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生活网

当前位置: 主页 > 榆树文学 > 小说大观 >
    【网络长篇】傻爱更是爱(八)
    时间:2016-04-17 01:32来源:作者原创 作者:王海森 点击:

     

     
    第61章,决不罢休。
      
      雅丽这么突然一消失,再加上走前悲悲切切的大哭大喊,让本来就在失恋中解脱不出来的郑亮如同雷击了那么地痛苦和震荡。
      
      撂下电话他就马不停蹄地到处寻找也是找不到。
      
      心急如焚中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
      
      虽然雅丽无情地抛弃了他,让他饱尝到了被人抛弃的痛苦,可是,在郑亮心里,雅丽仍然是他最爱最爱的女孩子,仍然是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好女人,谁也代替不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她的美丽,她的天真,她的无邪,她的可爱,她的质朴,甚至连她那简单的头脑,深闺不出的习性都牢牢地刻在他的心里,让他怎么也不能抹掉,永远挥之不去。
      
      本来雅丽的做法是应该让他憎恨的,让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不可原谅的。
      
      可是,郑亮就是恨不起来,就是能原谅她。不但恨不起来,而且更加让他觉得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思恋,傻子一样地思恋。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劳累一天的郑亮,疲惫地躺在床上,都会想起那个让他深深迷恋的漂亮女孩儿,。
      
      她的漂亮面孔,优美的身段,一颦一笑,一扬手一投足,都历历在目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雅丽在眼前一出现,郑亮就怎么也睡不着了,辗转反侧,苦思苦想,把个大床折腾的吱吱呀呀地响。
      
      好在家里就他一个人,怎么折腾,大床怎么吱吱呀呀地响,都不会有人反感。
      
      更让他害怕的是,如果在大街上看着长得跟雅丽相像的人就更糟了。
      
      撵上去吧,轻者给他个白眼,遇到那不近人情的女人,不骂他是流氓算怪了呢。
      
      不撵上去吧,心里痒痒地,就像有一根无情的绳索,紧紧地牵着他,拽着他,让他必须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个人。
      
      等眼前那个像雅丽的漂亮女孩儿越走越远时,郑亮就觉得自己的心几乎就像被她掏空了一样,痛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找不到郑亮还是拼命地找,他横下一条心,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雅丽找回来。
      
      可是,这么大的城区,茫茫人海,人头攒动,他上哪里去找?一点点儿的线索也没有,让他怎么行动?
      
      这“噗咚”一声说明了啥?是投河了还是跳井了怎么能知道?他束手无策。
      
      可他怎么能就此甘了心呢?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要不不能那么悲伤,那么哭哭啼啼,那么要死要活。
      
      自从雅丽跟他分手以后,他就一直为她担着心,生怕她遇到不顺心的事儿,怕她生活并不那么如意。
      
      郑亮觉得,雅丽就是只能生活在他的身边,他才能放心,他才能安心,脱离他一会儿他就放心不下,就不得安宁。
      
      更何况雅丽这一次是跟他不但分开了,而且是连面都见不着,一直啥消息都没有。
      
      如果是回娘家了,他可以撵去看看,如果是出差了,他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这看也不能看,问也不能问,只能自己闷着瞎惦记,真让他苦不堪言。
      
      那天,这电话突然间一通,雅丽嚎啕大哭,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儿也没问出来,就是一个劲儿的哭。让他更加心急如焚。
      
      打架了?打架了也不能要死要活呀。
      
      闹矛盾了?闹矛盾了不也正常吗?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闹矛盾的呢?吵两句,撒撒气儿不就好了吗?何必又死又活的呢?这也不是雅丽的性格啊?
      
      不对,不对呀,雅丽一定是遇到的事儿一定很大,就凭她这么哭哭啼啼的情况看,她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个打击一定是让她不能承受了,垮下去了,要不她不能这么悲伤。
      
      郑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不可忽视,越想越心急如焚,而且怕了起来。
      
      雅丽你可以不爱我,可以跟我分手,可你就是不能出现三长两短,要是出了三长两短我得怎么活?不能,不能,雅丽你不能啊。
      
      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不能绝望,就不能心凉到底。
      
      郑亮没有开车,骑着一台大破摩托,肆无忌惮地在城区里四处乱跑。
      
      大街,小巷,广场,公园,涵洞,隧道,护城河,月牙泡,林荫树带,桥上桥下,残墙断壁的烂尾楼,机器隆隆的建筑工地……
      
      他觉得能有希望的地方几乎都跑全了,就连城外的乱坟岗子,全都去过了。
      
      郑亮几乎是疯了!
      
      疯了的郑亮像一头疯狂的狮子,在城区内外疯狂地寻找着。
      
      渴了,随便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咕嘟咕嘟地不管多脏多埋汰都喝个肚园。
      
      饿了,就乱敲人家小卖点的窗子,塞进一把钱,抓起一大把食物就跑。
      
      累了,就咬牙坚持着,乏了,暗暗地鼓动着自己,一定要把雅丽找到。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不见雅丽的踪影,杳无音信。
      
      郑亮还是不放弃,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诫着自己,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不管怎么努力,一定要把雅丽找回来!
      
      我就不信找不到,不见人还不见尸?人尸都不见难道她还在人间蒸发了?
      
      折腾了一夜一天,连一个影儿都没见到。
      
      夜深下来以后,郑亮坐下来细细一想,觉得雅丽最后消失的地方不应该是屋内,而是在室外。
      
      因为电话那边虽然不算嘈杂,但也不平静,时时还传来一声声汽车的喇叭声,更有大货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的轰鸣声。
      
      就是这大货车的轰鸣声,说明了雅丽去的地方一定是个远离市区的地方,因为市内不许跑大货车。
      
      郑亮抛开市内,在三环以外的地段仔仔细细地寻找着。
      
      那些地方本来就人烟稀少,再加上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很难遇到行人。
      
      他见一个打听一个,见一个打听一个,都是说没看见,不是摇头就是晃脑,就是没遇到一个人说看见的人,哪怕是说遇到可疑的人也行。
      
      走到三环路一个过桥,郑亮甩过头向一个空旷的废旧厂房望去,厂房很破,看起来已经停产很长时间了,一片荒凉。
      
      他特别注意厂房的大墙下,看看墙根儿下蹲没蹲人?哪管有一个人影儿也不能放过的,生怕雅丽在这里藏身,他不想放过一个可以寻找的地方。
      
      突然,在厂房的大门跟前一个人影儿一闪,急匆匆就闪进了院子,郑亮心一紧,急忙盯了上去。
      
      那一天万里无云,正赶上是一个月的农历十五,皓月当空,把夜色里的万物照得雪白雪白的,犷浩的大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什么都暴露无遗。
      
      从远处看,虽然看不清这个人是谁,可郑亮真而且真地看清楚了,这个人影儿是个女的,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天这么黑,女人不回家,反倒往破旧厂房里钻,不但钻,还是急匆匆地钻,这是为什么?
      
      郑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能不能就是雅丽?
      
      郑亮突然间觉得这可能就是希望,心里一喜,高兴的几乎要笑出了声。
      
      随后,他就紧随着人影儿盯着看,这一看不要紧,猛然发现,这个女人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像雅丽?像极了。
      
      是,就是她,那件藕荷色的上衣,七分袖,宽宽大大的,紧腰,宽摆,穿起来很有女人味儿。那条湖蓝色的裙子,长长地大大地,风一吹大裙子往开一展,就像那下凡的九天仙女。
      
      这两件衣服都是他跟雅丽一起去买的,记得当时两个人为了谁付钱还争执的很长时间。
      
      郑亮不但把钱掏出来了,已经递给了收银员。就在那个收银员把她的手伸过来要接,还没接到手的时候,雅丽跑过来了,一把把他拿着钱的手扒拉回去,递上了她自己的钱。
      
      楞楞地郑亮说:“你看你,咱俩谁花还不是花呢。”
      
      雅丽坚决不肯,说:“我还能养活自己,等我养活不了自己的时候你再表现吧。”她从来都是这样,就是不花郑亮的钱。
      
      如果一件是,那说明也许有人买了同样的衣服,现在,往院子里钻的那个女的,不但上衣是,而且下面的裙子也是。
      
      上下身的衣服全都是,那就不是偶然的了,巧合也不能这么巧合呀?
      
      就是雅丽了,郑亮一兴奋,把摩托车加大了油门儿,直接向厂房大门冲去。一边冲一边破着嗓子喊着:“雅丽——雅丽——雅丽你站住!我是郑亮。”
      
      郑亮越是这么喊着,那个女人越是跑,她越是跑郑亮就越着急追,并且一个是越跑越快,一个是越追越着急。
      
      “雅丽——雅丽——”
      
      这些天来的郁闷一扫而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从心底里突然升起。
      
      他的心突突地狂跳起来,眼睛睁得大大地,紧紧地跟随着前面那个女人。雅丽呀,我终于找到了你,功夫不负有心人那!
      
      “雅丽——雅丽——我是亮子——”郑亮干脆把自己的名字报给她。
      
      他这一报名更坏了,前面的那个女人几乎是疯了,疾跑如飞。这不就是更加证明了,她就是雅丽吗?雅丽,你为啥躲着我?
      
      认定是雅丽郑亮破着嗓子不停地喊:“雅丽,雅丽,雅丽你站住。”
      
      那个女人不但不站住,而且是不顾一切了。
      
      第62章,极力阻挡
      
      夜里的风,“嗖嗖”地刮个不停,路两旁的树叶被风刮得“噼噼啪啪”地响。不时有几只睡在草丛里的野鸟,被摩托生惊得飞出自己的窝,成双成对而地疾驰而逃。
      
      摩托车眨眼间冲到门前。
      
      大门关着,只开了个很小很小的一个小门儿,摩托车过不去,他就把车立起了来,拔了钥匙就往里闯。
      
      “雅丽——雅丽——雅丽你站住!”刚往小门一钻,不料想,在里面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伶仃从一侧一闪身钻出来,两个胳膊往开一展,拦住了去路:“干什么?干什么?”
      
      “我去追前边那个女的。”郑亮急慌慌地说。
      
      “哪有女的?哪有女的?这破房子破院子地哪还能有女人?去去去……没有没有……”他这么年轻,肯定不是更夫,不是更夫他拦挡我干什么?
      
      郑亮说:“我都看了,就在前面。”
      
      眼镜男人很不耐烦地挥着手说:“别说前面,后面都没有,啥都没有。”
      
      “什么没有?我看得真真切切地。”郑亮急于追上雅丽,他心急火燎,恨不得一步就跑到前面那个女人身边,把雅丽逮住。
      
      郑亮心里想着,你要是再耽误我,这个女人就跑得没影儿了,好容易追到一个像雅丽影子的人,让他给弄断了多可惜。
      
      他什么也不顾了,一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去,迈步就往里闯去。
      
      眼镜男人见拦不住他,不但拦不住他,而且还冲了进去,急了眼。
      
      就在郑亮不注意的时候,从后边一伸手,一把拉住郑亮的衣服,随后,用劲往回一拉,就把郑亮拉了回来,高声喊着:“不许你进。”
      
      被拉了回来的郑亮伸出手来顺势一推,就把眼镜男人推了出去,而且摔了个嘴啃泥,幸好眼镜没掉。
      
      郑亮一喜,心想,等他爬起来,我就完全跑出去了。
      
      旧厂房空旷萧条,连个灯光都没有,到处都是破铜乱铁,到处都是砖头瓦块。
      
      郑亮拔腿举往前跑。
      
      没想到,眼镜男人更是聪明,他根本不往起爬。
      
      他知道,往起爬就得耽误时间,这瞬间就能脱身的时机不允许他去爬起来。
      
      他就没往起爬,而是伸出两只胳膊来,像叉车那两只叉子一样,顺势牢牢地抱住了郑亮的一只大腿,让郑亮的那只大腿根本迈不出去了。
      
      郑亮根本没预料到他的这一招,还拔腿往前跑呢,一下子也给弄个嘴肯地。
      
      但是郑亮灵巧,摔下去一虎身就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郑亮觉得如果这个人要是老这么纠缠着他,时间拖得越长往里边跑去的那个很像雅丽的女人就越不好追了。
      
      万一她真是雅丽的话那有多遗憾,他不想丢掉这个好机会。
      
      转过身来和颜悦色地跟眼镜男人说:“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找一个人,找了大半夜了,好容易看到进去的那个女人像我要找的那个人,不追上去让我看看,我能死心吗?都火上房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理解人?整不好要出人命的。”
      
      眼镜男人根本不去理解他。说:“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出不出人命与我什么关系?”
      
      郑亮说:“我都看到人影儿了,没有能行吗?”
      
      眼镜男人反而发起火来了:“你快走快走,磨叽什么?再不走我就不是这样了。”
      
      其实郑亮早已憋不住火气了,一听他这么说,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劲儿又上来了,眼睛一瞪,说:“不这样?不这样你又能怎么样?”
      
      一边说着一边往出拼命地挣脱着。那个人虽然是抱住了郑亮的大腿,可是,郑亮身大力强,不费一点儿力气就挣脱出来了,拔腿又往里闯去。
      
      眼镜男人抓了几把没抓住,眼看郑亮就要摆脱他了,这个人更是着了急,拼命地在郑亮后面追着。
      
      郑亮想,就你那样,还能追得上我?
      
