你呢。
      
      谁让老天爷安排我没死了?谁让我罗哥把我救出来了?谁让你不用找就自送家门?是不是这口气没出,我就死不成?今天我就跟你拼个你死我活吧。
      
      雅丽攥紧拳头,憋足了那口恶气,使出浑身力气,就要举起那愤怒的拳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什么,雅丽的身上,突然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站都站不稳,两脚软塌塌地,别说去打人,就是想举举胳膊都办不到。
      
      她把眼睛闭起来,稳稳精神,咬着牙恨着自己。
      
      吴蓓蓓进屋来根本没瞅罗思成身旁的雅丽,只是饿狼扑食般地直奔病床而去,看起来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病床上的罗思成。
      
      而且不是打架就是闹事来了。
      
      到了病床跟前,既不问寒又不问暖,更不问病情。
      
      撅着嘴,瞪着眼,虎着脸,手指着病人喊着:“罗思成,你真能躲呀,躲这儿来了,要不我满天下找找不到。要不是我的一个同学问我你是啥病,还真找不到这儿呢。咋想也想不到你藏到这种地方呀,挺会藏的呀。还玩儿起了失踪,玩儿起了捉迷藏,真有两下子。”
      
      一听这话,雅丽的气愤再一次冲上心头,再也憋不住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瞪圆眼睛,屛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有把拳头攥起。
      
      又要跟她决斗了!
      
      可就在雅丽要冲过去的一霎那,听罗思成不经意地“嗨”了一声。
      
      冲动中的雅丽她立即停下来了。
      
      这“嗨”声让她知道,必须停下自己的行为,立即冷静下来,顾全眼前的病人,再大的仇恨也得先压下去。
      
      强压着胸中的怒火,雅丽暗暗地劝解者自己,不能乱来,千万不能乱来,顾全病人要紧。
      
      这是病房,罗哥还有着伤,骂起来,打起来,都对罗哥不好。
      
      真要是打个稀巴乱,跟这个女人打交了手,受着伤的罗哥躺在病床上,能躺得消停吗?躺不消停他要是再起来制止我们,伤不得更重吗?不能,不能,坚决不能。
      
      理智,千万要理智。雅丽在反复地告诫着自己。
      
      可那个吴蓓蓓却一点儿都不顾及罗思成的伤痛,还是在床前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你啥病呀?我看你啥病都没有,装病,装着不回家的病,老娘今天我就看看你有病没病。”
      
      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躺在病床上的罗思成。
      
      啊!糟糕!
      
      我这罗哥还伤着呢,要是让她这么不管不顾地一拉,不得把他的伤拉得更重了吗?
      
      不跟你打仗行,不跟你理论也行,可不阻止你拉我罗哥是万万不行的。
      
      雅丽再也遏制不住自己愤怒的情绪了,一虎身冲过去,拉住吴蓓蓓已经伸过去的手,怒不可竭地说:“唉唉,干啥干啥,你谁呀,这么说话呢。”
      
      吴蓓蓓连瞅都没瞅她,把雅丽已经伸过来的手,毫不客气地推了出去,说:“唉唉唉——你谁呀?一边儿呆着去,这儿没你事儿。”
      
      雅丽根本不顾她的无礼,继续阻止着她的行动,一边用手捂着罗思成,一边说:“他是病人你知道不知道?还有着伤呢,你知不知道?”
      
      吴蓓蓓哪儿里能顾及罗思成的伤痛,雅丽这么一袒护,反而更肆无忌惮了,吵吵嚷嚷地说:“他有伤?哪儿的伤呀?我才有伤呢。我伤的是心,伤的是肝儿,伤的是肺,伤的是五脏六腑,他知道吗?”
      
      雅丽用手牢牢地护着罗思成,说:“他伤了肋骨,一动都不能动,你要再拉他,不就把伤越拉越大吗?”
      
      吴蓓蓓根本没看出来雅丽是哪一个,因为雅丽穿着护工服,她认为就是个护理罗思成的护工,用手一指雅丽的鼻子,张口就骂上了:“小丫头片儿,妈那个X的,我可跟你说了,这儿没你事儿,上一边儿好好呆着去,你要再不知趣,小心我不客气!”
      
