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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长篇】傻爱更是爱(九)
    时间:2016-04-17 01:48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王海森 点击:
    第72章,兴高采烈
      
      为了找雅丽,郑亮和依娟都在自己的单位上请了假,两个人一天一天地绞尽脑汁琢磨雅丽可能去得地方。
      
      只要能想到一处雅丽可能要去的地方,两个人就急急火火地找过去,不看明白决不罢休。
      
      上哪里去找这样一对儿忠心耿耿的人呀!
      
      两个人都一样,一个心思找丢失的雅丽。
      
      雅丽姐你哪儿里去了?
      
      你快回来吧,雅丽,我的心上人!
      
      那一次,他们俩个人遇到一个枯井,依娟用手电往里面一照,觉得影影绰绰底下好像有一个东西。
      
      井太深,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郑亮毫不犹豫地就要往下跳。
      
      依娟急忙拦住她,说:“这不是还没看准呢吗,怎么就跳了?这枯井这么深,不怕摔死你呀?傻亮子!”
      
      郑亮认真地说:“死就死吧,我要死了,就是给雅丽殉葬去了。”
      
      说着,衣服也不脱,还要往里跳。
      
      依娟没好气地一把拉住了他:“她要没死呢?”
      
      郑亮哭唧唧地说:“但愿能安安全全地活在人世呀,就是永远让我看不到她,心里也踏实。”
      
      站在枯井旁两个人心急火燎,一个要下去,完全把生与死置之度外。一个千方百计阻止,说要下就是我下去,万一雅丽姐回来,你们还能见个面呢。
      
      枯井旁,他们俩推辞着,最终,还是一个老乡拿来了一个强光手电,往里一照,大失所望:原来是条死猪。
      
      多亏依娟拦着了他。
      
      郑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沮丧地直拍自己的脑袋。
      
      这一次次地期盼,一次次地失望,让他们俩在这盼望和失望中折磨着,痛苦着,俩个人都已经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了。
      
      “这雅丽哪里去了呢?”郑亮问依娟。
      
      依娟说:“我要知道她上哪儿里去还用找吗?再没有她去的地方了。”
      
      “真是怪了,咱俩都找遍了,凡所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怎么就不见到她的身影儿呢?”郑亮说。
      
      依娟觉得已经走投无路来了,说:“要不咱俩算算卦去?”
      
      人一到迷茫的时候,一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有可能胡思乱想,就有可能啥路都想走,有文化的人也可能唯心一把,迷信一次。
      
      郑亮挠着脑袋,也觉得已经无可奈何了。
      
      依娟这话一出口,他立即响应,拍着巴掌说:“行。”
      
      说去就去,两个人急冲冲地四处找人算卦,终于在一个破庙前找到了一个瞎眼算卦先生。
      
      平时没注意这里还有这么的人,几乎是热闹非凡了。哪个算卦先生身旁,都围满了人,有的干脆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起来遇到挫折的人还真不止他们俩。
      
      可这一算卦不要紧,一下子把这两个人说得目瞪口呆。
      
      算卦人瞎眼一眯,神神秘秘地嘟哝了一阵子,说:“你要找的人那——,”
      
      说到这儿,他拖长了声音,郑亮和依娟急忙接上话:“哪里?”
      
      “九死一生。”算卦人一字一句地说。
      
      “啊?”两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依娟几乎要蹦起来了,她指着算卦人的鼻子吼道:“不许你胡说!”
      
      “我没胡说。”那个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处乱不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挂上占呀。”
      
      郑亮呼地扑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再胡说我打死你!”
      
      那个人仍然稳稳地坐在那里,既不躲闪,又不挣扎,一脸子沉静。
      
      说:“信,我就是神;不信,我就是人。信也,诚也。似信非信,惶惶也。信不信由你,你快找去吧,不是还有一生吗?保佑我的孩子们吧,心诚则灵。”
      
      郑亮悲哀地撒开手,随着依娟默默地走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纷纭的世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儿。
      
      有的时候,忙碌能掩盖一切。让人看不到谁在欢乐,谁在痛苦。欢乐的人在忙碌,痛苦的人也在忙碌,谁也不能摆脱忙碌。
      
      “亮子,你说雅丽真的能去死?”依娟迷惑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郑亮觉得没法回答依娟的话,他也迷惑了。
      
      依娟已经悲痛欲绝:“要不,咱给她烧烧纸?雅丽姐要是真的死了,连烧纸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到那边儿能有钱花吗?”
      
      “能行?”郑亮问。
      
      “行。”说着说着,依娟的眼泪出来了,“不得不信那。”
      
      郑亮一下一下地摇着头:“我说不行,要是还生着呢?能给活人烧纸吗?那不就成了咒她呢吗。”
      
      依娟哽咽地说:“衣服都在河沿儿出现了,活啥呀!”
      
      郑亮也很迷茫,软软地说:“我一听那个人说衣服是在护城河沿儿上捡到地,就觉得要坏事,那天雅丽的手机里一传出“噗咚”“哗啦”两声,紧接着就没声了,不是落水是啥呀?”
      
      郑亮的话音刚一落,依娟“哇”地就哭起来了,“我的雅丽姐啊……你好苦啊!跳什么水?他陈龙飞不行,亮子不是还行吗,这些天亮子始终都等着你呢。”
      
      郑亮上去搀住她,劝着:“依娟,你别哭,别哭好不好?你要一哭,我的心更难受了。”
      
      嘴说不让人家哭,劝着劝着,他自己也哭了起来。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边哭着一边走着,让过往的行看了都觉得莫名其妙。
      
      到了贾世人指认的地方,两个人把什么都忘了,抱在一起就在这护城河边上痛哭起来。
      
      依娟一边哭着一边说着:“这雅丽姐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说扔就把我们俩扔了。呜呜……。”
      
      郑亮说:“扔就扔了吧,我不早就让她扔了吗?我也贱,都让人家扔了,还这么傻呆呆地找。”
      
      依娟说:“你净胡说,贱啥呀贱?咱仨谁也不能记恨谁,打折骨头还连着筋呢。呜呜……”
      
      郑亮说:“不是筋那。”
      
      “那是啥呀?”
      
      “心,是心。”郑亮坚决地说。
      
      依娟说:“啥心那?我看就咱俩有心,她雅丽根本没心,要不,能说扔就把咱俩扔了?!”
      
      郑亮说:“这也不能全怪她,一定是她遇到了什么解脱不了的事儿了。”
      
      “雅丽姐,都怨我呀,那天我叫你吃什么饭那,要不叫你去吃饭,能遇到那个陈龙飞吗?我该死啊?”依娟后悔莫及地哭喊着。
      
      “雅丽,都怨我呀,那天你说要跟我分手,我啥都没反驳,张口就答应了,还以为我这是爷们一把呢,结果不是爷们了,是坑了你一把了。是我把你推到了火坑。”
      
      郑亮几乎要自残了,他用拳头恨恨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雅——丽——”依娟呼喊着,“你好狠心!雅丽姐,你在哪里?我们离不开你!”
      
      郑亮接上话:“你就真死了?”
      
      “不,她不能死。不还有一生呢吗?”依娟纠正着郑亮的话。
      
      依娟说,“有一生咱就不能放弃。”
      
      郑亮放开依娟,也说:“对,有一线希望咱俩就决不放弃!”
      
      两个人把四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睛红红的,脸色都已经发紫了:“决不放弃,决不放弃,决不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依娟的电话响了,掏出电话一看,是陈龙飞。
      
      依娟一看到他的电话心就哆嗦起来。
      
      陈龙飞呀陈龙飞,你他妈的怎么不替好人死了!不着你,我雅丽姐能没有吗?不着你,我雅丽姐能九死一生吗?
      
      她没好声地问:“你他妈的什么事儿?”
      
      陈龙飞那边高兴地说:“好事儿,他妈的天大的好事儿。”
      
      依娟已经怒不可竭了:“滚蛋,你没有好事儿,我撂了。”
      
      陈龙飞慌慌忙忙说:“别撂,千万别撂啊。别把我一眼看到底,我就没有好事儿了?”
      
      依娟的心根本没在他身上,所以,说起话来就心不在焉地:“我就一眼看到底了,你没好事儿。”
      
      陈龙飞嘿嘿一乐,说:“这回还真是好事儿。”
      
      “那你就个人享受去吧,你那好事儿跟我没关。”依娟说着,还想撂电话。
      
      陈龙飞急忙地说:“嘿嘿,还真跟你有关,不但有关,关系大着。”
      
      “那你就别绕了,说。”依娟冷冷地问,“啥好事儿?”
      
      陈龙飞郑重其事一字一顿地说:“雅、丽、回、来、了——。”
      
      陈龙飞本以为依娟听了这个消息,会乐得一跳八丈高。
      
      万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依娟那边听了他的话,比原来更冷了,她代答不理地说:“你他妈瞎说。”
      
      “逗你是孙子。”陈龙飞发着誓。
      
      “你那人把起誓经常挂在嘴上,不信。”依娟说。
      
      “你别不信,依娟,这回我撒谎让我将来死儿子……”
      
      还没等他把话说到头呢,依娟抢过去就咒上了:“你把坏事儿都做绝了,还能有儿子?”
      
      “依娟,”陈龙飞说,“别不信了,我都把话说到家了,怎么还不信?信吧。”
      
      陈龙飞信誓旦旦地说着,几乎都要把老祖祖端出来了。
      
      这个誓起的还真的有点儿重,依娟有点儿信了,急忙问:“你说的是真的?”
      
      陈龙飞说:“真的。你现在就去金帝大酒店,我给她在那里赔礼道歉。”
      
      他真么一说给雅丽赔礼道歉,依娟还真的有点儿半信半疑了。
      
      又说:“陈龙飞,你要骗我,怎么收拾你!”
      
      第73章,心急如火
      
      听到依娟说要骗他,看她怎么收拾你,陈龙飞毫不迟疑地说:“行,怎么收拾都行。”
      
      撂下电话依娟一下子跳起来,上去就把郑亮抓住了:“亮子,好消息,好消息,雅丽姐回来了。”
      
      “能吗?”郑亮却没有已经吗么高兴,他半信半疑地问。
      
      她就把陈龙飞的电话说给了他。
      
      郑亮还是不信,说:“那小子的话可没准。”
      
      “那怎么办?”依娟问郑亮。
      
      郑亮说:“你再跟问他一下,看他骗了咱们。”
      
      依娟又把电话打过去。
      
      陈龙飞一接电话就知道依娟还要问雅丽回来没回来的事儿,他把电话给了身旁的程力。
      
      程力接过电话一本正经地说:“依娟,是真的,你信不着他,还信不着我吗?要是逗你,我程力拿脑袋见你!”
      
      依娟撂下电话一下子就疯了,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郑亮,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雅丽,你终于回来了!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哈哈哈大笑,笑的是那么甜蜜,那么动情,又那么放肆,就好像此时此刻不是在大街上。
      
      一边笑着,一边一口一口地亲上了郑亮的脸蛋子。
      
      郑亮也兴奋极了。
      
      一点儿都没有阻止的意思,就那么让依娟尽情地笑着,疯着,亲着。
      
      两个人突然这么地在大街上又蹦又跳起来。
      
      这突然传来的喜讯,让两个人把几天来的郁闷,痛苦,连同疲劳一扫而光,就在这大马路上又蹦又跳着。
      
      等发现这是在大街上,已经引起了那么多的过路人过来奇怪地围观,他们已经像热恋情人那样,都把对方抱得喘不上气儿来了。
      
      看着四周的人,郑亮羞涩地,红头涨脸地撒开依娟。
      
      可是,他撒开依娟了,依娟却不撒开郑亮,还是那么紧紧地抱着郑亮不撒手。
      
      郑亮就不好意思地往出推她,依娟就是不撒手,还是那么紧紧地,忘情地抱着。
      
      郑亮只好说:“依娟,快,快撒开我。”
      
      “不!”依娟仍然固执地抱着,“我就不——”
      
      “不行,”郑亮商量着她,“你看呢么多人看着咱们俩呢。”
      
      “他看他的,我抱我的,与他们没关。”其实,依娟不仅是为有了雅丽的消息而兴奋,也是借机抒发长久以来自己心中那段激情。
      
      说着,又在这里的脸蛋蛋儿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费了挺大的劲,郑亮才把依娟推出自己的怀抱。
      
      撒开郑亮依娟恨不得一步迈到金帝大酒店,一眼就看见雅丽。
      
      依娟说:“咱们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郑亮接上了话,说:“怎么了?精神病——。”
      
      “对,一对精神病!”依娟也这么认为了。
      
      郑亮兴高采烈地说:“精神病就精神病,只要雅丽回来啥病都好了。依娟,你快去吧,晚上我请你们俩吃龙虾,吃烤肉,吃……你们愿意吃啥就吃啥。”
      
      依娟说:“晚上?晚上那陈龙飞还能放她?明天吧。”
      
      郑亮说:“她还回陈龙飞那儿去?可能吗?”
      
      依娟说:“不好说,你看她已经先跟陈龙飞联系上了吗,先跟他联系,那就说明,雅丽还要回他那儿去。”
      
      郑亮没办法往下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明天就明天。”
      
      依娟兴致勃勃地一挥手,“拜拜,亮子,我会跟雅丽说出你的辛苦的。”
      
      郑亮说:“不用了,只要她能好好地回来就好,我什么也不图,图的就是雅丽能快快乐乐地活着,图的就是她还能幸福。”
      
      “说你好想她!说你依然还深深地爱着她。”
      
      依娟上了车,油门儿一给,兴高采烈地向金帝大酒店驶去。
      
      一路上她都在高兴着,几天来的郁闷不翼而飞。
      
      开着车也阻止不住她的兴奋,顾不得开车禁忌唱歌的要求,她还是不自觉地哼上了小曲儿,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让谁看了都会被感染。
      
      可刚到酒店门口,陈龙飞的电话又进来了:“依娟,雅丽说那忒闹,要咱换个地儿。”
      
      依娟问:“去哪儿?”
      