      正在郑亮幸灾乐祸的时候,就听见他身后“嗷嗷”一连串的叫喊声,郑亮猛回头一看,不好了,那个眼镜男人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又粗又大的大棒子,举起来,已经恶狠狠地向他的身上打了过来。
      
      等他看见了,棒子已经就要落到他的身上,看起来这小子已经穷凶极恶,这一棒子要是打下去,不脑浆迸裂,也得七窍出血。
      
      可是,小伙子很灵巧,猛然一闪身,就把棒子躲了过去,棒子完全落了空。
      
      那个人也挺利落地,这一棒落空了,还没等郑亮完全想明白,回手又打了过来。
      
      手起棒落,眼看就要打到郑亮的脑袋上时,他又是一躲,棒子再次落了个空。
      
      郑亮一边躲着眼镜男人抡起来的大棒一边用眼睛在左右寻找着,他也想寻找到一个能应付他的东西。
      
      可是,不管他怎么寻找,身前身后就是什么也找不到,让郑亮束手无策。
      
      真是一心不可二用,应付的东西没找到,可突然对方的又一下打过来的时候,郑亮没躲利落,棒子一下扫在他的小腿上。
      
      不重,也不轻。郑亮就觉得小腿一痉挛,他大喊一声:“不好。”瘫在了地上。
      
      眼镜男人幸灾乐祸地住了手,拄着那根又粗又长的棒子把脖子一歪,笑嘻嘻地说:“有能耐你倒挣扎啊,你倒跑呀,这回看你怎么跑?我就不信整不了你。”
      
      郑亮那个气呀,气得几乎胸膛都要爆炸了。今天怎么能遇到这么一个臭无赖,赖到了顶点,真倒霉,倒了大霉了!
      
      真想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捏死他,夺过那根大棒子一棒子打死他。可是,现在不是跟他较量的时候,追上前边那个女人才是最最重要的事儿,他咬着牙跟这个眼睛男人说:“今天就是你有武器,我赤手空拳,要是一对一我就整死你!”
      
      那人一看郑亮倒下了,已经有了底气,这才敢对郑亮叫嚣起来:“你整吧,你整吧,看今天谁整过谁?”
      
      “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前面那个女的,不然的话我决不罢休!就是爬,也要爬到她的身边,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她的眼前。”
      
      说完,郑亮挣扎地站起来,艰难地向院里走去,一声接一声地喊着:“雅丽——雅丽——,雅丽——。”
      
      眼镜男人一看郑亮拖着伤了的腿,还是不死心地又一次往前跑去,就跨上大大地一步,跑到他的前头,两个胳膊往一打开,挡住了郑亮的去路:“雅丽?什么雅丽?”
      
      郑亮说:“我要找的那个人叫雅丽呀。”
      
      眼镜男人一听这个名字,心立刻放松了,他闪开了去路,突然出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那你就别去看了,她不叫雅丽,”
      
      “那她叫啥?”郑亮紧接着问。
      
      “反正不叫雅丽,叫什么名字就跟你没关系了吧。”眼镜男人底气更足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又点儿吱唔,“别追了吧?”
      
      他越这么吱唔郑亮的疑心越大:“再不,你就告诉我前面的女人叫啥,如果不是雅丽,我不就不去看了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听了郑亮的话,这小子又果断起来了,看起来今天他一定要跟郑亮别扭到底。
      
      怎么办呢?已经无可奈何的郑亮突然眼珠子一转悠,猛一回头,说:“你还不快跑,她丈夫来了。”这一声还真的起了作用,这个人几乎要傻了,急忙掉过头去看。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郑亮拔腿就往前跑去。
      
      那个人回头找了一大会儿没看见来人,再回过头来一瞅,郑亮跑出去了,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转身撒腿就追。
      
      郑亮是个伤腿,一瘸一拐费劲地跑着,怎么能跑过一个他,只一会儿功夫,就被这个人撵上了。
      
      撵上来他一把抓住郑亮的衣服,气急败坏地问:“你他妈地怎么骗人?”
      
      “不骗你你不让撵吗。”郑亮说。
      
      眼镜男人幸灾乐祸地说:“可你照样没跑出我的手心儿吧?小子,别费那个劲了,我是不能让你进去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让你进。”
      
      郑亮刚要接话,手中的电话响了。打开电话一看,依娟。
      
      依娟的电话打进来就急吼吼地问:“亮子,你在哪儿?”
      
      郑亮说了位置,然后说:“我发现了有一个像雅丽的人,就在我前面……”
      
      “啊!”依娟听了几乎要欢呼跳跃了,“真的?”
      
      郑亮说:“可是,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让我过去看”
      
      “他凭什么不让看?”依娟问。
      
      “我也不知道啊。”郑亮回答。
      
      “好吧,”依娟说,“我就过去。”
      
      “那你快过来吧,我还被这个人打了。”郑亮说。
      
      “啊?!”依娟惊讶地问,“还把你打了!那个人跑没跑?”
      
      “没有。”郑亮急忙说,“你别忙,我不重,他也不像要跑。”
      
      “那好。”依娟撂下了电话。
      
      依娟说到就到,一下车她就直奔厂房,看见郑亮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就心疼地把他拉住,蹲下来给他用手揉起了小腿:“疼吗?”
      
      “好多了。你别顾我,快去看看往院子里面跑的那个人,我看就是雅丽。”
      
      他俩正说着话时,那个眼镜男人见了依娟就要逃,他这突然一逃,郑亮觉得他要有鬼。就向他喊:“你给我站住!”
      
      第63章,从根找起
      
      眼镜男人这么突然一跑,郑亮觉得太蹊跷了。
      
      跟我在一起时,怎么烦他都烦不出去。怎么依娟一来,他夹着尾巴就逃了呢?
      
      依娟起身一看,啊?
      
      是你!贾世人!
      
      贾世人一看已经被依娟认出来了,只好收住了脚步:“我……我……。”
      
      “你‘我我’什么?”依娟举起拳头就打,“你这个恶鬼,怎么像个幽灵似的,到哪儿都能遇见你?”
      
      贾世人磕磕巴巴地说:“这,这也不是……,我找的你呀……不是你,你……”
      
      “你什么?”依娟打断了他的话,“你他妈还能不能干点儿正经事儿呀?是不是又来弄女人了?”
      
      贾世人觉得依娟还要打他,就躲,一边躲一边说:“误会了,误会了。”
      
      依娟哪里还想多问:“我让你误会,误会,今天我就打你这个误会。”
      
      追上去就打了起来,而且越打越气越打越狠,一肚子的怨气都向贾世人撒去。
      
      贾世人既不还手,也不还口,只是抱着脑袋,左右躲着。
      
      空旷的厂房院子里,一个追着打,一个跑着躲。
      
      贾世人原来把郑亮看做仇人,现在依娟一来,他反而把他当做挡箭牌了,在他的身边绕着圈儿地躲着依娟的追打。
      
      郑亮看依娟打个没完,上前拉住她,说:“依娟你先别打他了,打死了也没用。赶快问问他吧,进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看是雅丽,他说不是,可他又结结巴巴地,我有点儿不信,跑那去看,他就不让我看,才动了手。”
      
      依娟问郑亮:“像吗?”
      
      郑亮说:“像,像极了,可他就是不让我去看呀。”
      
      依娟转向贾世人:“你为什么不让追?”
      
      “我……,我……。”贾世人吞吞吐吐不想说,“我……。”
      
      “我什么?”依娟厉声地喊,“快说。”
      
      “那是我约来的女人,想在这儿找个地方跟她睡睡觉。他要追上了我还能睡着吗?”
      
      “睡睡睡,你一天就知道那么一个事儿,除了跟女人睡觉你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了?早晚你的死在女人身上。”
      
      一听贾世人说前边的女人是他约来的,依娟一下子泄了气,转过头来对郑亮说:“你一定是搞错了,贾世人约来的女人能是雅丽吗?咱雅丽姐能跟他这么个臭得比厕所大蛆还要臭的人在一起?别说约,就是看雅丽姐都不会看他的。”
      
      “那我也不甘心。”郑亮固执地坚持着。
      
      “有什么不信的?雅丽咋没眼光也看不上他呀。”依娟一边说着,一边凑到郑亮跟前,小声地说,“我俩都一起收拾他两次了。”
      
      郑亮还是坚持着:“那看看有何妨?”
      
      依娟看郑亮一定要看,就转回身对贾世人说:“他不甘心,你就把前面那个女的拉过来,让我们看看,要真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们不干涉你,她都让你睡了,我们没事儿干那?你睡你的觉,不管你那破事儿。”
      
      “真的?”贾世人欣喜若狂地问。
      
      “那还有假?我们又不是警察。”依娟说。
      
      “不骗我?”贾世人继续追问着。
      
      “我说了,不骗你,不信你就滚蛋,我们自己看去。”依娟立即瞪起了眼睛,吼道。
      
      “别别,让你看,让你看。”嘴说让你看,还是嘟哝着,“我可上你好几回当了。”
      
      “这回这的不骗你,我们也没那个功夫跟你磨叽。”依娟只好认真地说。
      
      “那……。”贾世人还是犹豫。
      
      “你还那什么?还不赶快找过来让我们辨认辨认。”依娟没好声地喊上了。
      
      贾世人哆里哆嗦地向院子里跑去,过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说:“她不来。”
      
      “为啥?”依娟问。
      
      “她说怕你们。”贾世人抖抖地说
      
      依娟说:“你去告诉她,她要不来我们就报警了。”
      
      “别,别,”贾世人吓得直筛糠,“求你了,我好容易找到一个女人,多不容易啊!实话跟你说了吧,”
      
      他一指郑亮,说,“是他的一个亲属,要不她能跑得那么快吗?要不我能这么拼命地拦吗?不就是怕他看见。结果她越跑他越追,我越拦他越要看,一生气,才打了他。”
      
      依娟苦苦地一笑,说:“那好,理解你,我过去看看吧,不辨认一下我们也不能甘心。”
      
      依娟回来跟郑亮噗嗤一下笑了,说:“真不是,从后边儿看还真像,跟雅丽姐长得一样一样的,穿的衣服更是跟雅丽一样一样地,真是像极了,要不你撵,要是我遇见,我也不能放过的。可是,一看前脸,我的心就塌下来了,这个女人太恶心人了。”
      
      “鼓眼睛?大嘴巴?小鼻子小得出气儿都得费劲儿。左眼睛底下还一个大黑痦子?”郑亮先说了。
      
      “是。”依娟认真地回答。
      
      “漏鼻子?”郑亮又描述着。
      
      “是。”
      
      “就是两个奶子大?”郑亮还在描述。
      
      “对。”
      
      “大得像胸前挂着一对大油瓶。”郑亮继续描述着。
      
      依娟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郑亮哈哈一笑,说:“没听他说这是我的一个亲属吗?我三奶儿子的一个闺女,外号‘小埋汰’。”
      
      “嘿,还真对付一块儿去了。”依娟惊讶地说,“那你怎么还撵?”
      
      郑亮说:“我不是没看到前边吗?我要是看到前边,他让我撵我能有那心情撵吗?”
      
      郑亮跟贾世人这一场折腾,既耽误了时间,又没找到人,还挨了打,完全徒劳了一场。
      
      两个人回去后,坐在依娟家的沙发上一个哀着声,一个叹着气,真挺后悔的。再次商量还得怎么找时,怎么商量也商量不出好办法来,真是让两个人犯起了愁。
      
      依娟几乎是捶胸顿足了,她无比懊悔地说:“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把她招呼出来吃饭她怎么能认识陈龙飞呢?不认识陈龙飞她能扔了你郑亮吗?不认识陈龙飞能有今天吗?我这不是罪魁祸首吗!”
      
      说着说着依娟就喊起来了,“雅丽——,你恨我吧,是我害了你!”
      
      郑亮拦着依娟,说:“怎么能怪你?还是我不争气,我要是能霸气点儿,雅丽能放弃我吗?我都知道,雅丽就是想找一个像她父亲一样霸气的男人,这是她从小时候就追求的夙愿,已经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中。我要是能霸气点儿,那小子咋勾也勾不去啊。人家雅丽有错吗?没错。你依娟更没错,根源都在我身上,其实我啥都明白。”
      
      依娟说:“那天我就是做得不果断,要是能够果断点儿,坚决不让他俩坐到一起,也就啥都没有了,回家时坚决叫雅丽坐我的车,也许就没后来了,知道有今天我就是得罪了陈龙飞也不能让雅丽姐掉进火坑啊!”
      
      郑亮说:“也愿我,那天她提出要跟我分手,我要是不答应就好了,也许我不撒口她就妥协了,也许我要不撒口,雅丽就不能跟着那个人走了。人在关键的时候就是一刹那的事儿,岔那边儿,就阴云密布,岔这边儿,就柳暗花明,要不怎么说人在十字路口上是最难得选择呢。”
      
      “怨谁?我说谁都不怨,”依娟突然愤愤地说,“都怨她自己,我都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了,说陈龙飞不是好鸟,说他啥屎都拉啥尿都呲,可她不信那,就是甘心情愿地自己往火坑里跳啊,她有今天,是我早就料到的,活该!”
      