      雅丽不顾一切地一转身,冲到罗思成和吴蓓蓓的中间,用身体护住了病床上的罗思成,两个胳膊展起来,脸朝着那个恶狼一样的吴蓓蓓,也喊上了:“不客气?不客气你能怎么样?不客气你能把个病人怎么样?谁怕谁呀?你今天要是敢动一下我罗哥,我就跟你拼命。”
      
      说着,就要往出推吴蓓蓓。
      
      吴蓓蓓长得高高大大地,一身蛮劲。
      
      她一点儿都没在乎眼前这个瘦小柔弱的人。
      
      雅丽已经运足了力气,把浑身的劲都是出来了,也没有推动这个野蛮的女人,。
      
      不但没推动人家,反而差点儿没把她自己弄个大后仰。
      
      她身子晃了两晃,多亏了身后的病床,伸手扶住它,才没摔倒。
      
      吴蓓蓓在那边高兴地一咧嘴,得意地没笑出声来:“就你那小样儿,干巴细瘦地,还敢跟我斗?没摔死你就算你捡着了。”
      
      站稳身雅丽怒目圆睁,眼睛里放着火,又一次向她冲来。
      
      床上的罗思成一看雅丽还要冲上去,急忙跟她说:“算了,算了。你消消气儿,她是你嫂子。”
      
      啊?!她是我嫂子?
      
      站在那里的雅丽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我嫂子!
      
      雅丽一下子眼睛睁得更大了,惊得差点儿没昏过去,愣愣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能是嫂子!她为什么是嫂子?
      
      雅丽觉得没法相信罗思成说的话,是不是我听错了?
      
      不可能,不可能,说什么也不可能。
      
      愣了很长一个时间,雅丽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不是——她不是嫂子——”
      
      “是。”罗思成认真地说。
      
      “不是——罗哥你说不是。”雅丽几乎歇斯底里了,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上前一把抓住罗思成的衣服,几乎是疯着地说:“罗哥,你说不是——”
      
      罗思成诚恳地说:“他真是你嫂子。”
      
      雅丽还是不能相信罗思成说出来的话是真的:“她怎么能是我嫂子?她怎么能配做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怎么能是这种人?不是——就不是——罗哥你说她不是——。”
      
      一旁的吴蓓蓓听了,奇怪地把两只手掐在腰上,望着眼前这个几乎要疯了的女孩子,歪着脖子不怀好意地瞅了又瞅她,反倒老实了。
      
      她走出去,在屋地上慢悠悠地度上了步,一边度步一会儿把头低下去,一会儿抬起来,不怀好意地瞅瞅已经丢了理智的雅丽。
      
      第91章,无奈脱身
      
      吴蓓蓓在屋地度步的时候不是她老实了,而是她的心在盘算着,这个护工为什么说我不是罗思成的媳妇呢?不但不承认我是罗思成的媳妇,还一犟到底,说什么也不承认我是罗思成的媳妇。
      
      我怎么办呢?打她?骂她?教训教训她?还是不理她?爱承认不承认。
      
      过了很大一个时间,吴蓓蓓突然冲到雅丽身旁,阴阳怪气地问:“我不是?你说我不是他媳妇?”
      
      雅丽疯狂地喊着:“你不是——”
      
      吴蓓蓓嘿嘿地冷笑着:“我不是?那谁是?”
      
      雅丽没法回答她的问话只好说:“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你也不佩是。”
      
      “呀哈——”吴蓓蓓把牙咬的咯咯地响,恶狠狠地说,“我不是?那你是呗?”
      
      “我……。”雅丽接不上话了。
      
      “要不我跟他离婚,让给你一把?”吴蓓蓓讽刺着。
      
      “你……。”雅丽目瞪口呆。
      
      “你什么?”吴蓓蓓狠狠一跺脚,“我看你是活够了,是不是找打呀?”
      
      说着,一伸手,狠狠地推了雅丽一把,把雅丽推个大趔趄。
      
      这一次雅丽没有还手,站稳身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着,嘴里嘟哝着:“这是真的?真能是真的?”
      
      她用眼睛瞅着罗思成,心里说,罗哥,你说,你快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可是,她看到罗思成的眼睛在回答,真的,这是真的,真的是你嫂子。
      
      躺在床上的罗思成痛苦万分,心乱如麻,他真想跳下床去,一把把这个恶女人一拳打倒在地,撕乱她的嘴,抠瞎她的眼,让她成为废人。
      
      宁可没有这个媳妇。
      
      可是,该死的伤啊,让他既不能下床,又不能伸手,急得他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了。
      
      说句实在的,罗思成本不想让雅丽看到眼前这个母老虎一样的女人,更不想让雅丽知道这个母夜叉式的女人是自己的老婆。
      
      越不想让她出现,她越是出现了,越不想让雅丽知道他的老婆是这样的女人,吴蓓蓓就越在雅丽面前展现她的丑陋样子。
      
      看着雅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也呆呆地,嘴像吃了老鼠药那样咧着,傻傻地站在那里发愣,罗思成已经明白了,雅丽这是不相信她真是自己的爱人。
      