      陈龙飞说:“农家饭庄。”
      
      依娟说:“农家饭庄就农家饭庄。”
      
      她驾车又向农家饭庄开去。
      
      等红灯的时候,左面车里的一个小伙子跟她呲牙一笑,说:“姐,你真美。”
      
      “美吗?”肖燕姿也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自豪地回问道。
      
      “美,太美了!把手机号给我呗,找时间聊聊。”这一跟话不要紧,小伙子蹬鼻子就上脸了。
      
      如果是过去,依娟非骂他不可。今天不行,今天她心里特高兴,张口就把手机号告诉小伙子了。
      
      绿灯都亮起来了,他们俩还互相唠着呢。
      
      就因为这一搭讪,耽误了走车,引起了后面一片“滴滴”的喇叭声,有的人干脆骂上了:“咋了?怎么不动?”“想谈恋爱下去谈,别他妈的耽误大家。”
      
      车启动了,那个小伙子紧紧地跟着她的车,都多老远了,才把他摔掉。
      
      一路上依娟都在想,这回我一定找机会跟雅丽说,坚决不跟那个犟眼子处了,他咋商量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了,千万别吃一百个豆子还不知道豆腥气味儿。
      
      他陈龙飞就是把黑的说成红,把枯枝说成长了绿叶,把我们俩说成了十八岁小姑娘,也跟他散,坚决散!
      
      雅丽要是还不跟他散的话,我把他们打散,骂散,搅散!就是不能让他们再到一起了。
      
      如果雅丽再不听她的话,就跟她打,跟她吵,打破天也不能让雅丽再受二茬罪。
      
      你陈龙飞不是犟吗?这回看是你陈龙飞犟,还是我依娟犟!
      
      依娟把车开得飞快,见车就超,见车就超,疯了似地往“农家饭庄”跑。
      
      正跑得心急火燎的开着车跑呢,兜里的电话响了。
      
      电话的响声依娟是听到了,可她不愿意接,现在她的心就在前面,就在“农家饭庄”那里,一个心思看到雅丽,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她不接这个电话,电话却顽强地响着,让依娟还是停下了车。
      
      打开电话一看,郑亮。
      
      依娟就乐了,你小子比我心急呀!就问:“咋了亮子?”
      
      郑亮在那边问:“见到了吗?”
      
      “没呢。”依娟憋不住笑,说,“你想来?”
      
      “不不——”郑亮说,“就是着忙知道她的信儿。”
      
      “臭小子,光想知道信儿?就不想知道点儿别的?”依娟逗着她。
      
      “嗯。”
      
      “不想见到她的人?”依娟憋着心里的乐,问。
      
      郑亮说:“想有啥用,人家回来就上陈龙飞那儿去了,看起来她的心还是在他那儿。”
      
      听了这些话,郑亮顿时觉得很心酸,郑亮说得是实话呀。
      
      雅丽你咋就不先到亮子这呢?亮子为了找你,几乎要脱层皮。
      
      你看他这几天累的,能瘦了多少斤?要不是一种精神支撑着他,早就倒下去了。
      
      只好安慰他说:“好吧,见到了雅丽,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要是就她自己一个人,我就是拖,也把她拖到你身边去。”
      
      “别别……”
      
      撂下电话依娟感慨极了,谁行啊,谁都不行,还是郑亮。他陈龙飞管都不管,光顾呼呼睡大觉,像你没跑似的,无动于衷。
      
      雅丽呀,你还是回到郑亮身边儿来吧。
      
      依娟开着车,没等到了“农家饭庄”,大老远就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没开门儿。
      
      到了跟前儿,下车一看,正是,关店,大门上明明写着:店内装修,停业一个月。
      
      气得她就给陈龙飞打电话,没好气地说:“陈龙飞,你这不是逗我呢吗?”
      
      陈龙飞问:“咋了?”
      
      “你说咋地?‘农家饭庄’关店,你让我上哪儿看什么雅丽呀?”
      
      陈龙飞表现得很惊讶地说:“是吗?我也不知道啊。”
      
      依娟有点儿疑惑了,嗷嗷地跟他喊上了:“我信不着你,你把电话给我雅丽姐,我要听听她的声音。”
      
      陈龙飞说:“你咋不信呢?这事儿能撒谎吗?就你那么厉害,那么聪明,我骗得了你!真要是看不到人,你能答应我吗?不是找挨收拾吗?”
      
      依娟伶牙俐齿地说:“你那人啥事儿干不出来?咋收拾你,你也没脸,快点儿,把电话给我雅丽姐。”
      
      陈龙飞嘻嘻哈哈地说:“我咋给呀,她还没到家呢,你让我给你啥?我这儿倒有个鸡巴,给你吧,还比谁的都好使。正好这几天你雅丽姐没在家,闲着呢。”
      
      依娟是谁?她怕你这些?接上话就说:“你他妈地就知道那事儿,我不要,揪下去扔了,喂狗得了。你自己看看吧,喂狗都不能吃,太骚了!”
      
      陈龙飞嘿嘿地笑着,说:“我要是把它揪下去喂狗了,你雅丽姐回来不骂死你才怪了呢。”
      
      依娟说:“你就别贫了,说,我雅丽姐到底回没回来?”
      
      陈龙飞说:“回来了,逗你干啥。”
      
      依娟几乎是跟他吼上了:“你要撒谎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陈龙飞忙说:“行行。这回你说上哪儿去咱就上哪儿去吧。”
      
      依娟就说了一个地方,陈龙飞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了。
      
      依娟说:“那我先去了。”
      
      “好,我一会儿就到。”
      
      陈龙飞一边答应着一边咬牙切齿地笑着。
      
      第74章,深刻教训
      
      跟雅丽在一起的时候,陈龙飞常常想起董欣,不是想她那个人,而是想在她身上的教训。
      
      董欣是他的初恋。
      
      那时候,陈龙飞很爱这个主动送上们来小姑娘,爱得不得了,贴心贴肝儿地爱,透彻心扉地爱。
      
      这种爱是真情的,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点儿虚心假意的爱。
      
      一直到有一天董欣离他而去,别说占有她,他连动过跟她睡觉的心思都没产生过。
      
      那时候身边有的人也提醒过他,这个小女孩儿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垂涎欲滴,哪个男人不动心,除非他是个出了家的和尚。
      
      你还是小心点儿好,倒不如把生米做成了熟饭,变成事实,变成先斩后奏。
      
      到那时,她想跟别人,也没办法了。
      
      陈龙飞摇着头,坚定地说:“不行,我一定要坚守我对她的忠贞,跟她明媒正娶,不到结婚那一天不跟她睡觉。”
      
      有几次,陈龙飞真的是按耐不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激情了,再加上董欣那种娇柔做作,那缠绵悱恻行为,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推翻了自己跟自己定的规定,一次又一次地想推翻自己的决定。
      
      那时刻,陈龙飞心里喊着:“我不克制了,不坚守他妈的诺言了,我要了,我就要了!”
      
      可就是要把她压下去的时候,他的理智上升到他的大脑上。
      
      不能啊,不能,坚决不能。我一定要坚守到最后,这是我最爱的女孩儿,我要为我最爱的女孩儿坚守到最后的那一天!
      
      更有一次,他不知道董欣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贴在他的身上时,衣扣全都解开了,可能是胸衣的扣也没系紧,就那么在他的身体上一蹭一蹭的,哼哼着三蹭两蹭胸衣就掉了,两个跳兔样的骄傲,不停地在他的胸上跳着。
      
      那时刻他的心那,突突突地挑个不停,几乎就要跳出了胸膛。
      
      他有意往她的腰带上摸了一摸,我的天哪,没系!
      
      陈龙飞什么都明白了,那还用说吗?还用问吗?这不是明摆着呢吗?还用她的主动说出来嘛?不就是送给他了吗?还能咋主动啊?
      
      伸手吧,再不伸手不就是一个傻子了吗?再不伸手不就是违背了女孩儿的意志了吗?
      
      就在他下地到卫生间里洗自己的身子的时候,水往他的身上一冲,陈龙飞激灵一下,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誓言。
      
      “不,坚决不,坚决克制住自己,不到结婚那天不动人家,我要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婚前完完全全的完完整整的身子,有力量,有激情,都留给那一天吧。”
      
      陈龙飞这么一个荷尔蒙极高的男人,能把自己的激情压下去,得多难受,多痛苦啊?得拿出了多大的控制力呀?
      
      那一天,他是把自己的激情拼命地抑制住了。
      
      可第二天,小女孩儿董欣却无影无踪了,过三天他接着一个电话,她告诉他,她半个月后跟她前男友结婚。
      
      说完,电话就挂了,等他再打过去一问,对方说是一个公用电话,打电话的人已经走了。
      
      手掐着电话,陈龙飞傻了,几乎要嚎啕大哭了。
      
      陈龙飞也怒了,“不就是我没动你吗?不就是没跟你睡觉吗?不就是没日你妈?董欣你回来,这回我就动你了,我就跟你睡觉了,我就日你,我…….”
      
      这话他说给谁听呢?说给天?说给地?可是天能传给她还是地能传给她?天地传不过去他这不是白喊白叫吗!
      
      陈龙飞就疯了似地到处找,到处搜。
      
      你可别说,那天还真的遇到了,看,那前边走的不就是董欣吗?你看那身段,那腰肢,那头型……追吧。陈龙飞撒腿就跑,绕开人群,躲开车辆,他拼命地追去。
      
      追到近前伸手一抓,啊!是个小媳妇。
      
      陈龙飞那个沮丧啊,差点儿没给人家磕头。
      
      从此后他就憎恨一切女人。
      
      从此后他就把女人当玩物。
      
      上了床就很这劲儿地玩儿,拼着命地玩儿,玩儿他个花样翻新,玩他个千姿百态。
      
      可不管怎么玩儿,就是不付出真情,就是没有实意。
      
      有的时候他把一个女人压在自己的身下,闭着眼睛就想,这压在自己身下的就是董欣,就是自己过去最最心爱的那个小女孩儿董欣。
      
      一想到身下的女人是董欣,他就拼着命地玩儿,拼着命地运动。
      
      身下的女人就问:“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就吼:“闭上你的嘴,好好让我日得了!”
      
      吓得对方只好乖乖地任他在上面闭着眼睛拼他的命。
      
      下了床各奔西东,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天换一个,明天晚上说不上又是哪个女人。
      
      第一次一遇见雅丽,陈龙飞就变了,他的心一下子起了波澜,不是波澜,是晴天霹雳,是惊涛骇浪,是山洪暴发,是火山喷射。
      
      这女孩儿太漂亮了!太动人了!几乎就是董欣的翻版,不,她比董欣还漂亮一千倍,一万倍,不,是千千万万倍!
      
      陈龙飞无法用数学的方法计算它的倍数了。
      
      你看那脸蛋儿,你看那身材,特别是那对儿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让每一个看了她的人,都会觉得,立即温暖如春。
      
      哪儿哪儿都比那个董欣更漂亮。
      
      可在气质上,却是那个董欣无法比拟的,她高贵,她大方,她典雅,既亭亭玉立,又质地非凡,真是个高雅的美女呀!
      
      一个决心下定了,一定要把她霸到手!他就拼命地追,不顾一切地追。
      
      追到手就一个心思把雅丽日了。
      
      上回的经验不能不吸取,日了就是自己的了,日了就是媳妇了。
      
      日不上说不上那天像那个董欣一样跑掉了,日不上就没准是谁的女人。
      
      陈龙飞就千方百计把雅丽日了,一次又一次处心积虑地把雅丽搞到床上去。
      
      本来就已经把这个女孩儿日了,本来已经修成正果了,也是真的倒霉,就是自己思想那么一放松,让吴蓓蓓钻了空子,让本来就被自己完全俘虏的好女孩儿跑了。
      
      不但是跑了,而且是气跑了。
      
      陈龙飞那个悔呀,几乎是悔得要撞墙。
      
      陈龙飞一是怨自己,是自己没把握住自己,让那个疯娘们儿吴蓓蓓给腐蚀了。
      
      要是哪天还能咬牙坚持下去,还能想想后果,也就没了今天的乱事儿了。
      
      二是怨吴蓓蓓。你吴蓓蓓早也不送上门来晚也不送上门来,偏偏在我跟雅丽爱得最疯狂的时候送上门来干什么?你这一空子一钻不要紧,把我好生生的爱情葬送了。所以他就恨恨地教训了吴蓓蓓一顿。
      
      再就是怨依娟。雅丽跑之后第一个通电话的人就是依娟,她依娟从他跟雅丽一认识就极力地阻挡着,这回她也一定没给他说好话,没加好言,所以雅丽才无影无踪,生死未卜。
      
      陈龙飞下决心好好折腾折腾依娟,出出这口恶气,
      
      所以他就一个饭店一个饭店地让她跑,折腾她。
      
      依娟到了第三个地点时还是没有见着陈龙飞,她就急吼吼地给他打电话,说:“你是不是骗我?”
      
      她认定这里边有诈。
      
      陈龙飞说:“我哪能骗你呢?咱们谁跟谁呀?就到了。”依娟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陈龙飞的身影儿,就把电话又打过去,“你……”
      
      还没等把火发出来呢,陈龙飞就站在了她的眼前。她就问:“你到底是咋回事儿?一会儿一个变的?”陈龙飞说:“那怨我吗?第一个是你雅丽姐定的,第二个关店,这第三个我不到了吗?”
      
      “那我雅丽姐呢?”依娟问。
      
      “不得弄好地点再让她来吗。”陈龙飞说。
      
      依娟嘟哝着:“我总觉得你今天没安好心。”陈龙飞呲牙一笑,说:“不能,我又不拉你上床。”依娟扑上去就是一拳:“想得美!我说你是不是在耍弄我?”
      
      “没有。”
      
      进了包间陈龙飞一转身,“咣当”关上了包间的门。
      
      然后,用身子一靠,脸子一下子撂下来,恶狠狠地问:“我问你,你把雅丽弄哪儿去了?”
      
      依娟一惊,想,真的上他的当了!说:“你问我?”
      
      陈龙飞说:“不问你问谁?”
      
      依娟说:“是你给弄没的,我还问你呢。”
      
      陈龙飞说:“在我这儿走的不假,可她彻底不回来了却是你的计谋。我都查移动和公司了,她从我这儿走后,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你的。不是你弄走是谁?再就是那个郑亮,他们俩打了四十八分钟电话,要不你就把那个小子交给我,就与你没关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依娟说:“你还讲不讲理?人家好好恋着爱,你把人家拆散了,还有脸找人家?真能说出口去!”
      