      “依娟,咱不能这么说,谁还没有做错事儿的时候呢。”郑亮急忙截住依娟的话,说,“伟人还有错呢,就咱这小小老百姓,能招招都对吗?雅丽她也是吃五谷杂粮的人那。咱俩别在这儿怨天怨地的了,还是想想咋找她吧。”
      
      “咋找?”依娟说,“这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上哪去找?”
      
      这世间里,什么是真朋友?人们都说到关键时刻才能显出真朋友还是假朋友。依娟做到了,郑亮更做到了。
      
      几天来都愁眉苦展的郑亮,突然间,来了精神,说:“要我看,咱不能这么毫无目的的瞎
      
      闯,瞎找,还得从根找起。”
      
      “根儿?哪儿是根儿呀?”依娟问。
      
      “她从哪儿跑出去的呀?”郑亮说。
      
      “陈龙飞那儿呀。”依娟不明白郑亮说的话,木木地回答。
      
      “那不就是根儿吗。”郑亮说。
      
      “对呀!”依娟一拍大腿,一下子猛醒了,“你是说,找陈龙飞?”
      
      “对,那就是根儿。”郑亮说。
      
      “恩,他就是根儿。”依娟霍地站起来,兴致勃勃地说,“这些天雅丽都跟陈龙飞在一起
      
      了,打仗也一定跟他打了,闹矛盾也是跟他闹的矛盾的,他陈龙飞一定得知道雅丽姐的去处。”
      
      “走,把他要人!”两个人说走就走。一边走一边高兴着,就好像找着陈龙飞就是找到了雅丽。依娟说:“这回咱就劝雅丽姐,赶快离了他,还是亮子好。”
      
      郑亮说:“她要能回我身边来,我还对她跟过去那么好。”
      
      依娟说:“不好行吗?不好我还让她跑,嘻嘻。”
      
      郑亮说:“跑了她还得回来。”
      
      说着说着,依娟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还是先给他打一个电话好。”
      
      第64章,说亲就亲
      
      依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陈龙飞正在呼呼地睡大觉,睡得天昏地暗的。
      
      那两宿一天跟吴蓓蓓的战斗,他打得很费力气,一场接着一场,一次接着一次,到底冲了多少次锋,陷了多少次阵,流了多少汗,咬了多少次牙坚持到最后,他也记不清楚了。
      
      到最后,陈龙飞还是觉得力不从心了,但是,就还满足不了吴蓓蓓的要求。
      
      陈龙飞从她身上下来了,她说没够,还要,下来了还说没够,再要。就这么一次加一次地重复着,没完没了,永不休止。
      
      其实陈龙飞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几乎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光了,吴蓓蓓还是大喊大叫地说他废物,不中用,没有男人的真本事,连个女人你都满足不了,你还有啥用处?
      
      陈龙飞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一次又一次地拼命战斗。
      
      沙发上,地毯中,床头滚到床尾,床上滚动到床下,有时都滚到啥也没铺的地板上了,两个人什么也不顾了,照样战斗着。
      
      哪儿哪儿都留下了他们俩个人战斗的痕迹。
      
      最后,陈龙飞觉得再也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就趴在吴蓓蓓的身上,一动不能动了。
      
      可吴蓓蓓仍旧不答应:“起来,你给我起来。我找你干啥来了?不就是找你干这事儿吗?知道你不行,我找别人去呀。”
      
      陈龙飞呼呼带喘地说:“那你找去吧,快找别人去吧。”
      
      陈龙飞没少跟野女人媾合过,也称得上啥样强手都应付过,从来没败在任何女人的身上,年龄比他小的有,年龄比他大的也有,不能疯的有,能疯的还有,还真是第一次跟对方求饶,这次他真的不求饶不行了,再不求饶就要了他的命了,他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我求饶还不行吗?”
      
      吴蓓蓓说:“不行。我没尽兴,求饶也不行!”
      
      “可你也太骚了!”陈龙飞呲牙咧嘴地说。
      
      “不骚就不找你了,原来你也不行呀。是不是都让那个小妞给你累的?”吴蓓蓓挖苦着他。
      
      “那可没有,”陈龙飞抬起一只手擦着他那满头满脸的汗,呼呼哧哧地说,“她可没有你这么累人。”
      
      “那就是你根本不行,再要不行你就别找我了。”
      
      陈龙飞骨碌一下子滚下来,说:“我可没找你,是你主动找上门儿的。”
      
      “那你还不便宜?多疯狂的女人啊,哪个男人能遇到我,都是天大的好事儿,你就是让我太失望了。”
      
      “谁说的?谁说的?”常言说,劝将不如激将,她这么一说,真让陈龙飞有点儿受辱的感觉,他再次振作起来,“我就不信我今天整不过你!看是你最后不行还是我最后不行?”
      
      “好啊,是个小子!”吴蓓蓓无比兴奋。
      
      又一场肉搏战打响了,陈龙飞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真行。
      
      吴蓓蓓欢欣鼓舞地说“陈哥,好样的,下次你约我,我还来,把那小娘们儿给她闲起来,天天伺候我。”
      
      “你还不把我累死!”
      
      “活该!宁做花下鬼,做鬼也风流吗!”
      
      陈龙飞最后还真的是没行,只好是吴蓓蓓翻身上去,坐在陈龙飞身上狂欢。
      
      那时刻吴蓓蓓几乎是疯了,她散着发,晃着头,狼一样地嚎叫着。
      
      时不时地还在陈龙飞的身上很劲地抓上几把,把陈龙飞的身上抓出了一条条的抓痕。
      
      最高兴的时候她就咬上了陈龙飞,让他的胸前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满了吴蓓蓓咬出来的牙印子,就这么一个人在陈龙飞的身上疯狂地自我陶醉着。
      
      等雅丽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就要完结,再晚回来几分钟她雅丽就啥也看不着了,更没有了这下边的一场又一场闹剧了。
      
      依娟的电话怎么打也听不见接话的回音,气得她直跺脚。
      
      跺脚有什么用,陈龙飞那边照样不接她的电话。
      
      陈龙飞睡得太死了,几乎是死猪一样,呼噜打得惊天动地,就像他一个人的屋里在闹着地震。
      
      “呼噜噜……,呼噜噜……,”一个接着一个,气得隔壁用拳头“咣咣”直敲墙。
      
      昨晚跟吴蓓蓓狂欢的时候吴蓓蓓那声嘶力竭的嚎叫就搅得四邻不得安宁,隔壁就把墙敲得“咣咣”地响,那时陈龙飞还有知觉,不停地去捂吴蓓蓓的嘴,尽量让她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减少到最低程度。
      
      可现在他睡得死死地,一点儿意识也没有了,不管呼噜打得怎么响,即使是惊天动地,他自己已经不知道了。
      
      东方发白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狂风呼啸,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沙尘。有时候一股风骤起,卷起一个穴。这个穴再随着风的狂吹,急速地旋转着,把那所过之处的垃圾卷起来,向上,在向上,最终刮到哪儿了,谁也没去细观察,因为它已经让人睁不开他的眼睛。
      
      虽然外面款风呼啸,筋疲力尽的陈龙飞也隐隐约约地听见手机的响声,听见手机在响,他就努力去睁自己的眼睛,可怎么睁也睁不开。
      
      睁开了又闭上了,再睁,再睁开还是迅速闭上了。
      
      脑袋里一锅粥似的什么意识也没有,糊里糊涂又接着睡下去。
      
      依娟在那里不停地拨,不停地打,能不能把陈龙飞的手机打爆了她就不管了。
      
      依娟一边儿打一边儿不停地骂:“陈龙飞你死了,你上西天了,你这个遭雷劈的,挨车轧的,畜生,妖精,魔鬼,乌龟,毛驴子,王八蛋……。”
      
      越骂越来劲儿,越骂越有气。
      
      也就在依娟觉得没了希望的时候,电话那头还真有了声音:“谁呀?”陈龙飞有气无力地问。
      
      “我,依娟,”依娟终于松了一口气,说,“你还没死啊?”
      
      “死能接电话吗?”陈龙飞话都说不清楚了,这一夜真的很辛苦,比干什么重活都辛苦。
      
      “你他妈的干啥呢?”依娟问。
      
      “睡觉呢。”陈龙飞懒懒地应付着,说着,又要睡下去。
      
      “你猪啊,还有心思睡呢。”依娟说。
      
      “呼呼……呼呼……”陈龙飞已经睡着了。
      
      依娟在那头等着他,怎么等也听不到他的回答,反而听到了他的呼呼声。依娟声嘶力竭地喊着:“陈龙飞——陈龙飞——”
      
      “啊,啊……”陈龙飞还真的醒了,“干什么?”
      
      依娟气得没好声地叫着:“你他妈不睡不行啊?”
      
      “不睡我干啥呀?”陈龙飞不咸不淡地说。
      
      “雅丽都没有了,你也不出去找找,”依娟说,“不怕出事儿呀?”
      
      “能出什么事儿?那么大个活人。再说了,又不是我撵她出去,愿意走她就走呗。”说完,手机一甩,又睡了起来。
      
      依娟接着再打。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地又响了好长时间,陈龙飞才又接了起来。
      
      “陈龙飞你王八蛋!不是你撵的谁撵的?一定是你惹她了,要不她不能哭哭啼啼地走。”
      
      “我可没惹她。”陈龙飞毫不在乎地说,“是她自己要走的。”
      
      “你别贫了,你等着,我就去你家。”
      
      “上我这干啥呀?”陈龙飞细细地笑着,不怀好心地问。
      
      “找你算账!”依娟根本不在乎他,说。
      
      “什么帐?”陈龙飞又呲着牙问。
      
      “啥帐都算。”依娟狠狠地说。
      
      “来吧,正好,你雅丽姐跑了,我被窝空着呢,咱俩睡吧。”陈龙飞在这边嬉皮笑脸地说。
      
      “你畜生啊?谁都想睡!”依娟骂上了。
      
      “你一定比她好,野性,刺激,嘿嘿……。”一边说着一边还唱了起来,“路上的野花儿不要采,不采白不采,白采谁不采——”
      
      “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你永远是你。”依娟狠狠地骂着他。
      
      “……”
      
      陈龙飞迷迷糊糊下地把门打开,又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睡他的大觉,依娟进来时他已经再次进入梦乡。
      
      依娟见客厅里没有他,就知道他又睡上了,冲进卧室就喊:“陈龙飞——陈龙飞——”
      
      陈龙飞就是不醒,依娟站在他床前继续大声地喊,“陈龙飞——陈龙飞——”
      
      陈龙飞还是鼾声不止。依娟伸手抓住他的耳朵,用劲地拽,陈龙飞才醒过来。
      
      眼睛一睁,看见了拽他耳朵是依娟,朦朦胧胧地他完全忘记了依娟曾经对他的教训,呲牙一乐,两只胳膊从被窝子了一伸,冷不防一抱,就把依娟的脑袋抱住了,随后一探头,猛地在依娟的脸上亲了一口。
      
      依娟完全没想到,他陈龙飞能这样,竟然说亲就亲。
      
      觉得吃了亏的依娟本来因为找不到雅丽上着火呢,陈龙飞再这么不礼貌地伶仃地亲了她一口,火气更大了。
      
      我是谁呀?你也敢欺负!她抽出手来,一个耳光打过去,“啪”的一声响,陈龙飞被打的愣愣的,瞪着眼睛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怒不能怒,骂不能骂,干干挨了一大耳光,干吃着亏。
      
      陈龙飞不但吃了亏,反被依娟骂上了:“你畜生啊?见人就亲,连姑奶奶你都不放过!”
      
      陈龙飞递不上话,请来神儿送不了神儿,没办法,咧着嘴又去睡他的觉。
      
      这边依娟可没有让他消停的意思,拽着他的耳朵不撒手,一直把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
      
      第65章,针锋相对
      
      陈龙飞被依娟拽到沙发上之后,耷拉个脑袋坐在那,完全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连连地打着哈欠,眼睛半睁半眯着,坐都不能坐了。
      
      强打精神刚坐直,困倦往脑袋上一涌,头重脚轻又歪在沙发上。
      
      依娟看着他那半醒不醒的样子,心里骂着:看你这个熊样!还是犟牛呢,菜牛都没人杀你了,问:“你咋把我雅丽姐弄跑了?”
      
      “我弄的?”陈龙飞眯着眼睛反问道。
      
      “不是你是谁?”依娟说。
      
      陈龙飞搪塞地说:“我可没弄她,她想跑就跑呗,谁挡得住。”
      
      “你要不弄她能哭得那么伤心?”依娟问。
      
      “她伤什么心?我才伤心呢。”陈龙飞说,“呆好好地,说跑就跑了,把我扔个乌鸦大晒蛋!”
      