      只好又说了一遍:“他真是你嫂子。”
      
      还没等雅丽接上话,吴蓓蓓一侧身,用眼睛斜了她一下,脸上露出揶揄的表情。
      
      往眼前的凳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挨着地上的那只脚抖动着,高跟儿鞋在水泥地上击打着,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让谁听了都觉得心烦。
      
      顺手掏出了一颗烟,夹在手上。“啪”地打着打火机,对着那颗烟,点燃。
      
      这一切都做的那么熟练,那么干净利落。看起来,她一定是个老烟民了。
      
      随着她一口一口地抽着那颗烟,再把那一股一股的烟雾,一口一口地扑出,屋子里顿时充满了烟味儿。
      
      充满了烟雾她也不在乎,照样在那里一个人吞云驾雾。
      
      雅丽很想告诉她,这里是病房,不能吸烟。
      
      可一瞅吴蓓蓓那盛气凌人的样子,还是憋了回去。
      
      吴蓓蓓一边吸着烟一边不怀好意地问:“你是谁?”
      
      不等雅丽回答,罗思成急忙接过话:“一个护工。”
      
      罗思成这么一抢着回答,雅丽突然明白了,要不罗思成一再强调让她穿上护工的衣服,强调带上大口罩,原来他早就有思想所准备呀。
      
      真是有心计,要不这个恶女人早就认出我来了。
      
      吴蓓蓓轻蔑地转过头,给她个后脑勺,说:“护工啊,一个臭护工你管这闲事儿干啥?”
      
      说着,她呼地站起来,用手一指雅丽,喊道:“有你个屁事儿,滚,赶快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雅丽那个气啊!你就这么一个恶女人,说出话来出口不逊,一举手一投足到处都显现出一个泼妇的样子,亏了你还是领导的闺女呢,白瞎你那个家世。
      
      你的老子是怎么教育你的呢?给你那个爹丢尽了脸。
      
      雅丽心里骂着,嘴里却说:“什么是闲事儿?什么是屁事儿,他是我的病人,我的病人我就得管。”
      
      吴蓓蓓嘴一撇,傲慢地说:“嘿,你的病人,挺有理由的。”
      
      接着又吼了起来:“他还是我的爱人呢。”
      
      雅丽顺口就接上了:“你的爱人,你的爱人你就这么爱他?你的爱人,你就这么对待他?他身上明明有着伤,你不但不好好护理他,还跟他吼,甚至要伸手拽他,他连厕所都不能自己去,你这一拽,不是害他吗?”
      
      问得吴蓓蓓张口结舌,她显然接不上话了,停了好大半天,才红头涨脸霸道地说:“去去去,我不用你来教训我,滚,滚,赶快给我滚,这儿不用你护理。”
      
      吴蓓蓓这么一说,罗思成也急了。
      
      把雅丽撵走?把她撵走谁护理我?这不是瞎胡闹吗?
      
      罗思成气得就往起起,一边儿往起起一边儿说:“她走了谁护理我?”
      
      吴蓓蓓倒是很有理由地说:“不是有我吗.。”
      
      罗思成直截了当地说:“你指得上吗?”
      
      吴蓓蓓一点儿都不含糊地问:“我怎么指不上?”
      
      “我怎么指不上?”吴蓓蓓反问道。“就她能指上!那你明天娶她做媳妇吧。”
      
      罗思成什么也没说,憋得脸都要紫了,挣扎地往起起身。
      
      雅丽急忙跑过去,扶住了他:“罗哥,你别起了,你躺你的,我不走。”
      
      一听说她不走了,吴蓓蓓急了,一把拽开雅丽,把眼睛瞪得怪怪的,说:“你不走?你不走在这儿干啥?真想把我的男人给了你?”
      
      “你……”雅丽气得只是说出一个“你”字来,就噎了回去。
      
      “你什么?”吴蓓蓓指着雅丽的鼻子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什么不走?”
      