      陈龙飞说:“我不管那些了,就是要你把那个小子交给我。要不你今天就别想走。”
      
      依娟知道今天她是跟他什么理也讲不出来,伸手就往出推他。
      
      可是陈龙飞一个大男人,依娟一个小小弱女子,怎么能推得动他?陈龙飞岿然不动。
      
      僵持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依娟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来从窗户往外一瞅,手一指,惊讶地说:“嘿!有救星了,看,那不是郑亮来了吗?”
      
      陈龙飞转身一去看,依娟把门一拉,闪身跑出了门。
      
      第75章,毫无办法
      
      深夜了,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大都市的夜晚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流光溢彩的灯火装饰,把整个城市打扮得如天上宫阙。
      
      不论夜色怎么深,怎么重,都不能把城市完整掩埋起来,反而让这五光十色的灯光更加显露出它的绚丽多姿。
      
      天上乌云翻滚,天空中漆黑一团,一颗星星也没有。
      
      突然一个闪电划过,把黑色的夜空照得雪亮。
      
      随后就是一个震耳欲聋的炸雷,震得窗棂都在簌簌地发响,大雨像开了闸的泄洪大坝倾盆而注。
      
      罗思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灯也不打,电视也不开,就这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一口接着一口地吸着烟,在那里吞云驾雾。
      
      这个男人是不吸烟的,多年来的正规生活让他已经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他不吸烟,不豪酒,不赌博,连麻将的边儿都不着。
      
      更不接近女色,从政这些年来,除了自己的妻子没跟任何女人有过肌肤接触,就这么根根本本地工作和生活着。
      
      而今天他不但抽烟了,还抽得很凶,一整盒云烟他几乎一下子抽了大半盒。
      
      抽着抽着,他突然一伸手,把手里吸了不到一半的烟杵到烟灰缸里,呼地站起来,大踏步地在屋里转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地板上响起他那沉重的脚步声。
      
      一会儿仰起头来,直视前上方,千丝万缕缠绕心头。
      
      一会儿又深深地扎下了脑袋,长吁短叹,苦苦思索不得安宁,郁闷,踌躇,不满,愤慨,一齐涌到他的心头。
      
      妻子吴蓓蓓一天两宿都没上家了,人也不见,声也没吭,电话还关了机。
      
      罗思成就一遍接一遍地往她的手机里打,可她那边的手机里都是他妈的一个用电脑复制出来的回音,“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关机,关机怎么了?关机你能隔断我的声音,可你能隔断我的愤怒吗?
      
      关机,关机你就啥也不管了?关机就啥也不管还要手机有什么用?
      
      这些开发软件的人狗屁不是,都是些狗屁科学家,就不能设计出一个紧急处理的设置?让有紧急情况的人不像他这样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乱转。
      
      这一阶段罗思成就和吴蓓蓓一仗接着一仗地打,而且越打越厉害,越打越升级,先是打冷战,后来打口水战,再后来就是升级到疾风暴雨式的破坏战。
      
      多少次罗思成几乎要崩溃了,他欲哭无泪,欲悲心碎,真是无能为力心率衰竭了。
      
      这个哄又哄不好,劝又劝不听,骂又骂不了,打又打不得的女人真是让罗思成素手无策。
      
      吴蓓蓓的每一天就是两个事儿,一是玩儿;二是花钱。除了玩儿和花钱再没有其它的了。
      
      两个人的家庭,还要雇保姆。罗思成不同意,好啊,你不同意,那家里的活我就不干。
      
      不做饭出去买外卖,吃完了一次性的碗筷塑料袋一装,从窗户口“嗖”撇出去了。
      
      气得楼下老太太一次又一次地去找物业。
      
      物业再一找她,吴蓓蓓腰一叉,眼睛一瞪:“滚,谁看见是我撇的了?楼上这么多层呢,人心隔肚皮,哪家都说不准。”下次照撇不误。
      
      衣服脏了往洗衣店一扔,多少钱都行,乐得洗衣店小老板娘为了让吴蓓蓓满足,本来没她年龄大,也大老远地喊她妹妹,妹妹长妹妹短的叫得特肉麻
      
      吴蓓蓓也不制止,就那么抿着嘴儿地乐,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屋子埋汰了,只好罗思成动手,她还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风凉话:“看,我家的这个好男人多优秀,在外面是领导,回到家是勤杂工。”
      
      这一天下了班,吴蓓蓓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起了电视剧,这个很少在家老老实实地呆着的人,今天怎么就呆得这么老实呢?
      
      罗思成觉得奇怪。奇怪他又不想问,因为吴蓓蓓一天的奇怪的事儿太多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电视剧之后,电视台播放交际舞大赛,原来她是在等着看交际舞。
      
      两个人正看着呢,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吴蓓蓓的一个老乡。
      
      老乡手里拎着很多东西,进屋来吴蓓蓓给他倒了茶,找了水果,还要去看她的电视。
      
      没等转身呢,老乡打开带来的包裹,一件一件地往出拿东西。
      
      吴蓓蓓一看到这些东西高兴得了不得,兴高采烈地跑上去就接过来。
      
      又大又黄的家鸡蛋,厚墩墩的山蘑菇,还有红辣椒,甜苞米,山葡萄……好得诱/人,让你有一种看了就想吃他个肚儿园的欲/望。
      
      这是个从来不蹬门儿的老乡,怎么就突然来了乡情呢?
      
      从来不蹬门儿,那突然蹬了门儿,不用猜就是有事儿相求。
      
      吴蓓蓓就问:“你是不是有事儿?”
      
      老乡诺诺地说:“有,有事儿。”
      
      吴蓓蓓看他那个诺诺的样子,就鼓励着他:“说吧,到老乡家害啥怕?别怕,都是一块土上的生人吗。”
      
      老乡这才放大了胆子,说:“我的儿子当兵回来了,想让你家领导给安排个好工作。”
      
      吴蓓蓓想也没想,就问“退伍的,想去哪儿?”
      
      那老乡说:“我也不知道哪儿好,最好是当公安。我这一辈子都被别人欺负,儿子要是当上了公安,就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说着就去掏腰包,翻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在衣服里抠出一个小包包,又从那小包包里拿出一打钱来,递给吴蓓蓓。
      
      老乡往出掏钱的时候,罗思成就怕吴蓓蓓收了,急忙上去要往回推,一边急着一边说:“老伯,你把钱拿回去,转业兵安置政策性很强,不是自己想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的。我更左右不了谁能去哪儿。再说了,你儿子是普通士兵,按工人安排,去不了干部队伍,警察是公务员。”
      
      吴蓓蓓看罗思成过来往回推,手疾眼快,早一步走上去,只是简单地推辞了一下,等罗思成的手要到跟前了,她已经急火燎地把钱揣到她的兜里。
      
      气得罗思成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老乡一个劲儿的要求,不管罗思成怎么解释也一定要他把儿子弄到公安局去。
      
      罗思成看不好解释,就搪塞一下,说:“那你把钱拿回去,事儿以后再说。”
      
      老乡一个劲儿的摇头摆手,说什么也不答应。
      
      罗思成就说:“吴蓓蓓你快把钱给老伯拿回去,咱不能收老百姓的钱。”
      
      吴蓓蓓一点儿往回拿的意思,她绕开钱的事儿,说:“老伯你回去等等吧,我家思成尽量给你办,办好了你也别高兴,办不好你也别生气。”
      
      那老乡一看吴蓓蓓见钱动心了,急急忙忙地点头,说:“你说哪儿去了?你们要是不给办,我们就啥办法也没有了,谢谢你们俩口子的龙恩大德。”起身就要走。
      
      罗思成急得红了脸,说:“蓓蓓你快把钱还给老伯。”
      
      吴蓓蓓就是不往出掏,一边送着老乡一边说:“有事儿您尽管说。”
      
      急得罗思成眼睛都红了,他在后面接着喊:“老伯,你回来……。”
      
      老乡根本不听他的话,急火火地往出走着。
      
      罗思成看老乡就要走出去了,伸手要去拽。
      
      吴蓓蓓在他的身后拽住罗思成的后衣角,拼命一拉,把罗思成拉了回来,随手“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喊啥呀?不怕别人听到呀?”
      
      老乡走后罗思成一脸子的不高兴,说:“你怎么能这样?干嘛收人家的钱?”
      
      吴蓓蓓不肖一顾地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咱收他的钱,他求咱办事儿,谁也不欠谁的。”
      
      罗思成说:“咱们有工资,收人家的钱干什么?”
      
      吴蓓蓓把嘴一撇,说:“哼,就你那点儿工资,还不够人家的媳妇买一件衣服的钱呢,收就收了吧。”
      
      说得大言不惭,理直气壮,罗思成很无奈,钱进了她的手就像入了虎口。
      
      哪次有人送礼,她都抢着收起来,一点儿都不推辞,就像是人家该了她,收得理所当然,当受的理直气壮。
      
      送礼的人一走,罗思成跟吴蓓蓓一谈,她就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地把住钱不往出掏,害得罗思成只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还给人家。
      
      这一次,罗思成一定要她把钱吐出来。就说:“照这么下去,咱们早晚得出事儿。”
      
      “就你胆儿小,有什么大不了的?”吴蓓蓓不以为然地说,“我就收了,有事儿找我。”
      
      “一回大不了的,两回大不了的,加在一起就大了。”罗思成说,“你快把钱还给人家。”
      
      吴蓓蓓一下子把脸撂了下来,没好气地说:“大啥呀大?屁丁点儿那么多的小钱,能怎么的?要是这点儿钱也出事儿,那些比你大的干部早就抓没了,不还。”
      
      “国家有政策,不是你想往哪儿安排就往哪儿安排的。”罗思成无可奈何地说。
      
      “就你坚持政策,哪年都按政策安排了?”吴蓓蓓说得很轻松。
      
      罗思成说:“他们不执行国家政策是他们的事儿,我不能。”
      
      吴蓓蓓嘴又一撇:“真没看出来,我家还有一个模范干部呢!那你模范你的去吧,跟我没干系,钱我是揣起来了,花了再说。”
      
      “你怎么能这样!”
      
      “就这样了,爱咋咋的。”
      
      “那……”
      
      第76章,没完没了
      
      吴蓓蓓不但不往出掏钱,还振振有词:
      
      “你别跟我瞪眼珠子,你不想给他办那就算了,不就这点儿小事儿吗?你不出头我出头,照样也能给他办好。实在不行,大不了我求求我家那个老头子。这钱我是不能吐了,是他给的,又不是我把他要的,收钱办事儿都与你无关,将来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用你担心,这总可以了吧?”
      
      吴蓓蓓说完,毫不在意地身子一甩,就进了卧室,掏出钱塞到挎包里,啪,躺到床上,交际舞大赛也不看了,钱比交际舞他妈的好多了。等明天买张碟子,照样看。
      
      气得罗思成眼睛都要冒出来了,他赌气地躺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缺德的老娘们儿,不把我整进去才怪了呢!
      
      罗思成心里骂着。
      
      躺在沙发上罗思成反复地想着办法,越想越闹心,越闹心他还越去想,瞪着眼睛想不通。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在闹着心。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心还不能平静。
      
      也就在他稍稍有点儿困意的时候,吴蓓蓓在卧室里浪声浪气地喊了起来:“思成——,思成——,罗思成——”
      
      罗思成听见装作没听见,继续思索着他的对策。
      
      那边的吴蓓蓓继续嗲声嗲气地喊着:“思成——求求你,过来跟我睡觉。”
      
      罗思成听见装作没听见,一声不吭。
      
      “我想你了。”声音里透露出急切。
      
      罗思成还是不理她。
      
      “过来搂我。”吴蓓蓓直截了当地说。
      
      罗思成听了觉得心烦极了,心里骂着:“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能有点儿正事儿!”
      
      吴蓓蓓喊了他好几声没喊动,罗思成以为她消停了。
      
      没想到,突然,一阵脚丫子叭叭的踩地声从卧室里响过来,吴蓓蓓一丝不挂地出来了。
      
      她故意死把那肥胖的身子扭得像个美人蛇,浑身一嘟噜一嘟噜的肥肉一颤一颤地,让那胸前的大骄傲不停地跳动。
      
      走到罗思成身边,伸手就拽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我让你不跟我睡,走,睡觉去。就那么一点点儿小事儿,看把你吓的,我不说了吗,有事儿没事儿与你没关,我一个人兜着。”
      
      一边说话她的手也没撒开,一直把罗思成拉到卧室的床上。
      
      罗思成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躺倒床上罗思成又提起了这儿件事儿,说:“蓓蓓你还是把钱给人家送回去吧。”
      
      吴蓓蓓把他拉到床上本来的本意不是让他睡觉的意思,更不是说钱的事儿,其实她另有要求。
      
      可罗思成还在收钱的事儿上担着心受着怕呢,他这一说,吴蓓蓓“嗷”地就炸了:“罗思成,你还有完没完了?”
      
      “你要不把这钱给人家送回去,我就没完了。”罗思成坚决地说。
      
      罗思成愤怒地喊着,这一次他决心把吴蓓蓓收下的钱要出来,还给那个送礼的人。
      
      按以往的规律说,吴蓓蓓一定得火冒三丈,一触即发。
      
      可这次她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发作。
      
      不但没发做,反而显得很温顺。
      
      吴蓓蓓伸出一只胳膊来,一下子搂住了罗思成的身子,娇柔做作地摇动着,口里像含着蜜,甜甜地说:“思成,好思成,听话,咱今天不说这事儿了,行不行?”
      
      “那说啥?”吴蓓蓓这贱贱的声音一出来,罗思成这才明白了吴蓓蓓的真实用意,就明知故问道。
      
      吴蓓蓓早已欲火熊熊,很难抑制了:“说咱俩现在,说你爱我,说你想要跟我做/爱。”
      
      罗思成不但没答应,反而问道:“昨晚不是做了吗?”
      
      “最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吴蓓蓓轻柔地说。
      
      母老虎一到这个时候也能温柔起来?罗思成奇怪地想。
      
      他有点儿不耐烦了,皱紧了眉头,说:“你是不把我累死就不甘心那?”
      