      “那你怎么不说说她为什么跑地吗?”依娟又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呀?”陈龙飞似乎又点儿精神了,又一次反问道。
      
      “今天你不把雅丽给找回来我决不答应你。”依娟来了态度。
      
      一句话说得陈龙飞突然间彻底清醒了,他霍地站起来,挥着手向依娟吼着:“你凭什么那?我也没欠你的。”
      
      “嘿!你不欠我的?我雅丽姐活活一个大活人在你这儿就没了,你给弄哪儿去了?”依娟也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陈龙飞不讲理了。
      
      “不知道行吗?”依娟比他更蛮横。
      
      “有什么不行,爱咋咋地。”陈龙飞怒了,“咣”地一挥拳,向茶几恨恨地凿了一拳,震得茶几上的茶具哗啦啦地响,茶叶盒在茶几上惊恐万状地跳了几跳,还是在茶几的边沿上停了下来,到了几倒没倒下,顽强地站了起来。
      
      这突然重重的一拳,要是别人,一定得吓傻了,可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而是依娟,而是天不怕地不怕软硬不吃的依娟。
      
      她不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毫不示弱地把自己的拳头一挥,向那个好容易已经停下来的茶叶盒补了一拳,这拳用劲儿也真的不小,“波拉拉——”茶叶盒滚到墙角去,跳了几跳,盒子打开了,茶叶撒了满地。
      
      看起来这个茶叶很名贵,不用浸泡就飘来浓浓的香气。香气迅速扩散着,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茶香的味道。
      
      把茶叶盒踢到墙角看样子依娟还是不解气,随后迈上一脚,向那个已经站稳的茶叶盒狠狠地跺了下去,一脚把那个两次都逃出来的茶叶盒踩个稀巴乱。
      
      解恨地说:“看我不把你闹翻了天!”
      
      “你闹?你上别处闹去,我这儿是住宿吃饭的地方,不是练武场。”陈龙飞抬起胳膊又向茶几砸了一拳。
      
      依娟完全是以牙还牙了,她跟着他也又砸了一拳。
      
      陈龙飞再来一拳。
      
      依娟也再来一拳。
      
      两个人就像比武一样,你一拳我一拳地打着,谁也不服谁。
      
      陈龙飞完全被激怒了,就在他们俩你一拳我一拳向茶几砸了几个回合之后,他抬起脚“咣当”一下,狠狠地就是一脚。
      
      茶几一下子就散了架子,茶具有的立即摔得四分五裂,有的干脆成了碎片,也有的真的很结实,完好无缺地滚到地板上,威严地站在远处,好像在等待着救援。
      
      陈龙飞突然接的自己上当了,拳头砸的是自己的东西,脚踹的也是他自己的物品。不论用拳头砸,还是用脚踹,都是损失自己的财产呀。
      
      上当了,上当了!
      
      他四处一看,看见了依娟放在沙发上的那件新新的米色风衣。
      
      看见了她的风衣让他觉醒了,伸手把那件风衣抓起来打开窗子,用劲儿意撇,把那件米色的风衣瞥到了窗外。
      
      依娟一看陈龙飞把自己的风衣给撇到窗外了,手疾眼快,抓起衣服架上陈龙飞的那套名贵西服,顺窗子上也跟着撇了下去。
      
      陈龙飞一看,糟了,又吃亏了!
      
      她的那件风衣顶多贰佰元钱,我那件西服一万八千八百元钱呢!
      
      陈龙飞急眼了,顺手抄起依娟的手包,就要往窗外扔。
      
      依娟更是不心疼,扔呗,地摊上买的,二十多元钱,里面还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两卷手纸而已。
      
      可她也不含糊,上前把陈龙飞的手机抢过去,举起来就要摔——
      
      陈龙飞这会心疼了,苹果手机,也挺贵的!
      
      包也顾不得扔了,回手去抢他的手机。
      
      抢回手机他把手里依娟的包,很劲一撇:“滚——”
      
      也不知是说依娟的包还是说依娟。
      
      这回他没往窗外撇,而是瞥到了门口。
      
      撇完了,陈龙飞声嘶力竭地喊着:“统统给我滚!”
      
      依娟哪里能受得了他这份儿气,这一语双关的话她听得明白,就用手指着陈龙飞的鼻子问:“你说谁?”
      
      陈龙飞根本不怕依娟的质问,干脆就往白了说了:“就说你。”
      
      “是吗?”就在屋里陈龙飞和依娟拔剑怒张的时候,门突然呼地被推开了,直挺挺地走进一个人来,“往哪滚那?”郑亮走了进来。
      
      其实,郑亮是跟依娟一起来的,依娟进陈龙飞的屋时,依娟没让他也跟着进,说陈龙飞这小子脾气大,翻脸不认人,你一个生人,陈龙飞过去不认识你,要进去他一定警觉。
      
      弄不好不但问不出情况了,还得打个鸡飞狗跳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过去是毕竟朋友,说深说浅他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个把握她还是有的。
      
      说实在的,依娟也从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不怕他那个张牙舞爪的样。
      
      以往的时候,两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更不管有没有人,一见面依娟就顶撞他,也根本没把他当朋友看待。
      
      有多少场合,依娟都把他顶撞得红头涨脸的,有时甚至是尴尬得灰头土脸的。
      
      可陈龙飞从来没生过依娟的气,更不嫉妒她,回回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下。
      
      “你看,这不是我妹妹吗,妹妹跟哥哥顶嘴,那不是顶嘴,那是撒娇。再说了,好男不跟女斗,能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吗?大丈夫哪个不爱美女的啊?爱就得忍着,让着啊,啥办法呀!”
      
      有一次,陈龙飞正在那跟这群哥们儿们南山抓只虎北山抓只狼地吹呢,依娟悄悄地走了进来,陈龙飞没看她,还在那里呼风唤雨式的说着大话呢,一帮人围着他一会儿鼓掌一会儿加油地把个陈龙飞忽悠得像个山大王似的,已经云里雾里了。
      
      依娟看他话越说越大,越说越不着边际,就插上去,不阴不阳地说:“陈哥,佩服呀,你就那么有能力?”
      
      陈龙飞抬眼一看,奥,依娟。
      
      心里就打起了鼓,心里打鼓嘴上可没说赖话,他脖一扬,眼睛往天棚上一瞪,毫不客气地说:“有啊,怎么没有呢?你陈哥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了。”
      
      “那咱俩比一比呗。”
      
      陈龙飞正在兴头上,大家伙儿这么一捧场,已经把他捧得不知东南西北,晕晕乎乎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
      
      依娟这一插嘴,他就置气高扬地说:“去去去,一个女人家,还跟我比,笑话,天大的笑话!”
      
      依娟轻蔑一笑,说:“你别管我女人不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就胜不了你们男人了?狗眼看人低!你比不比吧?”
      
      “比啥?”
      
      “就掰腕子。”
      
      陈龙飞一听,几乎要乐死了。心想:你还真敢说,这不是以卵击石吗?他就大大呼呼地说:“你一边儿去吧,没比你就输了,哈哈哈……”
      
      依娟把自己的手向他眼前一伸,说:“王八蛋,你来。”
      
      “来就来。”陈龙飞连架子都不拉,大大呼呼地把手递过去,把手往依娟手上一搭,霸道地说,“今天我把你这个小手掰折了,你可别怨我狠。”
      
      依娟没理他,伸着手等着他,陈龙飞咬牙很劲一攥手,还没等掰呢,就听到他“奥”地一声叫,呲牙裂嘴就急忙抽出了手,“啥呀啥呀!”
      
      依娟故意问:“你咋的了?”
      
      陈龙飞说:“好扎,好扎,你手上是啥呀?”
      
      依娟把手的五个手指头一扎撒,又抖了抖,伸到他眼前,似乎真诚地说:“没啥呀。”
      
      陈龙飞还咧着嘴呢:“没啥能行吗?看,都扎出血了。”
      
      依娟说:“啥都没有,不信你自己找。”
      
      陈龙飞把依娟的手拉过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到能扎了他的是什么东西,就迷糊了:“你的手也没长牙呀,那怎么就把我的手给弄出血了呢?”
      
      其实很简单,依娟一看他在那吹五吓六地样子就觉得不服气,已经气得很难受了,很想报复他一下。
      
      她整了根大头钉夹在两个手指中间,等把陈龙飞扎完了,一抖落手,伸过去让他看。
      
      其实,这抖落的一下,一是把手指里的大头钉抖搂掉,二是让他看看手,啥也没有,解除他和大家的怀疑。
      
      他陈龙飞当然看不到,他吃了亏,挨了扎,又说不出来亏吃在哪里。激不能激,骂不能骂,啥辙没有。
      
      就是这样,依娟经常跟他没深没浅,真一半假一半地顶撞着,嬉戏着。让陈龙飞在她的手下吃了不少亏。
      
      第66章,绕来绕去
      
      这次进屋时依娟就留了这一手,她把门虚掩着,心想,万一跟陈龙飞打起来,郑亮好能进得屋来。
      
      郑亮在门外始终认真地听着,先前听到依娟占着上风,他就按兵没动。
      
      后来一听陈龙飞原形毕露,翻脸不认人了,再不进去看依娟要吃亏。他猛一推门,一步闯了进去。
      
      陈龙飞没见着过郑亮,小伙子铁塔似的一进屋,他一怔:“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郑亮一边不急不慢地往屋里走着,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重要的是你把雅丽弄哪儿去了?”
      
      陈龙飞想,雅丽也没有这么一个亲属呀?谁呢?高高大大的,傻大黑粗地,就说:“弄不弄哪儿去了与你什么关系?管你屁事儿!”
      
      郑亮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陈龙飞身边走着,瞪着眼睛说:“我今天就管了,不但管了,还
      
      一管到底了。你不把雅丽的去处说清楚我们就不走了。”
      
      “那我就报警。”陈龙飞一见郑亮这高高大大地样子,他不知道进来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也怕是一个黑社会的,真是有点儿畏缩了。
      
      可一贯的蛮横和霸道让他还放不下架子来,就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地说,“让警察把你们俩都抓起来。”
      
      “好啊,是你报还是我报?”郑亮说。
      
      “谁……谁报你能咋的?”陈龙飞还第一次有点儿结巴了。
      
      “能咋的?第一个是把你带走,因为你是第一怀疑对象。”郑亮严肃地说,倒像一个威严的警察,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
      
      “你……你……你。”陈龙飞完全没了回话了。
      
      依娟看他老实了,就说:“你快坐下吧,别张牙舞爪地了,别让这小子伸手给你打扁了,更没处报怨去了。”
      
      陈龙飞看依娟给了他一个台阶,急忙坐下,心想这个小子是谁呢?块头又大,胳膊又粗,别跟他硬到底,弄不好要吃亏的。
      
      万一打起仗来,又是在自己家,摔碎坛坛罐罐的都是自己的,那不是更不合适了吗?
      
      他一边往沙发上坐一边歪着脖子横:“他敢?”声音也没了底气。
      
      “你说依娟,不就是她回来遇到家里有个女人吗?”陈龙飞好像很委屈,向依娟诉起苦来,“有女人怎么样?这年头不是正常的吗?有啥大惊小怪的呢?说走就走了,拦也拦不住不住,就好像谁犯了多大错误似的。”
      
      “你这还不是错?把野女人都领家来了。”依娟一听,更来气了,真说得大言不惭!心想,强盗总有强盗的道理。
      
      “领家来了不就是玩玩吗?”陈龙飞毫不在乎地说,“那个男人没玩儿过呀?”
      
      依娟几乎要吐了,不想跟他理论了,跟这种人理论也理论不出道理来。
      
      现在主要的就是想知道雅丽的去向,就问:“我雅丽姐现在在哪儿?”
      
      “真不知道。”陈龙飞手一摊,苦着脸说。
      
      “真不知道?”眼睛又问了一句。
      
      “真不知道。”陈龙飞信誓旦旦地说。
      
      “你瞅着我眼睛说。”依娟说。
      
      陈龙飞就瞪瞪地瞅着她的眼睛,说:“依娟,我真不知道。跟你撒那谎啥用?说实在的,她可以离开我,我能离开她吗?”
      
      “你他妈地还说了句人话。”依娟一拉郑亮,说:“走。”
      
      临出门时她一转身,指着陈龙飞的鼻子说:“陈龙飞,我明明白白跟你说,我雅丽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不扒了你的皮!”
      
      吼完,“咣当”一摔门,扬长而去。
      
      这雅丽哪儿去了呢?她的突然失踪让依娟和郑亮忧心忡忡,坐立不安。
      
      依娟急得嘴上都起了泡,舌头也疼,口腔里完全溃疡了。
      
      郑亮一个大男人,肿了嗓子闹起了眼病不说,都到了茶饭不想的程度了。
      
      雅丽提出跟她分手的时候他的确也很悲痛,可是那种悲痛他还有个安慰的理由:我疼她,找了另外的一个男人,照样疼她啊,那个男人一定比我还疼她,要不她雅丽能那么大的决心,丢掉我,奔他而去吗?
      
      可她这么一出走,一消失,他就心疼得几乎是痛不欲生了。
      
      雅丽,你去了哪儿里?
      
      雅丽,你是死是活?
      
      雅丽,你知道我正在为你忧心忡忡吗?
      
      常常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叨叨着:雅丽呀,那个人不可依靠了,不还有我吗?他对你不好,我还照样对你好啊。难道你这点儿把握还没有?咱俩相处那长时间了?对我一点儿也不了解呀?我不嫉妒你,更不憎恨你,对你的好我郑亮永生永世不能变。
      
      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照样像过去一样,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你就回来吧。
      
      像在跟雅丽说着悄悄话。
      
      依娟在电话里说:“看起来陈龙飞真的不知道雅丽的去处,他不知道咱俩还得怎么找呢?”郑亮无奈地说:“我也没有办法了。”
      
      依娟说:“你就光知道愁,光愁有啥用啊?”
      