      我不要脸?咱俩到底谁不要脸?我不要脸我没上人家床,我不要脸我没让人家日,我不要脸我没破坏人家家庭。
      
      这天下谁都可以说别人不要脸,就你没资格説这句话,雅丽心里骂着。
      
      如果吴蓓蓓不伸手拽雅丽,雅丽压在胸中的怒火还能勉强憋得住。
      
      可她这么伸手一拽,雅丽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其实雅丽的性格是一个很儒雅的姑娘,她生来就不爱打架,小时候一见到别人打架她就吓得直哭。
      
      长大以后,不论在单位还是在社会上,她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意争吵。
      
      有许多次,气得依娟数落她太软,说她就是受气的命。
      
      可就是这么一个胆儿小吓怕事儿的人,说不上今天从哪儿来的这么多勇气,自从见了吴蓓蓓,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也硬了,火气也大了,变得气冲山河,不可而止。
      
      愤怒的雅丽伸出手来,攥起拳头,向吴蓓蓓打去……
      
      火从心头起,怒从胸中升,她怒不可截了,还顾什么?什么也不顾了,先出出这口恶气再说吧。
      
      就在雅丽的拳头举起来,想打没打过去的时候,床那边的罗思成突然“嗷”地一声叫,把雅丽吓得急忙向那边看去。
      
      只见罗思成奋力地往起起身,可是,伤痛让他根本起不起来。
      
      罗思成咬着牙,憋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粒一粒地滚下来,身子刚起了有几公分高,伤痛就强烈地袭上来,支撑身体的两只胳膊一软,就摔了回去。
      
      摔在床上他“嗷”一声痛叫,就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他脸上的汗珠还“滴滴答答”地淌着。
      
      可能是伤太重的原因吧,罗思成的眉头皱得紧紧地,整个脸都“抽抽”着,那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很心酸。
      
      这边的雅丽回头一看,啥也不顾了,一下子把举起来打向吴蓓蓓的拳头撒开,扑过去就喊:“罗哥——”
      
      随着罗思成“哎吆”一声痛苦的喊叫声,和他摔在床上那被伤痛刺激后扭曲的脸,在雅丽眼前瞬间展现,让她顿时惊愕了。
      
      因为有吴蓓蓓在他们身边,雅丽只是无可奈何地扑到罗思成的床边,没有扑到他的身上。
      
      眼睛瞅着痛苦万状的病人,热泪“哗”地就要往出涌,在眼里紧紧地含着,没让泪水流了出来。
      
      惊愕的同时,更让她清醒了。
      
      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虽然在主观上是在拼命地保护着她那心爱的罗哥。
      
      可是,在客观上,由于吴蓓蓓的出现,和罗思成跟吴蓓蓓的特殊关系,她越是这样拼命地护着他,越给他带来更加麻烦的不良后果,这就叫事与愿违。
      
      这疯娘们儿连自己的丈夫都不放在眼里,还能把我一个弱小的外来人当儿戏?
      
      如果再这样不顾一切地跟吴蓓蓓僵持下去,不但没帮成罗思成的忙,反而会给他增添更大的麻烦。
      
      不但没起到保护罗思成的作用,反倒惹得那个疯了的吴蓓蓓有闹得更凶。
      
      她这一闹,罗思成能坐视不管吗?
      
      一管,那后果就是打架。
      
      事实证明,与其说在那里添乱,倒不如赶快离开这里,病房可能也就宁静了。
      
      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雅丽又实在舍不得走,揪心一样地痛。
      
      她的心,已经跟这个男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他的痛苦已经就是她的痛苦了。
      
      我的亲人呀,你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拿不定主意了。不但拿不定主意,更是左右为难。
      
      第92章,慌张下楼
      
      雅丽这么一决定要走,心里还真犯起了难。
      
      罗思成还不能自理,吃饭,喝水,大小便,买零碎用品等等都需要人照顾。
      
      吴蓓蓓这个大小姐一样的女人,饿狼一样的妻子,能做得像她那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病人吗?
      
      能对罗思成尽心尽力一心朴实地呆在他身边吗?
      
      万一她不尽心尽力怎么办?她不细致入微怎么办?
      
      她成天在外面疯来疯去,突然憋在病房里,不就等于困兽入笼吗?能呆得住吗?可是,不走行吗?不行。
      
      她不走,吴蓓蓓就还得跟她吵,跟她吼,甚至两个人还有可能擦枪走火,说不上叫到劲头上还要大打出手。
      
      最终不管谁胜谁败,吃苦的都是罗思成。
      
      所以,雅丽还是决定离去。
      
      雅丽拿着暖水壶,去热水房打了一壶水,又到洗漱间把吃饭用的碗筷,用热水煮了一遍。
      
      把中午要吃的药预备好,放在罗思成的枕边。
      
      洗好了毛巾,给罗思成把脸手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把热水袋里已经凉了的水放出来,重新装上热水。
      
      吴蓓蓓像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站在一旁,还从兜里掏出瓜籽,“嘎嘣嘎嘣”地嗑着。
      
      嗑一口吐一口,毫无顾忌地直接吐在地上。
      
      瞅着雅丽来来去去地忙活着,轻蔑地目光加上轻蔑地微笑始终挂在她的脸上,就连雅丽端热脸盆时因为烫手咝咝地咧着嘴,她都不肖一顾,更没有上前去帮忙。
      
      最后,雅丽想起来罗思成还没洗脚,如果这个恶女人光顾疯,不给他洗脚怎么办?
      