      “累不死的,我就没听说过,谁是做/爱能做死的。”
      
      罗思成心想今晚要遭,本来昨晚的精神还没养过来呢,今晚要是还做,那不要了他的命?
      
      过去一次又一次的经验都证明,跟吴蓓蓓做/爱不是一个很好的事儿,哪次都让他们把这本来是人间最最欢乐的事儿变成最最痛苦的事儿,这么没完没了地要谁能受的了啊?
      
      真就从他的话上来了,吴蓓蓓要了一次就接着要第二次。
      
      罗思成说不行了,不行了,吴蓓蓓就是不答应。
      
      第二次的时候罗思成感到已经完全力不从心了,勉强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狠心做到底。
      
      从吴蓓蓓身上来的时候,他觉得完全精疲力尽,无能为力了,浑身冒着虚汗,脑袋轰轰作响,浑身上下软塌塌地,眼睛一闭啥也不明白了,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就昏睡起来。
      
      可他眼睛刚一瞌,吴蓓蓓立即把胳膊揽过来,搂住罗思成的身子,脸也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哼唧唧地说:“思成,我还想要。”
      
      罗思成就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说:“不行了,不行了。”
      
      吴蓓蓓摇着他的脑袋,说:“我要,我还要。”
      
      罗思成说:“你还要不要我命了?”
      
      吴蓓蓓说:“那我没够吗.。”
      
      “要是可你够还有头?”罗思成已经无可奈何了。
      
      “就最后一次了还不行?”吴蓓蓓继续要求着。
      
      罗思成就半睡半醒地支吾着。
      
      吴蓓蓓说:“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罗思成还是支吾,一边支吾一边继续睡着。
      
      就在他已经完全入睡的时候,突然间有了感觉,吴蓓蓓不知道啥时候已经骑在了他的身上。
      
      骑在身上她还扶着他的生殖器,自己把它插到她的身体里了,一个人快活地在他身上欢乐呢。
      
      罗思成朦胧中就想,那你就自己欢乐去吧,我睡我的觉吧。
      
      可这做爱的事儿是受意识支配的,人一睡着了,意识也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意识一消失罗思成的那个部件就渐渐地疲软了。
      
      吴蓓蓓还在罗思成身上一个人尽情地欢乐着呢,罗思成的部件突然一疲软,她立即就觉察到了,身体里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没有了?哪儿去了呢?用手一摸,好家伙,你这东西蔫了!
      
      她就使劲地摇罗思成的头,“你醒醒,你醒醒。”
      
      罗思成还是不醒。
      
      吴蓓蓓就抓他的头发,抓头发也不醒。
      
      吴蓓蓓来了绝招,一下子捏紧他的鼻子。
      
      正睡得死死的罗思成一下子就憋醒了,“你干啥你干啥?”
      
      他有点儿心烦了,没好声地喊:“下去下去。”
      
      然后一滚,就把吴蓓蓓滚了下去。
      
      吴蓓蓓下去之后霍地坐起来,没好声地朝着罗思成就大叫起来:“罗思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罗思成完全醒了,说:“我是男人又怎么了?”
      
      吴蓓蓓说:“是男人你满足不了你媳妇的要求,我要你这个男人有什么用?”
      
      罗思成说:“咱们是过日子,不是开妓院的,你看谁家过日子一天天地总是做/爱做/爱地?把做/爱当饭吃?”
      
      吴蓓蓓说:“这做/爱也是一个男人给自己的媳妇应尽的义务,完不成这个,你照样不是个好男人。”
      
      “那我是啥?”
      
      “你是熊包!你是孬种!你是王八蛋……。”
      
      吴蓓蓓把能想起来的坏名词都一股脑地甩给了罗思成,“连做/爱都不能让你老婆尽兴,你还不如那王八蛋!”
      
      罗思成的困倦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抱起被子气呼呼地冲出了卧室,一下子躺倒沙发上。
      
      吴蓓蓓那边还是不消停,她翻箱倒柜,从头到脚穿了一遍,拎起手提包就往外走。
      
      躺在沙发上的罗思成没好气地问:“黑灯瞎火地你那儿去?”
      
      吴蓓蓓一边往出走一边说:“我找男人去,就你这样没用的男人我守着你干啥,倒不如在家当你那瞪眼儿王八得了。”
      
      “你还是不是他妈的人了?”
      
      “正因为我是人,才有人的欲/望。我不但是人,更是个女人。”
      
      吴蓓蓓说得好像条条是道,比谁都有理,就像她占了理儿那么大言不惭。“呱嗒”把门一摔,走了。
      
      罗思成没想到这吴蓓蓓一走就走了两宿一整天,人不回电话不打还关了机。他四处寻找也找不到,就像蒸发了一样。
      
      在她冲出门的时候罗思成没觉得能出什么问题,以为他们俩经常有这样的争吵,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哪回她出走了都能很快就回来的。
      
      突然他又想起来吴蓓蓓有一个朋友要出差,白天就说要她去送机场,那就是送朋友去了,再加上罗思成困得实在打不起精神来,眼睛一瞌就昏天黑地地睡了起来。
      
      可一宿没见她回来,第二天天黑了还是不见她的身影,晚上黑了天,她还没回来。
      
      罗思成慌了脚,一打电话,她关机。
      
      她这一关机罗思成也慌了,觉得跟往常不一样了。
      
      他就四处找,可怎么着也找不到。
      
      罗思成给吴蓓蓓那个去机场的朋友打电话,对方说:“吴蓓蓓送完机我眼看着她开车走了,没回家吗?”
      
      他没法回答,撂下电话他心里骂道:要是回家了我犯这份儿贱!半夜大雨倾盆的时候他很惦记吴蓓蓓,电闪雷鸣时他就更惦记她了。
      
      第77章,无家可归。
      
      都半夜十二点过了,就在大雨过后,半个点儿的时候,门哗啦一响,吴蓓蓓疲倦不堪地走了回来。
      
      罗思成急忙跟了过去,只见吴蓓蓓一头扎到床上,衣服也不脱,鞋也照样穿在脚上,扎到床上呼呼就睡。
      
      罗思成摇了摇她,问:“你哪儿去了?”
      
      吴蓓蓓一翻身,说:“我不告诉你了吗?找男人去了。”
      
      “你胡说!”罗思成说,
      
      “我没胡说。”吴蓓蓓说。
      
      “你到哪儿找男人去了?”罗思成半信半疑地问。
      
      “天下的男人不有都是,”吴蓓蓓说,“一天两宿,痛快,痛快,真他妈痛快!”
      
      罗思成一下子抓住她的衣领,使劲地摇着她,吼着:“没有——没有!”
      
      吴蓓蓓呼地坐起来“有——有——,真他妈有,撒谎王八蛋。”
      
      罗思成脑袋都要炸了:“你说没有!”
      
      吴蓓蓓嘿嘿一傻笑,说:“罗思成,你摸摸我裤兜子,到现在还湿着呢,没有能这么湿吗?我这骚巴子都让那个男cao麻了。”
      
      “啊——!”
      
      “要不你给我擦擦?”
      
      “叭”一个大嘴巴打过去——
      
      吴蓓蓓又是嘿嘿一笑:“打的好,你舒服了吧?”
      
      “叭”又是一个大嘴巴。
      
      罗思成一松手,吴蓓蓓顺势躺了下去,又是嘿嘿一笑,说:“这回咱俩都舒服了。”
      
      罗思成跳下床去,他再也没有力气打她了,“你这个骚货!”叭,一摔门,我也出走吧——
      
      罗思成走下楼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夜,大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个个都那么脚步匆匆,急切地往家赶着,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的满怀心事踌躇而行。
      
      为数不多的车辆在大街上摇曳着自己的灯光,一路畅通,再也没有了你堵我我堵你的闹心现象。
      
      大雨过后的天空倒是很晴朗,繁星点点,眨着一对对猜测人间的眼睛,好像在告诉人们,你们的一切烦恼在我们天上也照常出现,哪里也躲不掉这难以琢磨的喜乐悲伤。
      
      树叶哗啦啦地响着,时不时地有猫头鹰一声一声间断地鸣叫,这叫声叫得很让夜行人心烦意乱。
      
      都说猫头鹰的叫声是不祥之测,罗思成在心里说,我都已经不祥了,还有啥比这更不祥的呢?那就让它随便叫去吧。
      
      人们都说家庭是一个人温暖的港湾,不论你走出多远,不论你一路多么坎坷,风风雨雨也好,寒霜酷晒也罢,只要回到这个港湾,就全让温暖包围起来了。
      
      要不,不论你是腰缠万贯衣锦还乡也好,还是漂泊他乡落叶归根也罢,都会急切地扑向自己的家。
      
      可自己这个家庭,让他不但感不到温暖,感不到安宁,反而让他感到冰冷,甚至可以说很恐惧,又无可奈何。
      
      他能把一个局的人领导得井然有序,却不能把两个人的家庭弄得安稳温馨。
      
      吴蓓蓓的三天两头胡作乱闹让他感觉到已经疲惫不堪,有时候更觉得心灰意冷。都怨自己年轻时不懂爱情,再加上仕途上求荣心切,自认为靠上一个大权在握的岳父,不但能仕途顺利,也能带来家庭的幸福。
      
      没想到,仕途的确顺利了,可家庭并不幸福,一个吴蓓蓓搅得他焦头烂额。
      
      好吃,懒做,虚荣。最让他感到头痛的就是这个女人性欲太强,已经强得让他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无法满足她的要求了。
      
      刚结婚时他还没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不但没觉得跟吴蓓蓓做爱是什么负担,而且还挺快乐地,觉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可随着时间的递增,一天不一天凸显出吴蓓蓓的强势,罗思成的落后。真的就不明白了,一个正常女人,怎么就啥都不想,就是一个劲儿地像做爱呢?不可思议!
      
      罗思成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思索着今后的出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护城河。河水静静地慢悠悠地流淌着,像铺在地上的锦缎,月光洒在锦缎上,点点银光在闪动。
      
      河水能静静地卧在那里,我的心啥时候才能像那河水一样平静下来呢?
      
      河水啊,你能不能停下来?让我跟你诉诉衷肠?月光啊,你能不能落到我的身边,把我的苦恼带走?
      
      罗思成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抬头望月,心潮起伏,悲愤万分。
      
      就在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河边一个身影儿引起了他的注意,什么人,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还在河边欣赏夜晚的景色?不会有人过半夜还有这样的好兴致吧?不在家里好好睡觉,偏偏来到这河边儿逛游。
      
      算了,自己的事儿都管不好,还有闲心想别人怎么地?
      
      这么一想他就转过头来,接着往前走。
      
      去哪里呢?城这么大,他却无处可去。家倒是有,他却无家可归。
      
      罗思成在外面倒是有一处小平方米的住宅,吴蓓蓓不知道,过去,一跟吴蓓蓓吵架他就跑哪儿呆上几天。
      
      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去,就想一个人在这夜空里,让这习习的的冷风吹吹从他那就要爆炸的脑袋。
      
      罗思成没走上几步远,忽然听到护城河那边上传来悲痛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悲悲切切,痛不欲生的样子。
      
      抬头向那边看去,这哭声就是来自河边那个孤独的女孩子。
      
      这么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嚎啕的哭声让人既觉得心里发颤,更是浑身发瘆。
      
      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地跑护城河边来干什么?这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归家?还哭得这么伤心,也是像我一样,遇到了苦不堪言的事儿了吗?
      
      也是有家无处归吗?如果不是,家人不惦记她吗?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他就匆匆向那边走过去。
      
      就在罗思成快要到了这个女孩子身边时,就看她脱下外衣,往出一甩,随后纵身一跳,就跳进了河里。
      
      “哎呀,不好。”罗思成任何猜测任何犹豫也没有了,几个箭步蹿过去,噗咚,也跳进水里。
      
      等雅丽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大夫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醒了,醒了,女孩子终于醒过来了。
      
      是谁救了我?她第一反应就是她被救了。
      
      雅丽睁开眼睛四处瞅了瞅,除了护士之外,眼前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她身旁,也是那么惊讶地高兴着,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
      
      他是谁?为什么像亲人一样守在我的身边?
      
      那边的小护士急忙说:“大姐,还不赶快谢谢人家这位罗大哥,罗大哥是你的救命恩人那。”
      
      是他救了我?一个很不友好的念头立即升到她的心头,你为什么救我?!你不该救我的。
      
      雅丽只是浅浅地疲倦地一笑,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罗思成轻轻地说:“不用,好好养病吧。”
      
      小护士看雅丽说得这么淡,就很不高兴地对雅丽说:“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没有感情?”
      
      雅丽立即皱紧了眉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随后,“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地喊:“你不应该救我?”
      
      小护士听了气昂昂的先接上了话:“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罗大哥救了你,你不感谢人家,还问人家救了你干什么,救你干什么?救你让你埋怨,救你让你听你哭。你有没有良心了?你那良心让狗吃了?”
      
      雅丽抹着眼泪说:“是,我要感谢这位大哥,深深地感谢罗大哥。可感谢归感谢,而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应该把我救上来。”
      
      小护士嘴一撅,没好气地说:“那好啊,一会儿让这个大哥再把你扔回去,那你不就满意了吗?”
      
      罗思成在下面用脚踢了小护士一下,示意她别跟她再争了。
      
      没想到,小护士根本不听他的劝阻,说:“你踢我干啥?踢我我也得说,今天我就是要报这个不平了。”
      
      罗思成就暗暗地拉了小护士的衣角一下,说:“算了算了。”
      
      小护士一甩身子,说:“别拉我,谁劝我我也不听了。”
      
      说着,小护士还跨前一步,说:“你以为罗大哥容易啊?这大冷天,跟你在水下挣扎了那么长时间,你又不配合,一个劲地扑棱,一个劲儿地要死。
      
      多亏他水量好,要不就跟你一块死了。
      
      你没看他到把你抱到医院一进屋时那个样子呢,几乎都把我们吓呆了。
      
      哆里哆嗦的,哆嗦成了一个球了,嘴里上牙打着下牙,脸色跟你一样苍白,浑身上下淌着水,抱着你,大腿都站不稳了,也在抖动着。我们要帮他脱衣服他都不干,一个劲儿地撵我们快去抢救你。”
      
      雅丽的眼泪哗地就涌出来了,抽抽搭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大哥,都是我害的你。”
      
      一边说着一边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前胸,“我该死,我该死。”
      
      罗思成急忙过去按着雅丽的手,和蔼地说:“小姑娘,别这样,千万别这样,能把你救上来就好。”
      
      雅丽的情绪还是不稳定:“好啥呀?还是不如让我死了好,你救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可你让我死不成,我反倒恨你了,为啥要救我——,我还要去死——”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第78章,精心护理
      
      站在一旁的小护士听不下去了,她说她恨他,心想:你怎么是这么一个人呢?救了你不但不好好谢谢人家,还埋怨,这不是没良心吗?
      