      “那我怎么办?”郑亮无可奈何地说。
      
      依娟突然想起里一个事儿,说:“亮子,你那天不是说那个女的穿的衣服像雅丽吗?当时光顾跟那小子生气了,也没细想,现在回忆起来,我也觉得那个女的穿的衣服太像雅丽的那套衣服了。”
      
      “对呀。”郑亮有所领悟地说
      
      依娟一拍大腿,高兴地都要叫起来了,说:“那衣服要真是雅丽的,线索不就有了吗?”
      
      “是啊!”郑亮也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说,“这不是现成的线索吗?还找他陈龙飞干什么?”
      
      “看起来那天你追的有用了,不是废了时间,而是给了咱线索。”依娟也高兴得不得了。
      
      “咱这不都是猪脑子吗?当时怎么把这个意思丢了?快快快,你快去问那个贾世人,那个女的为什么穿雅丽的衣服?找到衣服不就找到人了吗?”
      
      “对,说办就办。”风风火火的依娟就是这么个脾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两个人就像已经把雅丽找到了那么兴奋起来。
      
      那天依娟真的找到贾世人时,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这小子不但躲躲闪闪,不说实话,到后来,差点儿没让依娟付出重大代价。
      
      依娟给贾世人打电话的时候,这个骚男人正在犯愁这几天找不到女人,唉声叹气地在床上打着滚呢。
      
      打了几个电话都约不上人来,那些女人不是说走不出来,就是说:“不巧啊,我来事儿了。”
      
      更有一个女人说:“我这儿正忙着呢,哪有功夫顾你呀。”
      
      “忙啥?”贾世人疑惑地问。
      
      “那你还不明白?”那女人妖声妖气地说。
      
      “不明白。”贾世人还真的没明白。
      
      “这不是吗,他大白天就来了,把我按在床上就日上了,不信你听听,热闹着呢。要不,等他日完了我叫你,你接着再日?”
      
      贾世人那个气啊!火呼呼地往嗓子眼儿窜,就差没吐血了。
      
      他愤愤地跟她喊起来了:“你臭美啥?别日死你!”说完“喀吧”撂下电话。
      
      “腾”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她妈的,女人每一个好东西,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不就是上次给钱少吗?这回我还不找你了呢,洗头房依照,一抓一大把,哪个不比你年轻!呸!”
      
      贾世人正愤愤不平地牢骚着呢,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乐得了不得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哪有一百里地没有人家的!看,送上门儿来了。他用手拿着电话,就是不接。
      
      电话继续响着,他还是不接。
      
      那头依娟顽强地打着,贾世人的电话不停地响着,两个人叫着劲。都要过了十多分钟了,贾世人还挺不住了,伸手一按键。
      
      “喂,哪位?”他明知故问着。
      
      “别贫了,我你还不知道?”依娟在那头说。
      
      “不知道。”贾世人故意说。
      
      “我问你,那天那个女的穿的是谁的衣服?”依娟问。
      
      贾世人胆儿小,生怕因为一件衣服惹来是非,急忙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捡的啊。”
      
      一听贾世人说衣服是捡的,依娟心里一阵高兴,是捡的就好,时捡的就说明这衣服不是那个女人自己的衣服了,是捡的那就有可能是雅丽的衣服了。
      
      “在哪儿捡的?”依娟喜出望外地接着问。
      
      “恩……恩……,”贾世人突然一愣,她为什么突然就来问起了这个?而且是过了这些天才问。
      
      过去我找她她都不理我,今天怎么就主动找上门儿来了呢?一定有蹊跷,说不上是有个大文章呢。
      
      一想到有文章,贾世人立即有了主意,不能轻易告诉她,说不定这能变成一个鱼饵,搞好了还能把她钓到手呢。
      
      想到这儿贾世人完全沾沾自喜起来,暗中高兴着,我贾世人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了,天上掉下馅饼了!
      
      “你说话呀。”依娟没听到贾世人的回答,就急切切地催。
      
      “说啥呀?”贾世人故意绕扯她
      
      “告诉我那件衣服是从哪儿捡来的。”
      
      “忘了。”说完贾世人偷偷地自顾自地一乐,心想,我说不告诉你你能跟我吼,我说我忘了你没办法吧,“都这长时间了,上哪儿还能记住呀。”
      
      “贾世人,你扯他妈的蛋,忘了?”
      
      “恩,忘了,真忘了。”
      
      第67章,自认倒霉
      
      看起来贾世人这小子要玩儿花的。
      
      依娟知道他这是在绕自己,可是,不管他怎么绕,也没办法呀,这个事只能问他贾世人,别无他人了,他要不说,你能拿他啥办法?
      
      不然的话,贾世人有胆儿也不敢跟她这么放肆。
      
      依娟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那你再好好想想。”
      
      贾世人信誓旦旦地说:“妹子,真想不起来了。”
      
      “哪能呢?”依娟哄着他,耐心地说,“你的记性不是挺好的吗?连让你日过的女人身上几个痦子,你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这捡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说忘就忘?”
      
      “真忘了,要不……妹儿你过来?”贾世人开始用计了,向依娟伸出了套马杆。
      
      依娟奇怪地问:“我过去?我过去有啥用?不得你自己想吗,我要能像找你干啥。”
      
      “这不是吗?”贾世人拉着长声说。“咱俩坐在一起,你也能帮我想想呀。”
      
      “你这不是放屁吗。”看看,绕上了吧,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依娟知道他又在绕自己,说,“捡东西时就你一个人,我怎么能帮你想?”
      
      “能。”贾世人慢条斯理,拿腔拿调地说,“女人是动力,有是想象力。而你还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个大美女,大美女往我身旁一坐,啥灵感都来了。”
      
      “不去。”依娟坚决地说。
      
      “不来?不来就不来。”贾世人阴阳怪调地说,“你不来我就不想了,费那脑筋干啥?”说完,电话“咔嚓”一撂,没声了。
      
      贾世人心里美美的,重新往床上一躺,咧着嘴一个人偷偷地乐着,不来,不来我就不告诉你。
      
      今天我要来个姜太公钓鱼,让你自动上钩了,我就不信,我这个饵,就钓不上个你这美人鱼来?
      
      贾世人翘起二郎腿,美美地一个人在屋里哼上了小曲儿。
      
      “心里那个美呀,美美美美美……”
      
      你就急去吧,太监不急皇上急,我不急你急,嘿,真没想到,你依娟也有找我的时候?真是太阳没有在一个地方照的。
      
      真没想到,这不但是捡了一件衣服,更要捡到一个大美女,送上门儿来的大美女!
      
      嘻嘻嘻……
      
      今天你要不把你自己悄悄地给了我,你就别想知道我是从哪儿捡来的。
      
      你不一次又一次地教训我吗?这回我教训教训你吧。
      
      让我说出口的条件就来——嘿嘿……
      
      就是……就是他妈的……过来……就是跟我睡觉!弄不好连我的衣服都得你给我脱呢。
      
      贾世人会跳舞,舞跳得特别好,好到了远近闻名的程度了。
      
      他也迷恋跳舞。
      
      还有,一遇到让他特别高兴的事儿时,贾世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去舞厅,释放他的快乐心情。
      
      左三圈右三圈地飞转,加之欢快的音乐,俏丽的舞伴儿,使欢乐的心情顿时得到不断的升华和释放。
      
      想到一会儿就要实现跟美女会面,不但要见面,而且还要睡觉,贾世人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是,高兴了也不能去舞厅啊,因为他得在家里等啊,去舞厅不就等不到她的到来吗。
      
      不能去舞厅释放好心情,那就在家里释放,贾世人今天一定要欢乐欢乐,释放释放,把这郁闷的心情释放开来。
      
      顺手打开音响,欢快的舞曲立即响了起来。
      
      他什么舞曲都会跳,什么“快三”“快四”,什么“探戈”“恰恰”,样样精通,样样熟练。
      
      曲子有了,没有舞伴儿呀。
      
      贾世人专门挑双人舞,那种一男一女的双人舞,一个人的舞蹈他从来不跳。
      
      男女双人舞是两个人的事儿,一男一女才能舞起来,才能把贾世人的优美舞姿得以展现。
      
      没有舞伴儿怎么办呢?贾世人觉得今天一定要在客厅里转上几圈,才能表达出自己此时此刻的欢乐心情。
      
      急得团团转的贾世人绞尽脑汁想了好长时间,突然,眼前的一把椅子提示了他,这不就是最好的舞伴儿吗?没有女的,这椅子就算舞伴儿了。
      
      想到这里,贾世人伸手拿起那把椅子,抱着椅子当舞伴儿。
      
      “蹦恰恰”“蹦恰恰”,左转三圈,“蹦恰恰”“蹦恰恰”,右转三圈地跳起了他的“双人”舞。
      
      他把这把椅子当成了依娟,对着椅子他诉说着:“小丫头,哥哥抱着你跳舞,你搂紧哥哥,哥哥多喜欢你呀!想你,更馋你,馋得都经常睡不着觉了,你知道吗?”
      
      “小妹妹,你多香啊!是不是连那儿都这么香啊!”
      
      “宝贝儿,你快来呀。再不来哥就馋死了。”
      
      贾世人抱着那把椅子越想它是依娟,心里越高兴,越想它是依娟,越是忘情,越高兴越忘情,他就把那把椅子抱得越紧。
      
      迷迷糊糊中他就进入了佳境,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独特的舞蹈。
      
      一边美着一边高兴地说:“依娟,再不,你让哥亲一口呗?”
      
      “啊?不让?让吧,你就让哥亲一口吧。”
      
      说完,贾世人把嘴唇儿伸出来,往椅子上亲了一口。
      
      “真……”香字还没说出口呢,贾世人猛一睁眼睛——
      
      啊?不对呀,怎么是咸味儿?应该是香味儿呀。吧嗒吧嗒嘴又不全是咸。
      
      酸?不是。
      
      苦?也不是。
      
      馊?还不是。
      
      这咋啥味儿都有呢?
      
      睁大眼睛细一看,那椅子上说不上什么时候谁给吐上了一口痰,时间很长,已经凝结了。
      
      闭着眼睛正好亲到那口干吧痰上。
      
      “吐——吐——”
      
      “吐,吐——”
      
      “真他妈倒霉!倒霉死了!”
      
      贾世人几乎有一种要哭的感觉,这左没亲着,右没亲着,怎么就偏偏亲到了这口干吧痰上!
      
      贾世人还是不甘心,高兴的心情咋地也不能释放,他就又抱着椅子继续转。
      
      “蹦恰恰——蹦恰恰——”
      
      “依娟,跟哥贴贴脸儿呗?”
      
      “不贴?贴吧。”
      
      说着,他就闭着眼睛把脸往椅子的另一条腿儿上贴去。
      
      “唉呀妈呀——”贾世人又是一声叫。
      
      椅子上怎么露出一个钉子的尖儿,他的脸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钉尖儿上,真是报应啊,老天来给他的报应!
      
      贾世人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倒霉!真倒霉!
      
      我都他妈倒霉透了!不就是玩玩女人吗,不就是好色吗?也不应该这么报应我呀?
      
      不但她依娟厉害,就连着椅子都跟她一样厉害。
      
      好,我让你厉害,我让你扎我,贾世人急眼了,急了眼的贾世人伸手把那把椅子“叭”地往地下一摔——
      
      本想把这把椅子摔在屋地上,没想到他光顾生气了,也没好好看看眼下。
      
      其实,他已经“蹦恰恰蹦恰恰”地转到茶几跟前,这么狠劲儿地一摔,不偏不倚,正好摔在了玻璃茶几上。
      
      “哗啦啦——”一声响,玻璃茶几连同茶几上的水杯果盘,什么什么都一下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活该那天他又穿了一条短裤,有好几块玻璃的碎片蹦到他的大腿上,顿时,一道道鲜血从大腿上流了下来。
      
      贾世人哭的心都上来了。
      
      贾世人正在闹着心呢,电话的铃声响起来了,不用看来电显示他就知道一定是依娟。
      
      本来是在闹着心呢,可依娟的电话一响,贾世人立即兴奋起来。
      
      他今天要玩玩欲擒故纵,要玩个放饵钓鱼。
      
      伸手一捏,铃声立即停止了。
      
      再响,再一捏,铃声再停止。
      
      停止后,瞬间,铃声还是顽强地响了起来。
      
      贾世人狡猾地,嘿嘿地乐着,自言自语地说:“你还真执着,来吧,今天看是你胜利还是我胜利?谁坚持到最后谁胜利!”
      
      一伸手,又捏了。
      
      铃声再次消失。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一响,一捏,一停。
      
      贾世人那心里那个美呀,享受着都美女的快乐,好不快乐!想当初你是怎么整我来的?
      
      这口气儿到现在还憋在心里,正愁着没处撒呢,没成想今天你依娟自己找上门儿来了,真是自投罗网,咎由自取,此时不报复你,什么时候报复?
      
      这最后一次捏停电话让贾世人觉得糟糕了,对方不打了,一次也不打了,怎么等也等不来,完全没了音信。
      
      心里那个悔呀,跑了?不坚持了?脱钩了?
      
      贾世人一怕自己的大腿,悔得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怎么办?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这小丫头能不找他。
      
      贾世人决心已定,他就躺在床上等。
      
      一边等着,一边焦急地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自己的电话。
      
      可是,不管他怎么急,怎么看,怎么盼,电话就像死了机一样,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人有时一有邪念就瞎想,是不是我这电话坏了?是不是让她给打爆了?要不就是没电话费了?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了费呢?
      