      雅丽又要去打热水,给他洗洗脚。
      
      洗脚盆端出来了,刚要往热水房走,可能是吴蓓蓓觉得等得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把洗脚盆抢去,“你走吧,走吧,还有完没完了!”
      
      抢走洗脚盆就去打水。
      
      不大一会儿,水打回来了,把洗脚盆往床上一放,抓起罗思成的脚就往洗脚盆里塞。
      
      刚塞进去,就听见“奥”地一声叫,罗思成像抽筋儿似的把脚拽了回去。
      
      吴蓓蓓没好声地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热——”罗思成痛苦地说,“烫死我了!”
      
      “热什么热那?矫情。”吴蓓蓓根本不理解罗思成的感受,没好声地说,“反正我总也伺候不好你,就让那个小骚逼伺候你,你就啥都满意了。”
      
      罗思成听了这些话,一句都没反驳,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了,他都习惯了,吴蓓蓓出口伤人已经是经常的事儿。
      
      不出口伤人才不是她呢。
      
      雅丽心疼地迅速跑上去,一把把洗脚盆抢过来,伸手一摸,一下子把手缩了回去,真是太热了!
      
      热得她抽出手来,还不停地抖搂着,嘴里还丝丝地咂着嘴儿。
      
      就这么热的水,也不用手先试试,试好了再给他洗。
      
      看起来这个吴蓓蓓心里真的没有自己的丈夫呀,让我怎么能放心走出去?
      
      回手对上凉水,用手试了试,觉得可以了,才把罗思成的脚塞进水盆里。
      
      洗了脚,倒了水,这一切都做好之后,雅丽走进罗思成的近前,悲痛地说:“罗哥,我走了,你好好养病,按时吃药,大小便要多加注意,别再老自己逞能,养好伤要紧。”
      
      说着,就哭了起来。
      
      罗思成眼圈也红了,他什么也没说,眼睛里闪着那么多的痛苦和无助。
      
      雅丽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痛苦,一句话也不说这说明他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只是吴蓓蓓在他俩跟前无法说出来。
      
      看着雅丽要走,罗思成那无限痛苦的样子,吴蓓蓓又阴阳怪气地说上了:“哎吆吆,哎吆吆,你看看,你看看,咋整的像生死离别是的呢?就好像连着心呢。不就是个护工吗?还这么情深意长地?吆吆吆,啧啧,要不还是把她留下来吧,我走,省着都这么牵肠挂肚地。”
      
      雅丽没有接言,她知道接了言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一抹眼泪,悄悄地推开门,走了。
      
      雅丽走了出去,随着她那轻盈的身影一出屋,门轻轻一关,罗思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屋里也一下子静了下来。
      
      罗思成跟吴蓓蓓根本没话,好长时间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共同语言。
      
      说也说不到一块儿,说多了就吵,倒不如不说。
      
      更主要的是,跟吴蓓蓓的兴趣和爱好截然不同,各有所好,根本没法沟通。
      
      罗思成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像有总也睡不完的觉那样睡着。
      
      整个屋里静得很,像什么人都没有那么静。
      
      无限寂寞也想过去跟他说说话,可一看罗思成那一点儿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的样子,还是眯了下来。
      
      她 根本坐不住凳子,呆了一会儿,就憋得像一头狮子困在笼子里一样,浑身烦躁不安起来。
      
      掏出手机,打开QQ,一个个小脑袋在上面闪动着。
      
      她的网友都是一帮闲人,随时都有人跟她说笑。
      
      说着说着,几个人就说得解放起来。
      
      你一嘴她一嘴的,说得热火朝天的。有几句话让吴蓓蓓觉得可笑,可笑极了。
      
      刚一想哈哈大笑,一瞅床上的罗思成那严肃的样子,她美感笑出声来。
      
      没办法,只好关了QQ,揣起手机。
      
      手机揣起来,屋里就没啥可玩的了,只好一个人在屋里急躁地走动,实在没办法,趴在窗户上往外望。
      
      外边的世界真好啊!那哗哗响动的树叶,那飞来飞去的小鸟,那草地上玩耍的孩子,那匆匆忙忙走动的男男女女,都让她羡慕极了。
      
      这一羡慕,她心里就恨起了罗思成,如果他罗思成能跟她好好做爱,能打架吗?不打架他能出走吗?不出走他能受伤吗?
      