      气不平的小护士火气又上来了:“我说你是狼啊?狼你都是个白眼儿狼,吃人肉你都得拉狗屎,天底下还能有你这样没良心的人吗……。”
      
      罗思成偷偷碰了一下小护士,意思是让她别再说了。
      
      其实小护士已经明白罗思成的意思,可是,她就是不理解。不理解她就继续抱不平:“我就没见着过你这种人,救了你不说谢话还埋怨!”
      
      雅丽在那边仍旧说:“救我是坑我。”
      
      小护士还要接话,罗思成已经把话接上了:“小姑娘,没办法,恨不恨我也把你救上来,你还是安心养病吧。”
      
      雅丽还是喊着:“我不养,我不养,我要死,我要死去。”
      
      罗思成蹲在她的身旁,一句一句地开导着她:“你有什么痛苦我不问,你为什么要走绝路我也不问,可是,我问你,你年龄这么小,正是青春年少,抛弃这大好年华一个心思要去死。
      
      真要是死了,你不觉得可惜?今后的美好生活还那么多,好日子还在后头,你就舍得抛弃?你的母亲把你屎一把尿一把拉扯这么大,你还没来得及报效你的父母,就撒手人寰,你能走的安心?”
      
      雅丽根本听不进他的劝导,摇着头,闭着眼,眉头紧皱,说:“我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呢,就不想那么多了,对于我来说,死,就是最好的解脱,我只想着要解脱。”
      
      罗思成还要说什么,雅丽抬起双手,一下子堵着自己的耳朵,极不耐烦地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要去死。”
      
      然后,就用手去拽胳膊上的针管,嘴里喊着:“我不想活,我不想活,我就是不想活了。”
      
      罗思成手忙脚乱地护着她:“小姑娘你听话,有话慢慢说好不好?”
      
      “不好,我不听我不听。”雅丽继续嚷嚷着,“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再报答你吧,这世我就想去死了。”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听话,好吗,小姑娘?乖,奥。”罗思成像哄小孩子那么耐心地哄着她。
      
      可这个姑娘就是不听他的话,继续嚷嚷着:“我就这么不听话了,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原来静悄悄的病房,一下子变得乱成一团,很多没事儿的人跑过来,趴在门外看着,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多数人都认为床上的雅丽是个精神病人。
      
      罗思成把他们轰走,用报纸把门的那块镜子挡起来。
      
      转回身来,罗思成逗着雅丽:“今天遇到我了,就是让你死不成。”。
      
      “我恨你,我恨你——。”雅丽继续声嘶力竭地喊着。
      
      “恨我我也不放你。”罗思成不但不生气,还呲呲地笑着。
      
      小护士又上来火气了:“罗大哥,你放开她,让她去死。”
      
      “不能啊,”罗思成还在坚持着,“既然我把她救了,就救到底吧,她也是一条生命。”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小护士气鼓鼓地说,说完,把手里的器械弄得“叮当”乱响。
      
      “这是她一时糊涂,绕不过弯子来。我相信,这么聪明的女孩儿,一定会有想明白的时候,会好的,会好的。她一定会好的。”罗思成仍然坚持着,费劲地按她要去拔针的双手。
      
      又招呼着小护士:“你快过来帮我,快,帮我,帮我啊……。”
      
      小护士说:“我不帮,我不帮,看她来气。”
      
      “别,小姑娘,救人要紧。”罗思成哀求着她。
      
      “这样的人,多余救她,哼!”小护士仍然生着气,可手还是伸过来了。
      
      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针又给雅丽打上了,小护士这才一脸郁郁地样子走出了病房。罗思成一点儿都不敢松懈,眼睛紧紧地盯着雅丽,生怕她还把已经扎上了的针再薅下来。
      
      可是,薅是没薅下来,这么一扑棱,到底让她给弄的跑了针,雅丽的手背上一下子鼓起了很大的一个大包。
      
      等罗思成把针拔下来去撵小护士,她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罗思成四处找护士,等小护士回来一看,气更大了,不但不给她扎,而且推开门就走。罗思成看小护士走了,再次追了上去,央求道:“小护士,大哥求求你了,您还是回来吧。”
      
      “不回。”小护士坚决地说,“我就没见过这样的病人,打了拔,拔了我再给她打,打了还拔。啥时是头啊?那么多病人等着我呢,她没看见那?”
      
      罗思成急忙陪着笑脸,哄着小护士:“对不起,对不起,怨我,是我没看好,这回我一定好好看着。”
      
      小护士说:“大哥,你还救她干啥?救她她不但不说个好,还觉得你救错了。要是我呀,扔那不管她,看她还有什么能耐?”说完,气囔囔地就走。
      
      罗思成一把拉着她。
      
      还没等说什么呢,小护士拼命一挣,就挣了出去。
      
      罗思成回手又一把,可是抓空了,不但没抓住小护士,反倒扑了个空,前脚没站稳,“咚咚咚”就向前摔去。
      
      小护士听到脚步声一回头,罗思成已经站不稳脚了,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臊得他脸红得像一个大苹果,汗立即从脑袋上流了下来。
      
      多亏了小护士眼疾手快,一下子抱住了他。
      
      等两个人稳住了身,都窘得低下了头。
      
      两个人虽然把雅丽按住了,可她这么一扑棱,这针还是打不了。
      
      就在他俩手忙脚乱的时候,几个大夫一起跑进来,大家问:“怎么了?怎么了?”
      
      罗思成急忙解释:“没事儿没事儿,她还在冲动着呢,打不上针。”没参加抢救的大夫就责备上他了:“你这个家属怎么护理的?就不会好好劝劝她?打不上针用不了药,你的病人我们怎么抢救啊?”
      
      罗思成急忙赔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别光说对不起,好好照顾点儿,你这个亲属真不称职。”一个年轻一点儿的大夫说。
      
      小护士一听,喘着大气就跟那个大夫没好气地说:“你说什么呀?乱安啥呀?什么家属呀?他什么也不是,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个大夫立即肃然起敬了,其他几个医生也抬起眼来投过来敬佩的目光。
      
      这时,另外的一个护士端着金属托盘已经过来了,大夫说:“给她打一针吧。”护士举起已经抽好药水的针管。
      
      罗思成问:“往哪儿打?”
      
      大夫说:“屁股。你快给她脱裤子吧。”
      
      罗思成一听,露出了难色,说:“那我咋给她脱?”
      
      “就让他自己脱。”大夫说。
      
      “打她都不配合呢,还能自己脱?”罗思成说。
      
      “那咋办?”大夫又问。
      
      罗思成着急着,抖了着手,就去哄雅丽:“姑娘,你就配合一下吧。”
      
      雅丽恨恨地摇着头:“我不,我不,我就不……。”
      
      大夫跟罗思成催促着,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就给她脱脱裤子吗?怎么这么为难?人都救了,你那时候的勇敢哪儿去啦?”
      
      “我……我……”罗思成还在犹豫着。
      
      “我什么?”
      
      “我……”
      
      小护士一看罗思成已经憋得满头大汗,那个为难的样子很难堪,急忙挤上去,说:“大哥,你不用为难了,你就按着她吧,我给她脱。”
      
      “谢谢,谢谢。”
      
      针总算打上了。
      
      一大群人打完针呼呼啦啦地走了,罗思成急忙过去安顿雅丽,盖被,调理枕头,掖被脚儿,擦眼泪,像伺候孩子那样精心地照料着。
      
      雅丽还不怎么老实,嘴里叨叨着:“我不想活,我不想活,我要去死,我要去死……。”罗思成就逗着她:“好了好了,这回你能死成了。”
      
      雅丽觉得不可能:“怎么能死成?”
      
      罗思成逗着她,说:“那不是打了药了吗?”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不骗你。”
      
      “怎么不骗我!你们都骗我。”雅丽说。
      
      “不信,你闭上眼睛好好地躺那,你一会就要死了。”罗思成笑着说。
      
      “嘿嘿——,嘿嘿——。”雅丽就笑着,一边笑一边就觉得头重脚轻,“罗哥,罗哥,真的有点儿像。”
      
      罗思成说:“什么有点儿像?就是。”
      
      “就是?就——是——就是。”雅丽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到最后,干脆不吱声了,安静地睡了起来。
      
      看起来这安眠药还真起了作用。
      
      剩下的时间就是用点管输送营养液,罗思成也能安静下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姑娘,脸色依旧苍白,虽然睡下去了,可神色还是焦虑的样子,他有点儿很可怜她的。
      
      小小年纪,为什么要寻求绝路呢?为什么就这么坚决要离开人间呢?风华正茂,年轻有为,人生的路才走了开头,那么些的幸福和美满还在后头,怎么就不能勇敢地走下去呢?我自己这么痛苦这么悲哀,能比你轻松吗?还不是照样挣扎着往前走着呢吗?
      
      罗思成伸过手去,把她那零乱的头发理一理。
      
      本来就是苍白的脸色,头发再一零乱,更显得憔悴了。
      
      他又跑到小卖部,买来很多面巾纸,打开来,拿出几片,轻轻地给这个姑娘擦拭着她的泪痕。
      
      第79章,莫名其妙
      
      等雅丽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看起来她的精神还是有所好转,脸色和神色,也有所恢复,就是还没有放弃轻生的念头。结算了医药费罗思成告诉了雅丽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单位的,接着又要把她送回家。
      
      雅丽只是摇头,心想,家能回吗?那陈龙飞能就此罢休吗?能消停吗?不罢休不消停他第一个要找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回家等于自投罗网。
      
      不论是回爹爹妈妈家,还是回单位,都是同样下场。
      
      雅丽所幸就说她已经无处可归了,还不如死去算了。
      
      罗思成坚决地说:“那可不行。”
      
      雅丽说:“为什么?”
      
      罗思成说:“过去你要是死了与我无关,现在就不同了,现在你在我身边,要是再去死,那我就是第一责任人了,追究起来,我要被处分的。人没救成,反得背个处分,你就忍心?”
      
      雅丽说:“那我怎么办?”
      
      “勇敢地活下去!”罗思成坚定地说,“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雅丽不听,就捂上自己的耳朵,眼睛也闭上了。
      
      罗思成看一时半截也说服不了她,就低头思索了一阵子,很难决策的样子。
      
      雅丽就说:“罗哥,你也不用为难了,你上你的班,我流我的浪好了。”
      
      罗思成说:“你别忙,让我想想。”
      
      雅丽说“罗哥,你也不能总看着我,我早晚也得走绝路的,你就撒手别管了。”
      
      一句话说得罗思成来了决心,说:“跟我走吧,今后有我就得有你,要不咱俩就一起死。”
      
      雅丽说:“罗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好人,只能长寿。”
      
      罗思成说:“你别啰嗦了,走吧。”
      
      “哪儿去?”
      
      “别问了。”
      
      这是一个很豪华的居民小区,绿树,凉亭,花坛,长廊。弯弯曲曲的行人道,七高八低的绿草地,错落有致的景观区。
      
      一进大门,迎面一个人工水池,水池中间人工喷泉喷出来的水柱冲天而起,水珠四溅,水池中间的假山上流水潺潺,一大群的鱼儿在假山下的一湾净水里自由自在地游动着。
      
      小区的一角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很多老人在那里慢悠悠地活动着。
      
      门岗上,一个高高身材,威武帅气的小伙子站在一个圆形台面上给每一个进入小区的人敬着尊敬礼。
      
      整个小区一派生机盎然,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深刻感观。
      
      上楼来,电梯小姐彬彬有礼地把他们送到十二楼。
      
      打开屋门,雅丽很疑惑。
      
      这是一个估计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小户型屋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里窗明几净,几盆花草郁郁葱葱,最大的那盆君子兰开出一朵芬芳四溢的大花朵,一盆吊兰草从书柜的顶端蜿蜒垂下,两棵冬青树修剪得圆圆乎乎,像两个朵圆形的大绿球分别摆放在客厅的玻璃窗左右。
      
      茶几正中央一盆万年青,挺拔矗立,左边是一套古香古色的茶具,右边一个水果盘上面装满各种各样的名贵水果。
      
      鱼缸里的几个五彩缤纷绚丽多姿的小金鱼正在鱼缸里自由自在地游动,那几条龙凤金鱼摆着长长的尾巴,绕着大鲫鲤灵活地窜来窜去,好像舞蹈演员在表演着华丽的舞姿。
      
      雅丽惊魂未定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满屋子不停地飘来飘去,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家吗?看他的身世,一定是一位很有钱的成功人士,这么成功的人士怎么能住这么小的屋子?
      
      不是他的家吗?那他怎么有房门的钥匙?
      
      对这里这么熟悉,熟悉得了如指掌,进了门儿那轻松自如的样子说明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她不好意思去问,只好疑惑不解忐忐忑忑地瞅着罗思成的一举一动。
      
      罗思成没有接她的目光,脱下自己的衣服,打开衣柜,把它挂好。
      
      就是他打开衣柜那一瞬间,雅丽看到了衣柜里挂着的衣服,整整齐齐,干净利落,看起来这个家的主人一定是个干净利索的人,到处都这么一尘不染。
      
      挂完衣服罗思成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很温暖地递给她,客气地说:“这回你就安心地住在这儿吧。”
      
      雅丽还是憋不住地问了:“罗哥,这是你的家?”
      
      “恩。”罗思成很坦然地回答。
      
      “那嫂子回来怎么想呢?”雅丽接着又问道。
      
      “嫂子?哪有嫂子啊?”
      
      “这里没有嫂子?”
      
      “没有。”
      
      “为什么?”
      