      贾世人呼地坐起来,突然他灵机一动,把电话拿起来,拨号,发出,打给一个朋友,通了,有费啊,他又一次迷惑不解了。
      
      要不我给她打一个?
      
      不行,那样不就拿不住她了吗?
      
      等,我就不信她不要个明白能罢休。
      
      看起来这个衣服对她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在哪里他不知道,反正从她那急切劲儿听得出,说出来要有很大价值。
      
      好!求之不得的好机会来了,把握住,一定要把握住。
      
      贾世人下定了决心。
      
      第68章,无限感慨
      
      “当当当”,贾世人正为依娟能不能甘心,能不能再来问口供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敲门声骤然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贾世人几乎想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那么欢乐。
      
      他憋住自己的笑,捂着彭彭跳动的心脏,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好啊,找上门儿来了,有门儿,看起来喜事到家了!急忙问:“谁?’
      
      “我,依娟。”门外边响起了一个甜甜蜜蜜的女孩儿声音。
      
      “小妹儿呀,怎么说来就来了?欢迎,热烈欢迎!”这声音更甜得不得了,让他心里一紧。
      
      贾世人觉得不能不开门,不开门等于把送到嘴里肥肉放飞了。
      
      他急急忙忙打开门,眼睛里飞着欢乐,笑嘻嘻地说:“你看,还得劳您大驾。”
      
      “不来你不说吗。”依娟把脸子拉下来,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谨慎地四处瞧着,闷闷不乐地说,“求你一个事儿真难啊!”
      
      “来了我也不一定想起来。”贾世人说完,暗暗一掐自己的身上的肉,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么说她要走了,不求我了怎么办?
      
      急忙改口,“没事儿,没事儿,有你在我身旁,我一定能想起来,咱们要充分认识美女的力量,要不,小日本儿怎么就整了那么多‘慰安妇’呢。”
      
      依娟听了,差点儿没吐出来:“你他妈的永远离不开那事儿,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
      
      贾世人呲牙一笑,很无奈地说:“好好好,这回哥就给妹儿吐出个金牙来。”
      
      “你他妈的别跟我贫。”依娟头一扭,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没办法呀,没想到能求到他的头上。
      
      “不信,小妹儿你上哥着看看,保证满口都是金牙。”
      
      说着,就把脸凑过去,凑到依娟的脸上。
      
      贾世人凑过去本来是想借机亲一口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漂亮女孩儿。
      
      没想到,把脸往上一凑,依娟却冷不防伸出手来,“啪”就是一个嘴巴打过去。
      
      不但没亲到,还挨了一个大嘴巴。
      
      贾世人抬起手来,一摸自己的脸蛋子,没疼,就是麻酥酥的。
      
      没疼的原因不是依娟没使劲儿,而是她不能太使劲儿。
      
      真要是使上了劲而,把他打疼了,不就得罪他了吗。
      
      要不是怕得罪他,他就这么挑衅,就依娟那脾气,还不大他个鼻青脸肿。
      
      贾世人不明不白地挨了一下打,虽然不重,也是觉得很不是滋味儿的,就说:“打吧,这回我还真就不告诉你了呢,看你能咋地。”
      
      “你敢!”依娟把眼珠子往起一瞪,说。
      
      “有什么不敢?”贾世人还真拿兑上了,“这回我就敢了。”
      
      依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眼前,严肃地说:“你别扯淡行不行,什么金牙银牙的,你还赶快告诉我。”
      
      依娟往他眼前一坐,贾世人觉得一股香气立即扑面而来,直直地沁入他的肺腑。
      
      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他把那色眯眯的眼睛,像吸血虫一样,盯着依娟那俊俏的脸上,心里激动着。
      
      嘴里却狡猾地说:“不是还没想起来吗。你撂下电话我就想啊,想啊,想地,你看我这猪脑袋,咋就想不起来呢?真混!要不,小妹儿,你跟我坐近点儿?给我点儿灵感。”
      
      “什么意思?”依娟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还是故意这么问了一句,“你永远对我都不安好心,咋教训你也没用,咋教训你你也不要脸,是狗总也改不了吃屎。”
      
      “没,没没,哪能呢,敢吗?”贾世人说。
      
      “不敢嘛?”依娟厉声地问道。
      
      “不敢。”贾世人连忙说。
      
      “那就对了。”依娟眼睛一瞪,说。
      
      贾世人嘿嘿一笑,说:“就是要帮你想想,难得小妹儿能求我一次,我能不好好想吗?可你不坐近了,我没有灵感那。”
      
      他是什么人,依娟早已知道,并且早有领教。
      
      虽然教训了他两次了,可他还是痴心不改,看起来不吃着这个天鹅肉,他永远不能死心。
      
      可是,不来怎么办?不求他求谁?不来他不说。不说怎么能知道雅丽姐的下落呢?
      
      明知山有虎,也去虎山行吧。
      
      她今天就是一定要得到雅丽衣服放在哪儿的准确消息,才能罢休,这对于找到雅丽真的是太重要的了。
      
      她也有了让贾世人占点儿小便宜的思想准备,依娟明白,这小子今天是不占着便宜就不能撒口的。
      
      为了雅丽姐,为了朋友,为了郑亮能跟雅丽团聚牺牲点儿自己就牺牲点儿吧。
      
      想到这里,依娟就往贾世人身边靠了靠。
      
      这一靠不要紧,贾世人立即喜出望外,呲着牙地抿着嘴儿乐:“小妹儿,你再靠近点儿。”
      
      依娟说:“你咋得寸进尺?”
      
      “不,不……”贾世人说:“你看,这不是让你帮我找灵感吗?你要不想靠我咱就别想了。”
      
      依娟心里骂道,你这个王八蛋,就趁机揩我的油吧,看告诉完我,我怎么收拾你!嘴里却说:“行,行行。”
      
      说完,她就往他身边儿又靠了靠,几乎是身贴身了。
      
      贾世人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说:“这还差不多。”
      
      依娟问:“想起来没有?”
      
      “没,”贾世人说,“还没有。再不你坐我怀里试试?”
      
      “你就贪吧!今天我看你不把我整到床上你是不能甘心。”
      
      “看你,说啥呢?不都是帮你吗?”
      
      “好了好了,我坐还不行?”依娟就坐到他的怀里。
      
      贾世人喜出望外地说,“好像有点儿想起来了。”
      
      他就用自己的手敲自己的脑袋,装作狠狠去想的样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刚刚冒出来怎么又跑回去了?”贾世人认真地说。“要不咱俩躺被窝里搂着想?那我就一定想起来了。”
      
      依娟一揪他的耳朵,说:“我就知道你今天没安好心,不把我弄到床上你是不能说出来的。”
      
      贾世人说:“你看,这不是成心帮你吗。要不想让我帮就算了。”
      
      依娟的心里突然就痛了起来,很痛很痛地,几乎要淌血。
      
      雅丽姐,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就把我折磨死了,再不回来我就得往火坑里跳了,我这金身银身女儿身多金贵呀?
      
      我是跟过许多男人上过床,可那都是多么好的男人那,给了他们我多荣幸啊?多幸福啊?多么心甘情愿啊?
      
      可这个男人我实在看不起他,恶心他,要不我早都跟他有今天了。
      
      可我不跳怎么办?不跳他就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捡到你的衣服啊,不告诉衣服在哪儿捡的
      
      我跟亮子就一点儿线索也没有,没有线索上哪儿找你去啊?找不到你我心痛亮子更心痛。
      
      跳了吧!舍了吧!
      
      不就是一眯眼睛的事儿吗?就当我今天让一个男人强暴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的,不慢不快的,大滴大滴的,掉在了她的衣服上。
      
      贾世人吝惜地用双手捧着她的脸,暖暖地,说:“宝贝儿,别哭,咱就一会的事儿,完事儿我要想不起来你就打死我,打死也不用你偿命。好吧?”
      
      “不好,”依娟厉声地喊了起来,“我要是愿意给你不早就给你了吗?你不知道啊!”
      
      “那今天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我没灵感呀。”贾世人说。
      
      正在依娟咬着牙要去脱衣服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电话一响,贾世人一机灵,急忙问:“谁?”
      
      依娟拿过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就嚎啕大哭上了。
      
      郑亮在家里等得很着急,让依娟跟那个男人打听雅丽衣服在哪儿捡来的,不就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吗?怎么这长时间还没有回音呢?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边要有这些故事,更没想到依娟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郑亮拿起电话给依娟打过去,电话里立即传来依娟的嚎啕大哭的声音,
      
      “呜呜……”是依娟的哭声。
      
      “依娟你怎么了?”郑亮着急地问。
      
      “呜呜……”依娟只是哭着,也不回答郑亮的问话。
      
      “依娟,你快说,怎么了?”郑亮催着她。
      
      “呜呜……”依旧是哭声
      
      “依娟——”郑亮喊着。
      
      “呜呜……”她就是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哭着。
      
      郑亮很着急,就一个劲儿地问:“咋地了?咋地了?”
      
      过了很大一会儿,依娟终于说话了:“亮子,你说,咱俩这是咋地了?怎么就这么痴心?怎么就这么实意?她雅丽把咱俩咋唬住了?一个心眼儿对待人家,半点儿私心也没有,实心实意地找,啥都能豁出来了。”
      
      郑亮说:“那不就对了吗?朋友吗。”
      
      依娟说:“不就是一个朋友吗?刘关张桃园三结义还有动动心计的时候呢,还摔摔孩子呢,咱俩就是一个傻劲儿往前闯,啥都舍了,合适吗?不是一对儿傻子吗?”
      
      “依娟,不傻,咱仨就是那桃园三结义了,咱仨就是刘关张了,咱不后悔,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处上了,就得用心去对待。”郑亮说着说着,也哽咽了。
      
      “呜呜……”眼睛接着又哭了起来。
      
      郑亮觉得依娟那头有点儿不对劲儿,不就是找贾世人问问在哪儿捡到的衣服吗?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不但这长时间不回来,怎么还嚎啕大哭啊?怎么还突然感慨上了呢?
      
      第69章,万分危急
      
      听到依娟的哭声,郑亮一愣,他觉得有点儿难以理解,就问:“依娟你是不是遇到啥困难了?”
      
      “这小子绕我。”依娟一边哭着一边说。
      
      “咋绕你了?”郑亮急了,问。
      
      “就说想不起来了。非要我跟他睡觉,不睡觉就想不起来。”依娟如实跟郑亮说了。
      
      “啊?!”郑亮几乎傻了。
      
      “亮子,为了咱雅丽姐,我就舍了,给就给他吧,不就是睡睡觉吗?不就是舍舍身体吗?只要是能找到雅丽,值了!”依娟在那边已经决心下定了。
      
      郑亮脑袋“轰”地一响,觉得眼睛有点儿黑,急忙说:“不行,依娟,坚决不行,那样要是将来雅丽知道了,会跟你急的,就是她真的寻死上了天堂,也不会安宁的。”
      
      “急就急吧,不安宁就不安宁吧,找咱雅丽姐要紧。”下定了决心的依娟连哭都不哭了。
      
      “不行,依娟,坚决不行。”郑亮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贾世人一听完全明白了,看起来他的计划要落空,就急急忙忙帮依娟去解她的裤腰带。
      
      依娟猛地伸出手,把他的手挡了回去。
      
      贾世人一怔,问:“后悔了?不给我了?”
      
      依娟没有吱声,没说不给也没说给。
      
      贾世人一点儿不甘心,他不能让就要掉进嘴里的肥肉飞跑了,说:“身子是你的,你自己不说了算还让他说了算?他又不是你丈夫,老几儿呀!一边儿呆着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又去解依娟的裤腰带。
      
      依娟再次坚决地把他的手挡了回去。
      
      贾世人有点儿着急了:“那你不想知道衣服从哪儿捡来的了?”
      
      贾世人这一问,让依娟本来有点儿犹豫的心又坚定起来了。她就问:“贾世人,我问你,我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坏事儿都让你做绝了。”
      
      贾世人不服气地说:“小妹儿——”
      
      “谁是你小妹儿!这小妹儿是你叫的!”依娟厉声地吓道。
      
      贾世人急忙过来哄依娟,贱嗖嗖地说:“好好,依娟,我不就是喜欢女人吗?喜欢女人有什么错?除了喜欢女人之外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说我坏事儿做绝了呢?”
      
      依娟说:“看起来我冤枉你了?你把那么多女人都搞了,还不是坏事儿做绝了吗?”
      
      贾世人说:“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依娟说:“我有点儿信不着你,今天我要是真把我的身体给你了,你要在跟我绕怎么办?”
      
      贾世人信誓旦旦地说:“跟你绕我是王八蛋,车轧死,雷劈死,娶个媳妇生孩子憋死……”
      
      贾世人起誓发愿地说得恨天恨地的,就差没把他的心,用刀剜出来了给依娟看看了。
      
      其实,有时候说谎的人,说起谎来,表面上看做很真诚,给你一种挖心掏肝的假象。
      
      依娟才不会相信贾世人的表白呢。
      
      她拦住了贾世人的话,一语道破地说:“得得,那都没用,唬小孩子的办法我还信?”
      