      如果不是他罗思成伤在床上,她不也跟别人一样,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疯着吗?
      
      活该让他伤了肋骨,活该让他躺在床上。
      
      可他这一躺下,不知得关她到何年何月?伤筋动骨一百天那,这一百天得让她怎么熬呀!
      
      吴蓓蓓趴在窗户上使劲儿伸着脖子往外看着,看着看着。突然就看见楼下四处游玩的人,开始急匆匆地往一个地方聚。
      
      有的人正走着呢,突然一掉头,也急急地往那里跑。
      
      有的虽然没跑,也是一边往那里走着一边伸着脖子看。
      
      那里的人越聚越多,越来越热闹。
      
      看起来是发生了什么吵闹?要不就是出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反正是一场热闹。
      
      觉得是一场热闹,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儿,吴蓓蓓那不甘寂寞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一个急转身,推开病房的门就向楼下跑去。
      
      罗思成喊了一声没喊住,再喊一声时,吴蓓蓓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就抬高了声音,狠着劲儿地喊着:“吴蓓蓓——吴蓓蓓——。”
      
      吴蓓蓓只顾下楼去看热闹了,哪还能听得到罗思成那急切的喊声,直奔楼下热闹处狂奔而去。
      
      “吴蓓蓓——”“吴蓓蓓——”
      
      只有往楼下跑步急促的脚步声,哪里还有吴蓓蓓的回答声?
      
      其实躺在病床上罗思成早就有了尿感,而且这尿感已经越来越重,几乎到了不尿出来不行的地步了。
      
      吴蓓蓓像困兽那样在屋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的样子虽然他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没吱声,可听声音就完全听得明白了她的烦躁。
      
      别说她已经表现出来了,就是她撵雅丽走的时候,罗思成心里就完全预料到了,你吴蓓蓓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安下心来,认认真真伺候病人的人。
      
      走是正常的,不走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快,这么早,所以他才没那么着忙叫她他要撒尿。
      
      吴蓓蓓这一突然把门打开,罗思成知道不好了,她要走。
      
      这一走,就不知道她 啥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啥时能回来,我这儿还憋着一泡尿呢,自己不能走动,得让她把我扶厕所里去呀。急切中罗思成就喊,喊第一声时,吴蓓蓓照旧往出跑着,罗思成就提高了声音:“吴蓓蓓——吴蓓蓓——。”
      
      吴蓓蓓急着看楼下的热闹,头也不回地慌慌张张继续往楼下跑,一边跑着一边笑着。
      
      罗思成干脆扯着嗓子喊上了:“吴蓓蓓——。吴蓓蓓——”
      
      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这一喊不要紧,本来就已经憋不住的尿液,一下子从尿道里挤了出来许多。
      
      罗思成用力往回一憋,才没使尿液全部冲了出来。
      
      虽然是冲出来一部分,还是把裤头弄得湿湿地。尿感一次次冲上来,他就忍着,憋着。再忍着,再憋着……
      
      时间这东西就是怪,你要没什么急事儿的时候,就让你觉得它流动得特别快。你要有事儿等着的时候,就觉得它流动得特别慢。
      
      罗思成急着盼着吴蓓蓓快点儿回来帮他撒尿,越是等,吴蓓蓓越是不回来。吴蓓蓓越是不回来,越觉得时间咋就这么慢呢!
      
      吴蓓蓓高高兴兴跑到楼下,拼命地分开人群,很劲地往里边挤,一下子就钻到了最前面。
      
      嘿!真热闹,真他妈地热闹!
      
      吴蓓蓓这个喜欢热闹的女人,一看到热闹就跟着疯的人,挤到前头脸上乐开了花儿。这比憋在屋里好多了,屋里外头两种天呀!
      
      第93章,大言不惭
      
      吴蓓蓓拨开人群,站在人群前头,她一眼就看见,那里的一男一女正打得不可开交。
      
      吴蓓蓓只是听了一会儿就听明白了。
      
      女人不在家,男人把别人的媳妇约到家来。
      
      两个人正在床上欢天喜地地滚着呢,让突然提前回来的女人逮了个正着。
      
      一怒之下,女人举起一个凳子,向那个女人的头上砸去。
      
      那个女人一躲,脑袋是躲过去了,身子没躲出去。还好,没砸在身子上,腿给砸伤了。
      
      那个男人就跟他媳妇说:“伤是你给砸的,得你给人家治病。”
      
      他媳妇说:“我给治病?你等着吧。”
      
      男的问:“我等啥?”
      