      罗思成截住了她的话:“别问了,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吧。”还不让问了,为什么不让问?雅丽更加迷惑不解了,未婚?未娶?还在单身?不能吧?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能连个媳妇都没有吗?要不是离婚?只剩他一个人?她觉得不好再
      
      问下去了。
      
      罗思成也好像对她的问话不太愿意回答,说:“给你弄点儿吃的吧。”
      
      “我不饿。”雅丽说,她现在想的只是一个事儿,那就怎么能跑出他的手里,死的念头一直没有消除,还在她心头缠绕着。
      
      “不饿?不饿也得吃。”他说话的口气有点儿不置可否,也有点儿小霸气,雅丽痴呆呆地望着他,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心里打着算盘。
      
      “罗哥,我现在就是想走。”
      
      罗思成说:“想走?好啊,走吧。”
      
      “真的?”
      
      “恩,真的。”罗思成认真地说,“你要走我不留,你说吧,把你送到哪儿?交给什么人?”
      
      雅丽心里叫着苦,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要有去的地方去能上这吗?什么叫做有家不能
      
      归?什么叫做走投无路?此时此刻的我就是有家不能归,就是走投无路。
      
      陈龙飞那还能去吗?不能,坚决不能了,正像当初依娟给她预定的那样,“雅丽,你有后悔的那一天!”
      
      现在光是后悔吗?连生的念头都泯灭了,还能回他那去!自己的家能回吗?陈龙飞第一个要找的地方不就是她家吗?
      
      妈妈的家更不能去,去了,不但要被陈龙飞抓住,还得惊动了老爹老妈。
      
      除了这三个地方她还能去哪里呢?哪里也不能去了!
      
      雅丽就满带情绪地说:“那你就把我交给阎王爷,你送吗?”
      
      罗思成听了,不但没有生气,还像她噗嗤一笑,说:“只要有我在,你就办不到。”
      
      雅丽一声长叹,啥也说不出来了,一头扎在沙发上,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好好的对象我不处,偏偏就看上了他这么一个犟驴,不但看上了,还抛下了对我千好万
      
      好的人,跟着人家跑了,这不是瞎了眼了吗?
      
      要是在郑亮身边,能有这事儿吗?能有今天吗?能走投无路吗?
      
      雅丽越想越悲痛,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干脆哭了起来。
      
      罗思成没有劝导,而是坐在她的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无限疼爱地说:“哭吧,尽情地哭吧,好好发泄发泄吧,也许,哭哭心里就痛快了。”
      
      雅丽“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罗思成没有劝,也没有制止,直到雅丽哭累了,哭够了,他才语重心长地说:“小妹妹,记住,人,不能总活在悲痛中。站起来,勇敢地去面对生活吧。”
      
      天黑睡觉的时候,罗思成把雅丽安顿好,自己就躺在了沙发上。
      
      雅丽看他要睡沙发,抱着被子跑出来,说:“罗哥,怎么能让您睡沙发呢,看冻着你,还是我在这儿睡吧。”
      
      罗思成很坚定地说:“不行,你睡沙发?我可信不着你。”
      
      雅丽问:“我咋了?就这么让你不信任?”
      
      罗思成说:“你咋了你自己知道。我睡卧室了,你睡沙发,享福遭罪咱不说,我在屋里睡着了,你打开门就跑,我不白救你了吗?”
      
      雅丽脸一红,急忙说:“不能不能。”
      
      罗思成笑着说:“就你现在这状态,谁信得着啊!快去吧。”
      
      雅丽鼻子一噤,很不高兴地抱着被子慢慢腾腾地回了卧室。
      
      罗思成在沙发上躺下来之后,突然觉得困倦向他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向他袭来。
      
      在家时,就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吴蓓蓓走的第一夜他四处找吴蓓蓓找不到,一个人在家忧心忡忡,就是没有觉。
      
      第二夜吴蓓蓓还不回来,气得他想睡又睡不着。
      
      后半夜吴蓓蓓回来了,他们俩又打得不可开交,气得离家而走。
      
      走出去又遇到了跳河的雅丽,还是不能睡觉。
      
      现在安顿好了,困倦马上袭上来。
      
      可他觉得还真的不能睡,这一睡就可能睡得很死,睡得很死那睡在卧室里的那个姑娘要是逃走了怎么办呢?不能睡,不能睡,坚决不能睡。
      
      他坐起来,都说吸烟能解困,可自己平日里不会吸烟,到哪里去找烟呢?没有烟怎么办呢?要不洗洗脸,也能驱除困意。
      
      可洗完脸困意只是没了一小会儿,再一次袭来时更是不可抵御。
      
      罗思成索性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拼住呼吸细细听听雅丽睡没睡着,如果她打起了鼾声,那就说明自己就可以睡下去了。
      
      可是,卧室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说明什么呢?是睡了?还是佯装睡了迷惑他呢?罗思成就悄悄地打开门,往里窥视了一下。
      
      第80章,门里门外
      
      其实,卧室里的雅丽根本没有睡,她的心也不在睡觉上,只是一个心思想着怎么逃跑,跑出去是她的第一念头。
      
      罗思成这么无缘无故地一开门,开了门这么偷偷地一窥视不要紧,吓了她一大跳。
      
      雅丽没法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用意。
      
      是放心不下,还是要图谋不轨?还是有第三种原因呢,没法确定。
      
      听到门响雅丽呼地坐起来,坐起来哆里哆嗦惊慌失措地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用双手紧紧地护着了前胸。
      
      这好像是女孩儿保护自己的第一反应。
      
      罗思成看到雅丽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她可能误会了,急忙说:“别怕,我就是进来看看你睡没睡。”
      
      “奥。”雅丽嘴里应付着,心里却打着鼓。
      
      就是单纯来看看我睡没睡着吗?就没有其他歹意?这好心和坏意怎么区分呢?心里这么怀疑着,嘴上只好说:“没睡,罗哥?”
      
      “恩。”罗思成只就嗯了一声,没有接着说什么。
      
      “睡吧,”雅丽还是很有礼貌地说,“放心,我不跑。”
      
      罗思成心里想,我要是放心我早就睡了。
      
      转回身把门关上,倒是有点儿命令的口气,说了一句:“给我快睡。”
      
      说着让人家睡,自己的瞌睡也袭上来了。
      
      他心里在不断地告诫着自己,不能睡,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呀,没看到她还精神着呢,她不睡自己一定不能睡。
      
      嘴里告诫着自己,可困倦不饶人啊,罗思成觉得已经很难克制了,不睡就是不行了。
      
      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清凉清凉自己混浊的头脑吧。
      
      窗子一打开,一股清凉地清风立即吹了过来,困倦顷刻间不翼而飞。
      
      索性他就把窗子打得再大一些。
      
      午夜的天空,繁星点点,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天空。
      
      繁星眨着眼睛,环抱着微笑月儿。
      
      它们是那么地亲密,那么地圣洁,给人间带来了不可或缺的宁静,让每一个看了它们的人,都有一种善良的愿望在不断升起。
      
      这窗子一打,风是进了,困倦的确也没了,又一个可怕的想法,钻立即钻进了罗思成的头脑里。
      
      我这在客厅里一呆,别说这困倦克服不了,就是能勉强克服了,她一个人在卧室里,又不能总打开门过去一次又一次地看。
      
      没看到刚才她那紧张的样子吗?干脆就是把我当成图谋不轨的坏人了。
      
      就是不把我当图谋不轨的坏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能总去看一个女孩子的睡觉呀?让人家怎么么想呢?
      
      可是,如果不去看她,她半夜打开窗子一跳,那不就是又是一死吗?
      
      这可是十二楼啊,这跳河里有救,跳楼可不能救了,不但能把她摔死,而且还要把她摔得体无完肤,血肉横飞的。
      
      不行,我不能再在客厅里睡了,得去卧室里跟她一起睡。
      
      刚去一抱被,罗思成又一想,不行,不行。
      
      要是住到一个屋里去,是挺安全的,她既能安安稳稳地睡觉,我也能踏踏实实地看护。
      
      可是,那行吗?她是一个陌生的姑娘,我是一个她并不熟悉的男人,一男一女,睡在一个屋里,别说她能不能允许,自己也觉得这样不好啊。
      
      我救人不图好名好报,也不能最终落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啊。
      
      罗思成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最好的办法来,他就在客厅里度着步,走一圈想不出办法来,再走一圈还是想不出办法来,急得他在客厅里团团转。
      
      就在他苦思冥想没有办法的时候,突然,卧室里传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听到这一生叹息,罗思成再也呆不住了,他开始深深地自责起来。
      
      是姑娘的生命重要,还是这些的脸面最要呢?如果要光顾自己的脸面,不顾她的安危,自己的脸面是保住了,可她的生命就随时有危险了。
      
      再说了,只要是自己没有邪念,想的是他人,为的是他人的安危,那还有什么可以顾及的呢?
      
      如果自己不胡作非为,没有私心杂念,最终她会明白的。
      
      想到这里,罗思成决定,不管她怎么想,也要进到卧室里,跟这个不让他放心的女孩子一个床上睡了。
      
      雅丽躺下之后,第一个念头还是怎么去死。
      
      她觉得不能活下去了,第一个体育老师,他们相恋了,却最终有花无果,那也可以说是初恋,是不懂爱情。
      
      那第二个老板是他相中的自己呀,不是我追的他呀,怎么就说抛弃就把我抛弃了呢?
      
      陈龙飞是他追的我,而更确切地说,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们俩是不谋而合,一见钟情的呀。
      
      而且他陈龙飞还跟别人不一样的,别人都没得到我的身子,我都没跟他们睡过觉。
      
      陈龙飞他把我四面搂了八面,共计让他日了多少次能数的过来吗?可最后不还是这么一个不堪入目的场面摆在了她的眼前吗?
      
      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嘛?
      
      这个男人的确是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不但救了她,还在医院实心实意精心地护理了她,没有他,就没了现在的生命。
      
      可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把我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领到他的住处,又趁她睡觉之际开门窥视她,是不放心她的安危呢,还是图谋不轨呢?
      
      要不有的人感慨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死了吧,死了吧。死了一切就都不用考虑了。
      
      什么好男人,什么坏男人,什么真情,什么假意,什么爱,什么情,通通滚他妈个蛋!一死了之。
      
      等他睡着了,我就悄悄地溜出卧室,然后再悄悄地打开房门……?不行,不行不行。
      
      这得要打开两道门呢,说不上哪道门有了响声,惊动了他,不但跑不成了,还增加了他对我的不信任。
      
      要不装作上厕所?然后从厕所的窗子里跳下去?不行,不行不行。
      
      白天去厕所了,已经看见了,除了门以外,三面都是墙,一扇窗户也没有。
      
      真他妈可恨的厕所!窗……窗……窗子?对呀,跳窗子?厕所没窗子卧室有窗子啊,这不是很好的条件吗?雅丽决心已定,跳窗子。
      
      雅丽刚想到这儿,突然,卧室门一响,这个男人怀里抱着被子,进来了。
      
      糟了,他原形毕露了。
      
      什么救人那?什么恩人那?全都是假的。
      
      你看,憋不住了吧?我说他刚才怎么趴门瞅呢?不就是一个试探吗?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就直接进来了。
      
      雅丽吓得有点儿抖,她就一边往床里边缩着一边问:“罗哥,怎么了?”
      
      罗思成说:“没怎么,还是不放心你。”
      
      说完,把怀里的被子往床下的地板上一扔,说:“我就睡这儿了。”
      
      雅丽说:“那怎么能行?”
      
      罗思成说:“怎么不行?”
      
      雅丽没说睡这儿她不放心,却说:“冷呗。”
      
      罗思成说:“没事儿,我身体好,就睡地板吧,也好照应点儿你。”
      
      雅丽说:“那怎能行?冻着了怎么办?”
      
      罗思成说:“别惦记着我,你不让我惦记就行了。”
      
      雅丽嘿嘿一乐,顽皮地说:“那是你自找的。”
      
      “是是,”罗思成一乐,说,“是我自找的,心甘情愿的。小屁孩儿,睡吧。”
      
      雅丽说:“那不行,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板。”
      
      “别争了,”罗思成已经躺好了,说,“就这么睡了。”
      
      雅丽撅着嘴说“你怎么老这么强迫我?”
      
      罗思成说:“那我还没太强迫你呢。”
      
      “你要太强迫还能咋强迫?”雅丽警觉地问。
      
      “拿根绳子把咱俩的胳膊拴在一块。”罗思成说。
      
      “我是犯人?”雅丽范文道。
      
      “可我不是警察。快睡快睡。”他命令着。
      
      雅丽又一撅嘴:“又强迫。”
      
      这回睡下来罗思成觉得踏实了,而且很快就睡着了。
      
      心神不安的雅丽哪里睡得着,原来是一心想着怎么逃跑,现在床下又多了个让她不安心的男人,也就是多了一个不放心。
      
      躺在床上原来只想着千方百计地逃跑,现在又多了一个胆战心惊地怕着床下的这个男人。
      
      看到罗思成真的睡着了,就悄悄爬起来,她一定要跑,非跑不得了。
      
      站在罗思成的头前,雅丽眼含热泪,她双膝跪在了地上,两只手合在一起,虔诚地向睡着了的罗思成,一下一下地拜着。
      
      再见了,罗哥。
      
      拜拜了,罗哥。
      
      你受我一拜吧!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终究是你救了我,小妹谢谢你!
      
      心里这么默默地叨念着,眼睛又一次潸然泪下。
      
      没擦眼泪雅丽又把头低下,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连连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不管您是真心还是有其他念头,我都得走了。
      
      站起来,雅丽把头深深地低下去,还在用心在跟眼前这个人叨叨着:
      
      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地儿,我不怨我的命运,不怨天,不怨地,就怨我不会看人,分不清哪儿个是好人,哪儿个是坏人,掌握不好自己的婚姻,想活也活不出一个样来,只有一死。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感谢你的一片好心,这辈子我报答不了您了,下辈子报答吧!
      
      第81章, 亦步亦趋
      
      雅丽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的门,她心惊胆战地回过头来看看熟睡中的罗思成。
      
      罗思成照样睡着,而且睡得很深。
      
      那疲倦的样子,深睡时也完全能让人看得出来他的劳累。
      
      这几天他太累了,太疲倦了,铁人也得累坏了呀,这不都是为了我吗!
      
      一边瞅着熟睡中的罗思成,一边犹豫着,跑还是不跑呢?
      