      贾世人把手向依娟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依娟倒是有了主意,说:“你得给我立个字据,要不你翻身下去了,舒服完了不认账我怎么办。”
      
      贾世人一听,高兴极了,看起来她要真给了,急忙点头哈腰地说:“行行行,你要啥字据,我就给你立个啥字据。”
      
      郑亮在那头正等着依娟的回话呢,手里拿着的电话突然没声了,再打时依娟也不接,就觉得事儿要不好。
      
      正急得团团转呢,依娟的电话打过来了,哭得已经哽咽了:“亮子,对不起了,将来我不论嫁给谁,就是嫁给了你,你也得理解呀。”
      
      “依娟,那不是理解不理解的事儿,你的第一次应该给你最爱的那个人。”郑亮在劝解者她
      
      “那就由不得你了,我都要解裤腰带了,什么也来不急了。”依娟悲痛地说。
      
      “依娟,我就去,就去。”郑亮急吼吼地说。
      
      “你就别来了,亮子。”依娟阻止着他。
      
      “已经到了。”郑亮说。
      
      梆梆梆——,
      
      敲门声响起来了。
      
      啊?不好!
      
      贾世人一听到敲门声,也紧张起来,慌里慌张中他就急急忙忙去解依娟的腰带。
      
      这裤腰带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是解不开,怎么也解不开,想故意跟他找别扭。
      
      梆梆梆——,
      
      敲门声越来越急。
      
      越急贾世人还越解不开这本来一伸手就能解开的腰带,你说多着急?
      
      梆梆梆——,
      
      门几乎要敲破了。
      
      哎呀——原来是贾世人一着急,把腰带原来的活结,弄成死结了。
      
      梆梆梆——,
      
      看不见有人来开门,郑亮喊了起来:“依娟,你开门——给我把门开开。”
      
      贾世人发现这腰带已经成了死结就用嘴去咬……
      
      “依娟,你快开门——。”郑亮急切地在门外拼命地喊着。
      
      依娟跟正在忙活得满头大汗的贾世人说:“他这么在外面敲,你能日得好吗?牲口呀?”
      
      “能日好,能日好。”裤腰带都让解了,这不眼看就要到手的事儿了吗,贾世人哪能善罢甘休。
      
      贾世人也真的不走点儿,怎么就给弄死了呢?怎么就成了死结呢?这一成死结怎么能解开呢?
      
      贾世人就用手解,用牙咬,身上能用的都用上了。
      
      不管怎么去解,都没有用,结儿就是不开。
      
      外边的敲门声越来越紧越来越急,催的他心烦意乱。
      
      依娟说:“你真废物,连个结儿都解不开,这可不怨我了吧。”
      
      “就开了,就开了。”他撒着谎。
      
      梆梆梆——,
      
      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急,让屋里的人怎么也不得安宁。
      
      “要不咱别了?”依娟说。
      
      “不行。”贾世人并不甘心。
      
      “改天吧?”依娟说。
      
      “就今天了,咱不开门他有啥招?他敲他的,咱日咱的。”贾世人已经挥汗如雨了。
      
      梆梆梆——,
      
      敲门声伴随着郑亮声嘶力竭的喊声越来越大。
      
      郑亮用着劲儿地敲门,心急火燎,依娟,不能啊,不能啊!这样做代价太大了,这样做雅丽知道了也不会心安的。
      
      他一边敲着门一边掏出电话,打给依娟,说:“依娟,你开门呀。快给我开门。”
      
      依娟无可奈何地说:“他趴在我身上不让我动。”
      
      “啊!”郑亮一听说他趴在身上几乎惊恐万状了,“什么?都趴在你身上了?依娟——使不得。”
      
      “恩,压得我起不来。”依娟说。
      
      “糟了,糟了。依娟,咱不能啥都舍啊。”郑亮急得心都碎了。
      
      “还没舍出来呢。”郑亮说。
      
      “都趴在你身上了怎么还说没舍?”郑亮说。
      
      “真没呢。不是你想的样子,我的裤带还没解开呢。”依娟告诉他。
      
      “哎呀,”郑亮松了口气儿,“那你就别解了。”
      
      “恩。”依娟突然改变了主意,双手用力一推,一下子把贾世人推了出去,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翻身下床,伸手把门打开,郑亮随之而进。
      
      贾世人傻了眼。他坐在床沿儿上,满脸的怒气,一副怒不可竭的样
      
      郑亮几乎就是他的绊脚石,怎么哪哪儿都遇到他呢?
      
      上次在厂房院子里就是他差点儿搅了他的好事儿,这回又是他,不但搅了,而且比上次还严重,是彻底搅了,到口的好东西让他给弄飞了。
      
      就差一会儿了,也就是再过一会儿的功夫,让他垂涎已久的俊俏姑娘就能让他压在身底下了。
      
      多好的机会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样,贾世人就把全部怨气都撒在郑亮身上。
      
      再去问他衣服在哪儿捡来的时候,贾世人这回干脆说:“在哪儿捡来的与你啥关?我是捡的,不是偷的,又不犯法,谁能把我怎么的!”
      
      “知道你不犯法。”郑亮就商量着,说,“那你就告诉我们呗。”
      
      “不告诉。”贾世人没好气地说,语音里明显带着报复。
      
      “为啥?”郑亮把眼睛瞪得大大地,问道。
      
      “不为啥,你搅了我的好事儿。”贾世人还说了真话。
      
      看起来这小子是不能把捡衣服的地点说出来了,依娟有点儿急,这个嫉恶如仇的姑娘,跑到贾世人的厨房,愤怒地抄起一把菜刀,冲回来就往贾世人身上砍去。
      
      郑亮急忙抱住她:“依娟,不行,坚决不能这样做,要是这样做了,把他砍死了,不但信儿也跟着没了,咱还得尝他的狗命,不合适。”
      
      依娟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珠子都红了。
      
      郑亮把眼睛压下,回过头去对贾世人说:“那你告诉我们,我们给你点儿钱。”
      
      “不要,你觉得我缺钱吗?我爹给我扔下的钱,差点儿没到一个亿,别说我这辈子花不了,就是我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儿孙也花不了,你说你那点儿钱能打动我的心吗?”
      
      贾世人无不自豪地说。
      
      “那我们请你去饭店。”郑亮又说了个条件。
      
      “不去,我们家的伙食天天都比饭店好。”贾世人吹起来了。
      
      “请你喝酒。”郑亮说。
      
      “我烟酒不好,就喜欢女人。”贾世人书画实说了,这个人真是恬不知耻。
      
      “……”一句话噎得郑亮哑口无言。
      
      这小子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儿。
      
      第70章,大言不惭
      
      就喜欢女人。就喜欢女人!
      
      贾世人说的是那么直白,那么坦率,又那么大言不惭。
      
      几乎像喝了一口白开水。
      
      依娟在一旁听了那个气啊,气得肺都要炸了。
      
      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不知道廉耻的家伙呢?这世界在他贾世人面前,真的没有廉耻二字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能大言不惭地表白自己啥都不喜欢,就喜欢女人?
      
      她气愤地一指他的鼻子,说:“那你是不是有了女人大米饭都不用吃了?”
      
      贾世人呲牙一笑,无耻地说:“在大米饭跟女人面前,我首先选择女人。”
      
      哎呀!哎呀呀——
      
      “呸——”
      
      “呸呸——”
      
      依娟伸手一拉郑亮,说:“咱们走,不问他行不行?你就坐那等着女人吧。”没想到,郑亮没说什么,贾世人倒是说话了:“走呗……”
      
      他又故意气人地把手往出一伸,摆出了一个送人的姿势,阴阳怪气儿地说:“走好。”
      
      气得依娟眼睛都直了,走好?什么是走好?
      
      我死了?
      
      依娟一个急转身,“啪嗒”一下,坐在窗前的一个凳子上:“我不走了,你还好不好?”
      
      “好啊——”贾世人张口就说,“住下才好呢。”
      
      “搂着不就更好了吗?”依娟说。
      
      “对呀。”贾世人狂笑着,“上了就好上加好了!”
      
      “呸,呸呸,呸呸呸……”
      
      郑亮一下子堵住了依娟的嘴,说:“你练就别扯闲白了,都啥时候了?快说那件衣服你是从哪儿捡来的吧。”
      
      贾世人双手一抱身,脸子一扭,没好气地说:“不知道。”
      
      看起来这小子达不到目的,就要一黑到底呀。
      
      郑亮把脸扭到窗子上,傻傻地瞅着窗外,心里没了主意。
      
      窗外,天空上万里无云,温暖的太阳当头照着,一对儿小燕子在窗前徘徊穿行。他们是那么亲密,那么恩爱,让看了它们的人心生羡慕。
      
      一对叫不出名来的小鸟在窗前大树上跳来跳去,鸣着悦耳的叫声。
      
      自由自在,活泼乱跳。
      
      雅丽呀,你现在什么样呢?是还活在人间,还是已经离开人世?
      
      回转身瞅着两个斗鸡似的依娟和贾世人,郑亮皱紧眉头,认真地想着对策。
      
      忽然,那天在废旧厂房的情景又浮现到了他的眼前。
      
      一个亲属,一个不让看的亲属,对呀,那女的是他的一个亲属呀!
      
      表哥。
      
      表嫂。
      
      跟一个不知道哪个男人的表嫂。
      
      对了,表哥不知道,我知道了!
      
      对,我知道!
      
      郑亮心里一亮,喜上心头。
      
      他一步跨到贾世人身前,突然来了态度,说:“你真不知道?”
      
      贾世人毫不相让:“真不知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郑亮又问。
      
      “没有。”
      
      郑亮上前一步,眼睛直视着硬气的贾世人,问:“哎,我说小子,你到底告诉不告诉我们?”
      
      “不告诉。”贾世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真不告诉?”郑亮再次问道。
      
      “就不告诉。”贾世人说得比上一次还坚决。
      
      “不后悔?”郑亮又跟问了他一句。
      
      “不后悔。”贾世人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好!”郑亮说。
      
      “好就好。”贾世人讥讽的样子让郑亮下定了决心。
      
      郑亮掏出电话,打开免提,慢慢地拨了一串号码,那边接了:“喂,谁呀?”
      
      “我,亮子。”郑亮回答。
      
      “亮子,有事吗?”那般的人问。
      
      “没事儿,这两天嫂子跟你怎么样了?”郑亮故意地问。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总跟我生气。”那边的人一听郑亮打听他媳妇,就气不打一处来。
      
      “奥,”郑亮提醒着他说,“那你没找找原因?”
      
      “找了,”那边说,“不就是外边有了男人了吗。”
      
      郑亮说:“不能吧。”
      
      那边说:“怎么不能?就是我没抓住。”
      
      郑亮兴奋了,抬高了声音,说:“抓住了你又能怎么地?”
      
      那边几乎是火冒三丈了,怒不可遏地喊上了,“我杀了他!”
      
      “杀了他?”郑亮故意重复着电话里的话。
      
      “剁了他!”
      
      “剁了他?”
      
      “碎尸万段!”
      
      “嘿嘿。”
      
      “剜了他的眼睛。”
      
      “奥——”
      
      “掏了他的心。”
      
      “奥——”
      
      “扒了他的皮。在放火烧了他的全家,扒了他的祖坟——”
      
      “你真能办得到?”
      
      “说谎我是王八蛋!”
      
      郑亮慢条斯理地说:“二哥,我知道你,有那个魄力,更有那个虎劲儿,可是,你抓不到那个人也是有劲儿使不上啊。”
      
      “可不是。”
      
      “那要是有人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愿不愿意知道他?”郑亮说。
      
      说完这句话又用眼睛瞄了贾世人一下,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贾世人身子伶仃那么一抖,脸色骤然间就变了,眼睛瞪得大大地,嘴也傻傻地张开了。郑亮就狠呆呆地说:“二哥,我就知道那个让你戴上绿帽子的人。”
      
      郑亮一说他就知道是谁让他戴上绿帽子的人,贾世人哪里一下子就呆在了哪里。
      
      郑亮说完这句话,一下子捏了电话,眼睛直射到贾世人身上,什么也不说,只是瞪瞪地瞅着他。
      
      把贾世人吓得直哆嗦,“你……你……”
      
      郑亮问:“你什么?”
      
      贾世人说:“你要告发我?”
      
      郑亮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说呢?”
      
      “别,别了,我告诉你。”贾世人有点儿抖了。
      
      郑亮故意拿着他,说:“你不说不告诉我衣服是在哪儿捡着的吗?不用了。”
      
      “老弟,”贾世人几乎是瘫了,“我王八蛋,我不是人,你打我吧,用鞭子,用棒子,用……”
      
      郑亮心里暗暗地笑着,说:“那我可不敢,打人犯法。”
      
      “不不,”贾世人急忙说,“打我不犯法。你打,你打,你就打吧,越狠越好,只要你解恨,只要你不告发我,咋打都行。”
      
      “不行。”郑亮继续耍着他,“打也不是我打,有人会打你的,而且还不犯法。”
      
      贾世人几乎是爬过来的,一把抓住依娟,说:“妹子,哥求求你,快给我讲讲情,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依娟也拿了起来:“嘿嘿,我可不好使。”
      
      “好使,妹子你好使……”贾世人就差没给依娟跪下了。
      
      郑亮走过来。一把拎起他,把他拖到一旁,说:“你答应我——”
      
      “什么……答应什么……”贾世人哆里哆嗦地问。
      
      “今后再不欺负依娟了。”郑亮说。
      
      “答应答应。”他点头有如鸡啄米,“今后我一定离她远远地,有半点儿邪念你杀了,你剁了我,扔到大江大河喂王八。”
      
      “办到了?”郑亮又问。
      
      “办到了!”贾世人还是那么坚决。
      
      作揖,磕头,抹鼻涕,掉眼泪,贾世人啥都用上了,就差没杀了自己了。
      
      郑亮说:“那你起来吧。”
      
      贾世人一边往起起一边说:“我告诉你,那件衣服是我在护城河河边儿捡来的。”
      
      “什么——”郑亮和依娟都睁大了眼睛!“哪儿——?”
      