      女的说:“等我再砸她几下,给她砸折了,看她还上不上人家来闹骚!”
      
      钻进来的吴蓓蓓抢上去就接上了话:“嘿!你太能了,那你就砸去。”
      
      “你是谁?”女人正跟自己的男人打着呢,吴蓓蓓在一旁这么一说,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大惑不解地问。
      
      吴蓓蓓大言不惭地回答:“我是谁与你啥关?也就她吧,要是我——”
      
      “要是你怎么样?”那个女人惊讶地问。
      
      “要是我,就把你家老爷们儿霸下来,看你怎么着!”吴蓓蓓眼睛眨也不眨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也这么不要脸?人家的男人,你说霸就霸呀?”女人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她气呼呼地说:“还有没有王法了?”
      
      吴蓓蓓听了,只是无所谓地嘿嘿一笑:“就那么点儿事儿,还啥王法不王法的,跟王法有什么关系呀?”
      
      女人更吃惊了,说:“怎么就是一点儿事儿呢!都跑人家床上胡搞了,还是小事儿呀?那什么是大事儿?”
      
      吴蓓蓓觉得她是小题大做,轻蔑地说:“就咱们这小家,什么都不是大事。不就你不在家,她跟你老爷们儿欢乐一会儿吗?有啥大惊小怪的?回来还给你不就得了吗?就当你借给她用用呗。”
      
      “啊——?!你说的怎么这么轻巧?”那个女的吃惊地问。
      
      “不轻巧你能怎么地?”吴蓓蓓轻松地说,“你是能吃了还是能嚼了?要不打死她?打死你更亏了。打死她你不给人家偿命呀?打死她,你现在还能在这儿咋呼呀?早都进监狱吃窝窝头去了。”
      
      四周的人听了,个个都大吃一惊,人人都睁大了眼睛。
      
      爆发出一片哄堂大笑声。
      
      吴蓓蓓还以为这是周围的人们给她捧场呢,接着又说:“你这老爷们让你他妈快乐那些年了,还不让别人也快乐快乐?那说明你家老爷们有能力,能让女人快乐。”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有的年轻人甚至打起了口哨。
      
      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吴蓓蓓更加疯狂了:“要不你把他借给我,让我也享受享受。我不怕你打,能享受着就好。再说了,你也打不过我。”
      
      人群里的笑声几乎到了山呼海啸的程度,把个场面弄得比海水涨潮还汹涌澎湃。
      
      有的就悄悄地说:“这个女人可真狂啊!”
      
      也有的说:“一瞅就不是个好女人。”
      
      其中一个人已经认出了吴蓓蓓,偷着跟身边的人说:“那不是罗思成的媳妇吗?疯着呢,开放着呢!”
      
      “嘿,这天下还能有这样的女人?刮目相看了!”人们都惊奇地说。
      
      这一下子可倒好,原来的一男一女的战争突然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斗了,而且,吴蓓蓓成了主角。
      
      吴蓓蓓正在跟那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热热闹闹呢,贾世人的电话过来了。
      
      她一接电话,贾世人就哼哼唧唧地要她过去。
      
      吴蓓蓓立即撒着娇问:“又想我了?”
      
      贾世人急吼吼地说:“想,很想很想地,都要把我想疯了,快过来吧。”
      
      “想哪儿?”吴蓓蓓一边往出撤着,一边逗着她说。
      
      贾世人知道她问的话指的是什么,急忙说:“哪儿都想了。”
      
      吴蓓蓓呲呲一笑,说了一句骚东西,急急忙忙往贾世人家里跑。
      
      吴蓓蓓在外边疯够了,才想起医院的罗思成。
      
      一计算时间,糟糕,都出来近四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已经把一个病人扔在病房里没人管四个小时之久了。
      
      她就骂招呼她出来的贾世人:“你他妈王八蛋,不得好死的,非招呼我出来,我说出不来,你就瞎磨叽,你看看,你看看,快四个小时了,我家那个病人又得跟我生气。”
      
      被骂的贾世人一点儿都没生气,死皮赖脸地说:“光是我愿意出来吗?你比谁都急,三天不让我日你一回你受得了吗?”
      
      吴蓓蓓抬手很很地打着他:“呸!你个骚毛驴子!不让你骚一下你干吗?”
      
      吴蓓蓓骂了一句还要走,贾世人就是不撒手,死死地缠着她不让动:“再呆一会儿吗,再待一会儿,我还没跟你呆够呢。”
      
      说完,一伸手,又把已经坐起来的吴蓓蓓推倒。
      
      吴蓓蓓就喊着:“你干嘛,你干嘛!”
      