      跑吧,机会难得,等他醒来就跑不成啦。
      
      一想到她的想法能够实现,雅丽的心里并不是高兴,酸楚立即涌上心头。
      
      这爱情就这么难以追求?这幸福怎么就绕着我走?好男人你在哪里?别人不像我这么苦苦地寻找,怎么就能遇到爱情,遇到幸福,我是怎么了呢?
      
      别想了,再想眼前这个睡着的男人醒了,就逃不出去了。
      
      迈出卧室的门她急急忙忙去开房门,可是,怎么开也开不开。
      
      就用劲拼命去开,还是开不开。
      
      原来罗思成也多了个心眼儿,把房门用钥匙锁上了,没有钥匙谁也打不开的。
      
      雅丽这么一用劲,反而把熟睡中的罗思成弄醒了。
      
      听见卧室里有动静,雅丽知道不好,怎么办?怎么办?
      
      雅丽急中生智,几步跑到厕所,一头钻了进去。
      
      罗思成正睡得死死地,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猛睁眼朝床上一看,不好!人没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客厅里闯,到客厅一看没人,慌了神儿。
      
      哪儿去了?哪儿去了?
      
      动了动门,门锁得好好的,不像被打开的样子,摸摸兜里的钥匙,钥匙还在,看起来门是没出去人。
      
      看看卧室和客厅的窗子,也都关得好好的。
      
      到厨房找了一圈,也没有。
      
      都怪自己觉大,这么一糊涂,就糊涂过去了,连身边的人走了都没听见。
      
      罗思成那个悔呀,几乎要悔得落下眼泪来了。
      
      就在他素手无策的时候,眼睛就落在了厕所的门上,一看到厕所他就想起来了,她能不能是去厕所呀?去厕所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但是,到底在不在厕所呢?要是不在怎么办?
      
      可是,厕所我是不能去啊。
      
      去了卧室她都那么惊恐,要是我去了厕所,那近不是惊恐了,这丫头还不报警。
      
      不能进他就喊:“姑娘,姑娘——,雅丽——”
      
      雅丽蹲在厕所里装作没事儿似的,轻轻地答应了一声,罗思成这才放下心来,说:“你可吓坏了我。”
      
      从厕所里出来,雅丽还继续装呢:“我去厕所你害啥怕?”
      
      “不以为你跑了吗。”罗思成说。
      
      雅丽说:“我咋跑呀,你把门都锁上了,我跑得了吗?”
      
      看起来她真是跑过,要不,怎么能知道我吧门锁上了呢。
      
      再躺下去时,罗思成说什么也不敢睡了。
      
      雅丽故意说:“我不就去趟厕所吗?看把你吓得。”
      
      罗思成说:“谁知道你是真去厕所了还是假去厕所了?”
      
      雅丽说:“去厕所还有真假?”
      
      罗思成说:“就不能我一喊你就跑厕所里了。”
      
      雅丽没接上话,心里一颤,想,这个大哥真的是挺厉害,一眼就能看穿我。
      
      “臭丫头,”罗思成说,“你怎么骗我?”
      
      雅丽心虚地说:“我没骗你呀。”
      
      罗思成说:“你没骗我那你怎么脸红?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那脸,都红成啥样了?”
      
      “我……我……。”雅丽怎么能接得了话,只好磕巴着。
      
      “我什么?乖乖听我的,走,回屋,睡觉去。”
      
      雅丽只好乖乖地跟他回到了卧室,上了床。
      
      “我还告诉你,”罗思成严肃地说,“这回我得跟你一个床上睡。”
      
      “啊!”雅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心想,你还越来越不像话了,亦步亦趋,越来越近了呢。真可怕!不如当初不救我了。
      
      “你‘啊’什么?”罗思成问。
      
      雅丽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不,好吧?”
      
      罗思成说:“我也知道不好,可不好怎么办那?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我这些天光护理你了,黑天白天都没睡过觉,能不困吗?不睡不行,睡了你又跑,我怎么办那?这回我不但要跟你在一个床上睡,还要拉着你的手。”
      
      啊!雅丽急忙说:“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罗思成问:“不行能有啥办法呀?要不你说说看。”
      
      “我不跑了。”雅丽说。
      
      “谁信得着你呀?”罗思成说。
      
      “我就那么不可信?”雅丽啼啼地笑着,问。
      
      “你可信吗?由不得你了。”说着,他真的上了床,而且拉住了雅丽的手。
      
      这大床很大,高贵的席梦思让睡在这上面的人既感到舒适又有一种甜蜜的感觉。
      
      然而雅丽躺下去之后却没有舒适,更没有甜蜜的感觉,她如卧针毡,好不自在。
      
      躺在她身边的即是她的恩人,又是一个非常的陌生男人。
      
      他躺在自己身边,安稳,自然,就像一个大哥哥拉着小妹妹的手那么坦荡,无邪。
      
      鼻翼一伸一缩地呼吸着,男人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地飘过来。
      
      手攥得不松不紧,不近不离,就那么旁若无人地睡着,就好像身边没有一个女人。
      
      雅丽这怀疑的心里,在不停地打着鼓,他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
      
      好人吧?好人怎么亦步亦趋地往我跟前磨蹭?先是睡沙发,接着就闯进卧室,宁可挨冷受冻睡在地板上,也那么心甘情愿地躺在那里。
      
      这本来就让她很害怕地了,胆战心惊地睡不好觉。
      
      可是,这他并不满足,最后干脆睡到她的床上。
      
      睡到床上还不算,害的拉着自己的手。
      
      一男一女,又不是夫妻,连情人都不是,竟然睡到一个床上。
      
      这不就是一步一步地往前凑呢吗?
      
      下一步就钻被窝了吧?真可怕!
      
      说他是坏人吧?可他到现在别说跟自己动了手脚,就连眼睛都没正眼瞅一下。
      
      床下床上睡了,可他就是那么老老实实地睡着,就好像屋里没有我这么一个女人。
      
      现在已经睡在我身边了,而且手拉着手,捎一掀我的被子,就能钻进我的被窝里。
      
      可他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天下能有这样的坏人吗?
      
      雅丽警惕地睡在罗思成身边,她把被子靠他那一边儿压在身底下,压得严严地,死死地,不让被子有半点儿空隙。
      
      压好被子又去系自己的裤腰带,紧紧地系上,由活扣变成了死扣,让你就是过来了也解不开。
      
      雅丽就这么顾虑重重地躺着,警惕着。
      
      他的手没攥得那么紧,一点儿贪婪饿意思都没有。
      
      她一要往出抽,他就攥紧了。
      
      等她把手安安稳稳放那时,他就又恢复了放松。
      
      两个人就这么一抽,一紧;一放,一松地躺着,好像在斗着智。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雅丽的两个眼皮也打起了架,渐渐地,渐渐地她也睡了过去。
      
      这一夜的后来是怎么了,她没法知道,但,她知道,没被人侵犯,连腰带的死扣还完好无缺地系着呢。
      
      第二天早晨,雅丽一睁眼睛,身旁已经没有了他那个罗哥。
      
      不论罗思成怎么折腾,她自己倒是睡了一个安安稳稳的好觉,一点儿危险也没出现,看起来自己昨晚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既没有人对她侵犯,有没有人骚扰,这个男人对她一点儿威胁也没有,尽在咫尺,也就是一伸手,一翻身的事儿,她后来又睡得死死地,他要是图谋不轨,几乎是易如反掌,可自己就是毫发无损。
      
      好人呐,一个真正的好男人呀。这时候雅丽才完全知道了罗思成是个什么人。
      
      揉揉眼睛,伸伸腰,爬起来穿好衣服,往地下下的时候,罗思成已经把热乎乎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雅丽这么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大觉,一觉醒来,浑身轻松多了,身上这么一轻松,自寻短见的念头也消失了很多很多。
      
      人都说时间能冲刷一切,看起来老祖宗留下来的万千年总结出来的遗训才是颠覆不破的真理呀。
      
      看到雅丽精神基本稳定下来了,罗思成就逗着她,说:“还要不要去护城河啊?”
      
      雅丽明知道他在逗她,就回了一句:“去。”
      
      罗思成笑了:“那我开车送你。”
      
      雅丽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还自己能蹦呢。”罗思成接着逗着她“在医院我跟小护士两个人都按不住你,挺有能力的。”
      
      雅丽的脸立刻就红了,不好意思地说:“罗哥——你就拿我开心吧。”
      
      吃完了饭,罗思成说:“我还有事儿,得走。你在家别乱走,好好给我收拾收拾屋子。这是中午你吃的菜,这是油盐调料,洗衣机在卫生间,左边的柜里有洗涤用品,在家把你的衣服都洗洗。这是房门钥匙,累了下楼走走,,但千万别远走。”
      
      说完,罗思成就走了。
      
      眼看着罗思成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去,屋里就剩下他一个人,雅丽用眼睛紧紧地盯着罗思成的背影儿,突然觉得心里升出一种强烈的留恋感。
      
      怎么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可尊可敬的男人这么让她感到亲切呢?
      
      雅丽用眼睛一直把罗思成送到小区大门口,随着罗思成的渐渐走远,消失,她心里就觉得特别地空虚,一种寂寞忽然向她猛烈袭来。
      
      第82章,喜鹊喳喳(1)
      
      有罗思成在家时,每时每刻都在戒备着他,防范着他,生怕他图谋不轨。
      
      可他这一走,雅丽反倒不太想让他走,觉得有点儿不舍,有点儿留恋,更有点儿依赖。
      
      坐在沙发上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我的下步该怎么办呢?
      
      是走?是留?
      
      走吧,我往哪里去?
      
      要么留下来?也不行,这个人的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他是个孤男,我是个寡女,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能行吗?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陌生男人。
      
      虽然这个陌生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救了她之后又这么精心地料理她,照顾她,一心一意地保护她,可是,这个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有没有什么企图?是个什么样的人?媳妇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些问题谁能猜得着呢?
      
      在这里呆久了,说不好哪天就得出事。
      
      就是不出事儿,日久天长没有不透风的墙,街坊领居能不知道吗?
      
      街坊邻居知道了怎么说?解释得通吗?
      
      再一传二,二传三,一直传到外边去,添点儿枝儿加点儿叶儿,不就满城风雨了吗?
      
      更可怕的是,要让陈龙飞知道了,最小是把她强行拉回去,要是最坏,也不好说不能发生一场血战,到那时可就更是世人皆知了。
      
      走,一定得走,必须得走,只有走了,才什么也不用考虑了。
      
      可是,走了,是回自己家还是去爹妈家呢?是继续去上班?还是另谋出路?
      
      哪儿能安全呢?
      
      她觉得这些地方都不安全,最后,都有可能被陈龙飞找到。
      
      左思右想没有可去的地方。
      
      老天那,偌大个天地,怎么就就没有雅丽立锥之地?
      
      最后,她还是决定找个同学家先躲一躲
      
      雅丽苦思冥想中想到了一个小学同学,从小学就好的不得了,虽然后来的往来断断续续了,她还是能接纳她的。
      
      走出房门把门一关,雅丽的眼泪哗哗就淌了下来,我好好一个女孩子,美如天仙,才德兼备,无数个好男孩儿追她爱她,不去爱,为什么就专去爱这么一个犟驴?
      
      朋友阻止她,妈妈提醒她,她就是痴迷不悟,就是死心塌地地去爱这么一个恶人!
      
      弄得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家无处归,有班不能上,被一个陌生人收留着。
      
      这个下场,多凄惨那!
      
      都怨自己眼睛瞎,看不准人。
      
      一个没成功,又找一个。
      
      第二个骗了自己还不死心,再找了第三个还是霸道的人。
      
      结果闹了个苦不堪言!
      
      找什么霸道的男人?爹爹的霸气哪儿块好?
      
      亮子对自己多好,用手捧着怕吓着,用嘴含着怕化了,任劳任怨地对待自己,为什么血迷心窍了就扔了人家,跟了这么一个人跑?
      
      活该呀活该,活该有了这么个下场,这是老天报应我的。
      
      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临走前雅丽把这个小小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撂下抹布雅丽就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去。
      
      关上屋门雅丽转回身来,面对这个住了一大宿,屋里住着一个救命恩人的屋子,默默地说,罗哥,再见了,对不起,我不告而辞了,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重谢。
      
      走出门口她的第一的反应就是自己没有一分钱,去同学家坐车得要钱,这些年没登门了,能空手进屋吗?最低也得买点儿水果呀。
      
      这些都需要钱,自己手里分文没有,怎么办呢?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那。
      
      小区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保安,长得慈眉善目地,一看就是个好人,雅丽决定跟这个小保安借借。上前跟他一说,挺好,小保安张口就答应了:“多少?”
      
      雅丽感动得要哭了,战战兢兢地说:“一百行吗?”
      
      “大姐,你住在几栋?”小保安问。
      
      “18栋。”
      
      “几单元?”
      
      “5单元。”
      
      “几楼?”
      
      “12楼东门儿。”
      
      小保安就要掏钱了,走过了来一个大保安,伸手制止住小保安,问雅丽:“同志,我怎么没看见过你?”
      
      雅丽哑了,她不能撒谎。
      
      大保安说:“你不是我们小区的,这钱不能借。”
      
      雅丽更哑了。
      
      她也不会撒谎。
      
      正尴尬着呢,从旁边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上前就把大保安推了出去,霸道地说:“你这个人真是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区区一百块钱吗?这么漂亮的美女,还能骗你?”
      
      大保安一愣,刚要开口,男人果断地说:“走,上我家去,我给你一百元钱,不用还了。”说着,拉着雅丽就走。
      
      雅丽惊住了,看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她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到了他的屋,男人没急着往出掏钱,先给雅丽到了一杯水。
      
      雅丽伸手接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手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下,她没在意,也许是无意的。
      
      那个男人又递过来一个水果,雅丽着忙用钱,就推辞着,这么一推一给之间,男人的手真的抓住了她的手,抓住了就狠狠地攥了起来。
      
      雅丽什么都明白了,这钱还能借吗?再借连身子都的借给人家了,再借下场不更惨吗?
      