      “护城河河边儿。”
      
      “啊!?”
      
      两个人几乎是傻了!
      
      依娟一下子扑到贾世人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吼着,“不——是——。”
      
      贾世人哆里哆嗦地说:“是。”
      
      “不是——。”依娟又吼着。
      
      “是——。”他抬起头来,用眼睛疑惑地瞅着郑亮,想承认又不承认地说,“是——还是不是?”
      
      依娟一下子把他的脸扒拉回来:“你问谁呢?是不是不就你自己知道吗?”
      
      “那是”。贾世人坚定地说。
      
      依娟又吼上了:“你说不是——。”
      
      “不……不……是,真是。”贾世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你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依娟声嘶力竭地问着。
      
      “那你让我咋说啊?”贾世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依娟几乎是胡搅蛮缠了:“我让你哭着说。”
      
      贾世人就哭丧着脸说:“我真的是在护城河河沿儿捡的,那天怕熟人看出那个女的是谁,就给她套在外边了,寻思好掩人耳目,没成想反倒惹了这些麻烦。
      
      整的我真是哭的心都有。要是知道能闹出这多事儿我要它干啥?扔了多好!”
      
      依娟一下子扑到郑亮身上,“亮子——。”
      
      郑亮轻轻地抱住她:“娟儿,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依娟眼泪哗哗地掉着,说:“我雅丽姐她不能啊!”
      
      郑亮说“能不能咱往下找找再说。”
      
      依娟说:“要不你说那天雅丽那头正跟你说话呢,就听扑通——哗啦两声,她那头就没声了。看起来雅丽姐真是——。”
      
      郑亮一下子捂住她的嘴。“不许瞎说。咱仨就走,把捡衣服的地方弄明白。”
      
      到了护城河河边儿,贾世人说完地点就走了,依娟说什么也不听郑亮的话了,她噗咚一下子跪倒在那块地上,放声大哭。
      
      郑亮没有制止她,自己也站在那里,眼泪在眼圈儿里转。
      
      他低着头,苦着脸,心里倒海翻江地搅动着。
      
      雅丽啊,你到底哪儿去了?不能吧?不能。他一次又一次地否认着。
      
      过了很大一段时间,郑亮走过去,伸手拉起依娟,说:“咱俩还得乐观点儿,不能想象的那么残酷,也许雅丽就是出去走走,躲躲,或者是就在今天,也许是明天,她就回来了。还跟咱俩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一起……唔……”
      
      说着说着,他也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肆无忌惮地在这河边儿哭了起来。
      
      第71章,扬长而去
      
      那天在陈龙飞家里,依娟说了一声“走”,门咣当一关,就出了屋。
      
      郑亮也随后跟了出去。
      
      两个人前脚一走,陈龙飞后脚就淌在了床上。
      
      他已经觉得眼皮早已抬不起来了,困倦再一次向他袭来。
      
      本想收拾收拾被他和这个跟自己一样犟驴似的依娟一脚加一脚踢碎的茶几碎片,还有茶几上那些被两个人砸碎的珍贵物品,可困倦不饶人。
      
      疲倦从他的头顶上迅速蔓延到脚底下,最后停留在眼皮上,在眼皮上一停留,眼睛就怎么也睁不开了。
      
      这吴蓓蓓也太累人了,累得他浑身上下不是舒服,不是好受,而是难受,难受得哪儿哪儿都有刺痛的感觉,像有无数颗钢针扎在他的身上那样疼痛。
      
      整个身子像一滩泥那样瘫在了床上。
      
      脑袋里嗡嗡作响,眼睛也冒着金花银花,到处飞花。骨头都软了,脑瓜皮发麻,手也觉得有些抖
      
      用手摸摸裆部,什么知觉也没有,那个部件软塌塌地,没有一点儿生气,畏缩在那里成了一个废物。
      
      过去跟雅丽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要求她,她满足不了他,最后是她跟他求饶。
      
      可跟这个吴蓓蓓在一起就完全反过来了,是她要他,他满足不了她,最后他向她求饶。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女人,不,这样疯狂的女人,竟然让他也能败下阵来!太不可思议了。
      
      在雅丽之前,他陈龙飞也没少跟女人上床,自己到底跟了多少女人,完全记不清了,啥样的没遇过?可就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
      
      第一次领教到这样凶狠的女人,不,简直就是母兽,不是母兽性需要能这么强烈?
      
      强烈得让我这个战无不胜的男人都败下阵来!
      
      这一睡又睡了一大宿,第三天天亮的时候,陈龙飞才真正的醒了。
      
      醒来后他用手往身旁摸了摸,身旁什么也没有,往日那个温柔体贴热烈活泼的女孩子,那个柔柔顺顺跟自己心贴着心的雅丽不见了,剩下的只是空空的床和被子。
      
      雅丽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她真的就走了?
      
      你雅丽真的就走了!
      
      不,不行,坚决不行!
      
      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陈龙飞没把这个事儿当回事儿,可一清醒,他立即觉得大事不好了。
      
      几乎像塌了天。
      
      雅丽——雅丽——雅丽你哪里去了?
      
      雅丽——雅丽——雅丽你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了?
      
      回来——我那心爱的人儿!
      
      陈龙飞用心一个人自己跟自己拼命地喊着。
      
      陈龙飞很爱雅丽,是用心地爱,是发自肺腑地爱,是痛彻心扉地爱,爱的他几乎要发了疯。
      
      虽然他不把这样的情绪过多地跟雅丽表现出来,可心里早已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再也不动任何女人了,谁的床也不上了,谁的嘴儿也不亲了,谁都如此。
      
      过去就是过去了,今后就是今后,今后就要一心一意地守着雅丽一个人,爱着她一个人,跟她一个人过一辈子。
      
      没想到,也就是在这么个空隙里,这么个时机下,吴蓓蓓突然一刺激,自己脑袋一时一蒙,一放松,就把自己给自己定下来的誓言给挤跑了,成了千古之恨了。
      
      陈龙飞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一下子把雅丽抓回来。
      
      可他又舍不出那个脸,长久以来养成的自尊自大让他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
      
      也就在陈龙飞焦急万状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电话一响,他猛然地飞快抓起电话,心里一阵狂喜,无限喜悦立即涌上心来,忐忑地打开电话:“喂……”
      
      可电话里传出来的并不是他急切盼望的雅丽,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陈哥,快,过来喝酒。”
      
      陈龙飞没有立即回声,手里拿着电话,愣愣地站着。
      
      “喂,喂喂……陈哥,陈哥……”那边急切地喊着。
      
      陈龙飞还是没有吱声。
      
      他已经木了。
      
      怎么就不是雅丽呢?
      
      那边继续喊着:“陈哥,说话……”
      
      “说你妈那个X,啥事儿?”陈龙飞终于说话了。
      
      他们就是这样,张口就骂人,骂人就是说话。
      
      “过来喝酒。”电话里面说。
      
      “喝喝喝,你们就喝吧,早晚得把你们喝死!”大失所望的陈龙飞不得好气地说。
      
      “陈哥,”那边还是撺掇着,“一大帮人都等着你呢,快过来吧。”
      
      他已经一天两宿没吃东西了,肚子里叽里咕噜地响,再不吃点儿东西真的不行了。陈龙飞“嗯”了一声就开车跑过去。
      
      一到饭桌大家就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大伙儿就问:“陈哥,你怎么了?”
      
      “我要杀人!”陈龙飞的一句话说得满屋子人都愣了。
      
      “为什么?”
      
      陈龙飞也不回答,端起眼前的那满满的酒杯,一仰脖,喝了。
      
      桌子前的一大帮人,一下子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还有接踵而来的欢呼声。
      
      这口酒还没咽净呢,陈龙飞伸手又端起一杯。
      
      脖子一仰,又喝了进去。
      
      掌声更热烈了!
      
      “好样的,陈哥——”人们的欢呼声再一次响起。
      
      陈龙飞也不客气,就是一个劲儿地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掌声也不含糊,一次又一次地跟着响起来。
      
      有一个人走上来,劝道:“陈哥,别喝了。”
      
      陈龙飞连瞅都没瞅他,又端起酒杯,眼睛一闭,喝了进去。
      
      人们的掌声没有了。
      
      有的只是惊讶的样子。
      
      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敢吱声。
      
      只有那个人敢上前,伸手要抢他的酒杯。
      
      陈龙飞更来气了:“你们不是请我喝酒吗?怎么不让我喝?”
      
      那个人说:“那你也得慢慢喝呀。要是这样,你就别喝了。”
      
      陈龙飞瞪着眼睛说:“什么?让喝也是你们,不让喝又是你们,我到底怎么办?”
      
      那个人趁陈龙飞不注意的时候,把手伸到了他的酒杯上。
      
      可还没等他拿到手,陈龙飞已经看到了,手一抬,又把那杯酒夺了过去,随后把酒杯高高举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狠狠一用劲儿,把酒杯摔在地上。
      
      人们都傻了眼。
      
      还没等大家醒过来,他把椅子一扒拉,大踏步地走出去。
      
      “陈哥,陈哥——。”大家紧紧地跟着后边喊着。
      
      不管大家怎么喊,他头都不回地大踏步地,昂首挺胸地,就是那么啥也不顾地往出走着。
      
      那天也该着吴蓓蓓丧气,她也被贾世人邀请到这个饭店来吃饭。
      
      吴蓓蓓本来要到包间去,贾世人不同意。
      
      能跟这么个美人儿在一起吃饭,多美呀!多自豪呀!
      
      他一定要显摆显摆,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有了这么个大美人儿跟他出来吃饭,喝酒。
      
      我贾世人多有能耐啊。
      
      跟贾世人刚坐好,还没来得及点菜呢,就看陈龙飞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
      
      吴蓓蓓看见陈龙飞过来了,急忙起身就想走。
      
      但是,已经晚了,陈龙飞已经发现了他们。
      
      陈龙飞本来就跟吴蓓蓓憋着气呢,一发现她跟一个男人坐在一起,气更是大了。
      
      几乎要炸了肺。
      
      他气冲冲直奔她们俩走过去。
      
      贾世人倒是没看出来又什么危险逼近了,还在那里美滋滋地乐呢,就看吴蓓蓓有点儿坐立不安的样子。
      
      凑上前亲亲密密地问:“咋了美人?哪儿不舒服了?”
      
      吴蓓蓓眼睛瞅着那边一步步走来,气势汹汹的陈龙飞,已经不知所措了。
      
      贾世人这么亲亲密密一问,更是慌了起来。
      
      不但没回答,还往起起身。
      
      贾世人伸出手来,贱嗖嗖地上前一按她的肩膀,亲切地说:“宝贝儿,你别动,咱有啥事儿叫服务员呗。”
      
      吴蓓蓓心一紧,抬起手来,一下子把贾世人的那只手打了出去。
      
      这时候,陈龙飞已经走到近前了。
      
      一指贾世人,厉声地向吴蓓蓓问道:“他是谁?”
      
      吴蓓蓓抖抖的,急忙掩盖,说:“我的一个朋友。”
      
      陈龙飞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有多少朋友?”
      
      吴蓓蓓为自己辩解着:“我们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陈龙飞讥笑着,“普通朋友把你叫宝贝儿,那要是睡觉的朋友把你叫啥呢?”
      
      “叫……叫……”吴蓓蓓光说“叫”,也“叫”不出来。
      
      陈龙飞一下子拿起她眼前的酒杯,“啪——”往地上狠狠一摔,随后,把眼光射向贾世人,厉声地喊道:“你给我站起来!”
      
      贾世人被这突然场面吓懵了,他抖抖地说:“为啥?”
      
      憋气和酒劲儿和在一起,这个男人再这么一问,陈龙飞立即火气冲天了。
      
      心里想着,你吴蓓蓓到底得找多少男人那?多少男人才能把你整老实啊!刚下了我的床,就有跟别的男人混上了。
      
      “叭”一抬手,一个耳光打在贾世人的脸上。
      
      回手又“当”一拳,打在贾世人的前胸。
      
      吴蓓蓓慌忙过来拉仗,手一伸,被陈龙飞那蛮横的胳膊挡了过去。
      
      你这小子也真丧气,我正在找撒气的地方找不着呢,你送上门儿来。
      
      好啊!打吧。
      
      陈龙飞越打越有劲儿,越打越有气。
      
      他把这几天来所有的气,都在那个小子身上撒出来吧。
      
      直打得贾世人“哇哇”地直叫,喊爹家娘地乱跑乱窜,满屋子里跑。
      
      等饭店保安跑过来,陈龙飞已经把气撒好了。
      
      从桌子的纸盒上拽出手纸,胡乱地擦一擦,扬长而去。
    返回列表 返回首页