      贾世人也不回答,一下子压在她的身上。
      
      被压在身底下的吴蓓蓓就问:“你还能行?”
      
      贾世人还是不知声,他要用事实证明,自己还能行。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到底多长时间谁也顾不得去看钟表。
      
      吴蓓蓓在底下拼命嚎叫着,整的整个屋里就像在打架那么地热闹。
      
      等她偷偷一看时间,啊?又快到一个小时了!吴蓓蓓一下子把贾世人推下去:“你疯了!我那还有个病人呢。”
      
      贾世人喘着气说:“不是没够吗?”
      
      吴蓓蓓一边急急忙忙地穿衣服,一边说:“你觉得我愿意走啊?”
      
      贾世人像抓住了救命草那么高兴:“那你就别走了。”
      
      吴蓓蓓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地怎么不给我死了啊!死了就没人给我惹麻烦了。”
      
      说完,拎起包就往出走。
      
      贾世人呼地站起来,从后边拉着她的后衣襟:“这咋说走就走了呢?我还没日够呢。”
      
      吴蓓蓓回身眼睛一瞪,问:“没日够?”
      
      贾世人牙一呲,说:“没日够。”
      
      吴蓓蓓抬起手来往他脸蛋子上一扒拉,妩媚地一笑,说:“那好啊,你干脆把我娶你家去,坐在你家炕头上,让你日。”
      
      贾世人拍手大笑:“好啊,好极了,你说话算数?”
      
      “算那,不算王八犊子。”
      
      “拉钩。”
      
      “拉钩。”贾世人把手伸出来,二拇指形成一个钩状,伸到吴蓓蓓眼前。
      
      吴蓓蓓把手抬起来,很很地打了一下贾世人伸过来的手,眼睛一瞪:“你想的好美呀,嫁给你?就你那两钱,你养得起我吗?”
      
      贾世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无不自豪地显摆着:“你觉得我没钱那?就你家那个领导,一年挣那两个逼仔儿,还没我爹给我扔下来那些钱的零头多呢!”
      
      “真的?”
      
      “逗你王八犊子。”贾世人完全大摇大摆了,“你要天天让我看着,就让你坐在咱家的那堆钱上给我乐。”
      
      “愿意看?”
      
      “愿意!”
      
      “给你看吧。”
      
      贾世人就乐颠颠地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吴蓓蓓的眼下,眼睛睁得大大地,贪婪地看上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蓓蓓抬起一只手来,朝着贾世人伸过来的脸蛋子,“啪”就是一巴
      
      掌,打完,一推门,风儿一样地走了。
      
      贾世人跟过一步,把头探出去,看着她一步三扭地越走越远,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狠呆呆地说了句:“就这骚娘们儿,谁敢娶你呀,谁娶你谁就得做一辈子活王八!”
      
      吴蓓蓓跑回病房时罗思成正在艰难地往厕所里走,他一只手捂着伤处,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二步,三步……。
      
      眉头紧锁,脸扭曲得像一个苦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一滴地滚落着。
      
      吴蓓蓓兜子都来不及放,急忙去搀扶他。
      
      可她的手刚一接触上罗思成的身体,罗思成一下子把她的手推开,还是自顾自艰难地走着。
      
      吴蓓蓓一怔,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罗思成没有吭声,还是那么继续艰难地往厕所那边走着。
      
      等他走到厕所门口,伸手去拉厕所的门儿,可他伸出的手没能够到,吴蓓蓓跑上去,要去拉这个门儿。
      
      手过去还没够到门时,罗思成的手也到了,先是狠劲儿把吴蓓蓓的手推开。
      
      然后,打开了这个门儿。
      
      吴蓓蓓愣愣地站在一旁,说:“好啊,罗思成,今后你就什么也别用我!不就是我出去玩儿了那么一会儿吗?值当整这一出?”
      
      罗思成只是在厕所里自顾自地解着小解,一句话也不接。四五个小时的尿液把膀胱挤得几乎要爆了炸,他一分一秒地盼着吴蓓蓓早点儿回来,盼完这一秒盼那一秒,下一秒没听见动静再盼另一秒。
      
      可是,不管他怎么心急火燎地盼,就是听不到吴蓓蓓回来的脚步声。膀胱里的尿液越积攒越多,越多越涨得慌,越涨得慌他就越是生吴蓓蓓的气。
      
      他就一个人暗暗地骂着,倒不如你死了,死了我就不指盼你了,死了就不能把那个雅丽挤走了,她不走我能遭这份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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