      她狠劲儿一抽手,转身推门就跑,后面怎么高声地呼喊着也不停步,一口气儿跑到楼下。
      
      没好人了,没好人了,这天下还有好人吗?谁都不可信了。
      
      一个结论在她心里出现了:信谁都是错误的。
      
      跑下楼来雅丽更没办法了。
      
      正在雅丽素手无策的时候,还真有了希望了,天无绝人之路,看,前边走着那个人不是班上的同学“小喜鹊”吗?
      
      就说自己的钱包落家了,跟她借借,就一百块钱那是一定能行的,雅丽就急匆匆地去撵。
      
      眼看就要撵上了,雅丽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又转变了主意,不能朝同学去借吧?
      
      就这么点儿钱,等到了同学跟前,伸出手来,朝人家借钱,而且是朝一个毕了业就从来没来往的同学借钱,多难为情啊?怎么张口啊?
      
      不借了,不借了。
      
      雅丽急忙转身朝另一条路岔去,多亏刚才没喊,要是喊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雅丽刚走出不几步,就听到后边反倒有人喊上了她:“雅丽——,雅丽——。”
      
      雅丽细细一听,就是那个“小喜鹊”。
      
      “雅丽——,雅丽——。”
      
      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高。
      
      雅丽就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可那喊声还是不停:“雅丽——,雅丽——。”
      
      雅丽就像躲着什么,继续朝前走着。
      
      随着这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小喜鹊”已经追到了她的身旁,就觉得后衣领被人一拉,她一回转身,“小喜鹊”就扑到她的身上,一下子抱住了她。
      
      一边用手使着劲儿地拍打着她,一边责备着她:“你个死雅丽,真是有钱了,这么喊你你也不回头。”
      
      雅丽红着脸,说:“不是没听见吗,听见了我能不答应吗?”
      
      “小喜鹊”撒开她,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一边蹦着一边喊着:“我嗓子都喊哑了,你还们听见?这是有钱了,让钱烧的耳朵都聋了。”
      
      她这一句一个有钱,说得雅丽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有钱呢?有钱坐公共汽车都都得朝人借?有钱就一百块钱急得团团转?
      
      可她怎么说呀?怎么说得出口啊?
      
      就辩解地说:“能吗?我是那样的人吗?咱可是老同学了,想见还见不着你呢。”
      
      “小喜鹊”很认真地说:“同学们都说你嫁了个有钱的好老公,说能一个亿呢,不不,一个亿还多呢。”
      
      “小喜鹊”几乎垂涎欲滴了,她把一只胳膊搭在雅丽的脖子上,紧紧地搂着她,就好像不搂紧雅丽就要飞了,那亲密劲儿几乎等于亲姐妹儿了,“就是霸道点儿。霸道就霸道吧,有钱就好,有钱人谁不霸道,我有钱我也霸道。”
      
      雅丽说:“哪的话呀。根本没有那事儿。”
      
      “小喜鹊”嘴一撇,说:“我说老同学,有就是有呗,有钱还瞒着我们干啥?我们又不找你借。”
      
      雅丽无可奈何地说:“真没有。”
      
      “嘿,”“小喜鹊”说,“你这些年都是低调,怕啥?又不是偷来抢来的,有钱还不好?有钱就可以住大房子,有钱就可以开豪华车……总之,有钱就牛逼,我要有钱我也牛逼一下。可惜了,我就是没钱。这回好了,我同学有钱了,我也跟着牛逼一下吧!”
      
      雅丽脸都憋红了,说:“别听他们瞎传了,真没有。”
      
      突然,“小喜鹊”把雅丽扳过来,很很地往她的身上身下瞅,瞅得雅丽楞眉愣眼的:“你瞅啥?”
      
      “雅丽,你怎么了?”
      
      “怎么了?”
      
      “你那么有钱,怎么身上一块金子也没有?”
      
      雅丽这才明白:“我哪有钱呀?”
      
      “行了行了,”“小喜鹊”说:“别的光儿借不着,咱这些年没见面了,可下子见着了,你请客,借光儿跟你牛逼一下,也看看大馆子啥样?要不我饶不了你。”
      
      雅丽一听心就突突了,我请客?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啥请客呀?这不是难为我吗?
      
      就说:“老同学,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儿,改天吧?”
      
      “小喜鹊”说:“不行,就今天。有钱人都抓不着影儿,好容易遇到了,你就请去吧。”
      
      第83章,喜鹊渣渣(2)
      
      雅丽一听“小喜鹊”让她请客,不但请,还得上大馆子。
      
      大馆子,小馆子我都不敢去呀,现在的我,小吃铺的门儿都不敢进那。
      
      雅丽急忙为难地摇着头说:“老同学,你没看,我连个包都没拿,哪有钱请客呀?”
      
      “小喜鹊”反倒有理了,她大喊大叫地说:“嘿,你骗谁呀?你们有钱人还用拿包,一张卡里面能有好几百万,别说一顿饭那,买个大楼卡一刷,就搞定,要不怎么说你们都牛逼那。”
      
      雅丽更为难了,眼泪都要寄出来了,说:“那你摸摸我衣兜,哪有半张卡呀。”她把胳膊都抬起来了,真心实意地让她搜。
      
      “小喜鹊”还是不依不饶,说:“那你就给你那个老公打个电话,我们也看看这个有大钱的霸道老公长得帅不帅。”
      
      说完,拉着她就走。
      
      弄得雅丽哭笑不得,我用啥请客呀?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酒店就在眼前,几步就到。
      
      这是一家很大的酒店,店面富丽堂皇,庄重典雅,气派不凡地矗立在她们的眼前。
      
      没进屋就感受到了它的大气。
      
      门前五根旗杆上高高地挂着五面色彩不同的旗帜,门左门右一对具有中国特色的石狮张牙舞爪地摆放在门厅的左右。
      
      两个高挑俊俏的迎宾女郎,披着大红绶带,带着牛逼试的贝利帽,笑容满面地站在大门的两旁。
      
      红地毯在台阶的下面延伸得很远很远,两排大花篮飘着彩带,在微风的吹拂下,那彩带也像在像跟着所有走进的人打着招呼。
      
      雅丽被“小喜鹊”拉拉扯扯地进了这家酒店的大堂。
      
      一进屋“小喜鹊”就惊叹上了:“啧啧,啧啧,你看你看,多气派呀!雅丽,这过去皇上的宫殿不就是这样吗?”
      
      她拉着雅丽的手,一会儿指这儿,一会儿指哪儿,叽叽喳喳地惊叹着“你看这儿……”
      
      “你再看哪儿……”
      
      几乎就是个进了大观园的容嬷嬷。
      
      还没等雅丽说话,她的嘴又叨叨上了:“我说姐们儿,你是不是天天上这种地方来呀?啧啧,啧啧……”
      
      雅丽紧紧地锁着眉头,一脸的苦涩。狠劲地往回掖着。
      
      可是,“小喜鹊”把她死死地拽住,怎么掖也掖不出她的手。
      
      前厅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把她们俩迎过去,问道:“请问二位小姐,用个大间还是小间?”
      
      还没等雅丽接话,“小喜鹊”就叽叽喳喳地说:“大间大间,好多人呢,小间能装下吗?”
      
      雅丽心里一哆嗦,本想就请她一个人,怎么又是好多人呢?好多人都是谁呀?
      
      她心里叫着苦:哎呀我的妈呀,“小喜鹊”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不是干瞅着让我难堪吗?
      
      今天就把我卖这儿吧,可能就是把我卖了,也不能够这顿饭钱呀。
      
      陈龙飞呀,你可坑苦了我!
      
      走进包间坐稳后,“小喜鹊”就一个接着一个地给同学们打电话,“你们快来吧,可下子抓住一个大款,不,她老公是大款,咱们好好涮她一下,谁不来谁是孙子。”
      
      “小喜鹊”在学校里就很有号召力,这些年在社会上再一混达,在同学堆里,合手是云,翻手是雨,号召力更强了。
      
      不多长时间,就呼呼啦啦地聚来一桌子人。
      
      这个说:“雅丽,你真行,到底嫁了个大款老公啊,要不这些年不嫁,就等着大款呢。”
      
      “小喜鹊”接上她的话,说:“没个大款老公能敢在这个酒店请客吗?一顿能吃我们半年工资!咱老同学有钱,让咱们也牛一把。”
      
      那个问:“老同学,听说你老公挺霸道,在家对你也那么霸道吗?”
      
      “小喜鹊”又接过话来,说:“你傻呀?这个年头,越在外面霸道的男人,回到家里越温顺,不跪搓衣板儿就不错了。这就是新的哲学。”
      
      一个同学也跟着捧场:“就凭咱老同学那模样,那水平,花容月貌,闭燕羞花,胜过贵妃,气死貂蝉。哪个霸道的人不吓蔫了?”
      
      大家就起起了哄:“雅丽,那你就说说,他在家是怎么哄你的?”
      
      “小喜鹊”一听,今昂撺掇着:“雅丽,你就给他们说说,怎么哄你的,让他们羡慕羡慕。”
      
      雅丽为难地说:“哪儿的话呀?我还没对象呢,说啥呀?”
      
      有的人就说:“你雅丽在学校就有尖儿不露,谁不知道你呀,还是说说吧。”
      
      “说说吧,”大家七嘴八舌地撺掇着,“说了让我们也跟你高兴高兴。”
      
      有的人竟然鼓起了掌。
      
      雅丽无可奈何,浑身冒着虚汗,头上的汗顺着耳朵根子往下淌,弄得衣服的领子都湿了,脸憋得通红通红的,脑袋都要炸了。
      
      她把耳朵用双手堵起来,不想在让着嘈杂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脑袋里狰狞了,皱着眉头说:“你们要再这么逼我我就走了。”
      
      “小喜鹊”急忙说:“走?能走吗?走了谁供我们大馆子呀?”
      
      最后,还是老班长说了话:“算了算了。雅丽不想说就别逼他了,还是快点菜吧。”
      
      “小喜鹊”向来就是老班长的跟屁虫,急忙说:“对对,点菜,大家点菜。你们就跳那贵的点,咱们姐们儿有都是钱。什么龙虾啊,鲍鱼呀,猴头燕窝呀,乌龟王八蛋都行。错了,错了,你看我这破嘴,服务员,乌龟可以上,王八蛋就别上了。”
      
      雅丽这个悔呀,好好在罗思成住处呆着不走多好,不走能惹出这么大个事儿吗?不走能让“小喜鹊”抓住吗?弄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进不能进,退还退不出来,成了瓮里的鳖。
      
      就是鬼迷心窍了一个心思要走,要逃。
      
      看,怎么办?
      
      这一桌酒席往少了说也得两三千块钱,那一瓶酒就得二三百块,别说饮料了,还乌龟王八蛋呢,我啥时候吃过呀?我现在就是他妈的王八蛋了!
      
      打车那几个钱都没有,现在一下子消费这么多,用啥给呀?
      
      看着别人大口大口地吃菜,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她一口酒也喝不进去,一口菜也吃不了,就是那么上着火,坐那儿发呆,哭的心都有。
      
      “小喜鹊”大口大口地吃着菜,大口大口地喝着饮料。
      
      还一下子一下子用手杵着雅丽:“吃呀,你倒吃呀。舍不得啊?你舍不得我可吃了。”随手“帮”,又启开一瓶饮料:“给你,喝!”
      
      她也不管雅丽喝不喝,自己又打开一瓶,“咕嘟,咕嘟”地喝上了。
      
      一边儿喝着一边叨叨着:“这要是在家呀,别说那么贵的酒,就着饮料,也是孩子喝够了,踩舍得自己喝一瓶。这不是普通饮料,贵着呢。”
      
      雅丽坐在那儿难着受呢,包间的门一开,班里的团支部书记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进屋就喊:“雅丽,雅丽,雅丽。”
      
      雅丽急忙站起来,苦笑着答应“在这儿。”
      
      团支部书记就把酒杯端到雅丽的眼前,说:“老同学,对不起,我今天有一个重要客人没过这儿桌来。我只能过来敬敬酒,来,咱俩喝先一杯。”
      
      雅丽说:“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团支部书记就强硬地说:“什么不行,又不是交杯酒,你怕啥?你就是这样,在学校里我就说你嫁给我吧。那时候你就是这句话,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现在你都嫁人了,怎么还是这句话?不就是嫁了个大款吗?也跟着霸起来了!”
      
      “小喜鹊”急忙接过话:“就是,他霸道咱姐们儿就也霸道呗,夫唱妇随吗。”
      
      团支部书记冲着“小喜鹊”说:“去去,这儿没你事儿。”
      
      “小喜鹊”也不甘示弱,说:“你撵不走我,今后,我也有依仗了,咱大款同学的老公霸道,看你们谁敢惹?”
      
      说着,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来,跟咱大款姐们儿共同喝一杯。”
      
      三个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小喜鹊”吧嗒吧嗒嘴,说:“这他妈这么贵的酒,也是这个屌味儿,都猴苦猴苦的。”
      
      放下酒杯,团支部书记向大家一摆手,慷慨地说:“今天这桌酒席是大美女雅丽请客,我买单。”
      
      “你……。”
      
      雅丽刚要说什么,团支部书记走了。
      
      “小喜鹊”年到门口喊:“你买单干啥?”
      
      走出去的团支部书记说:“你告诉她,因为我现在还喜欢着她呢!”
      
      “小喜鹊”追了几步,说:“喜欢你也白喜欢了,她老公邪乎着呢,不把你整死。”
      
      你说这“小喜鹊”也真能给雅丽惹事儿,散席之后她一把把雅丽推到出租车里,大手一摆:“拜拜。”
      
      雅丽虽然酒席的钱松了一口气儿,这打出租的钱咋办那?眼睛一闭,心一狠,就跟司机说:“师傅,把你电话给我用用。”
      
      罗思成接到雅丽的电话急忙赶到家门口,付了车费,跟雅丽上了楼。
      
      雅丽一进屋,趴到沙发上就哭了起来。
      
      罗思成说:“多亏我多了个心眼儿,要不再给你留下钱你就飞了。”
      
      说完,瞅着趴在沙发上哭泣的雅丽就嗤嗤地笑。
      
      雅丽一边哭一边说:“你还笑呢,差点儿没把我憋死。”
      
      罗思成逗着她,说:“那按你说我也得哭呗?”雅丽就跺着脚又哭又笑着:“你也哭你也哭。”
      
      罗思成说:“看起来你还是别离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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